记忆深处的老人艺
北京人艺，全称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创建于1952年6月，是我国顶尖的著名话剧艺术殿堂。由辛夷楣、张桐著，三联书店出版的《记忆深处的老人艺》甫一问世，就受到读者欢迎和艺术界的关注。
5月16日上午，“记忆深处的老人艺”座谈会，在王府井大街22号北京人艺实验剧场召开。会议由三联书店和北京人艺联合举办。我店出版的《记忆深处的老人艺》首发式同时举行。北京人艺戏剧博物馆副馆长刘章春主持座谈会。人艺著名老艺术家蓝天野、苏民、吕恩、郑榕、金雅琴、蓝荫海、赵玉昌、张学礼、金昭、王宏韬、梁秉堃、刘华、李光复、李曼宜（于是之的夫人）群星毕至。史家胡同56号“人艺大院”的子女们也来了一大批。其中有焦菊隐之子焦士宁、舒绣文之子舒兆元、方琯德之女方子春、赵启扬之女高芹、夏淳之子夏刚、宋垠之子宋苗苗、田冲之女田晓慧。还有一百多名人艺之友从四面八方赶来。会场气氛热烈，人气旺盛，可谓话剧艺术界的一次盛会。
我和责任编辑张荷、市场推广部詹那达、黄大刚、王竞等代表出版方参加会议。对大家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交流，也是一次很好的艺术熏陶。
会议发言热烈，其间笑声、掌声此起彼伏。年届89岁高龄的作者辛夷楣、张桐之母，曾任老人艺焦菊隐秘书的张定华老人，动情地介绍了她为什么支持和配合子女们写出这么一本书：这是因为老人艺曾经的辉煌和繁盛，永远在她头脑里挥之不去，她有浓厚的老人艺情结。正因为如此，她采取口述的方式，回忆了一个个精彩片段，一个个艺术家的往事，为子女们的写作提供了真实的第一手资料。老艺术家们在发言中称赞张定华及子女为国家、为人艺做了一件极其有意义的事，并回顾了当年胸怀理想“玩命干”的场景，“三大作家、四大导演”时期的辉煌，以及生活、创作经历和相互间的友谊。蓝天野发完言后退席，他风趣地说：“今天是我60岁的儿子的儿子举办婚礼，我得赶去！”引来一片笑声、祝福声。金雅琴就坐在我的身旁，她眼睛近乎失明，但嗓音洪亮、激情依旧，言语智慧幽默。她说：“当年演《骆驼祥子》，开始叫我演虎妞，挺高兴，后来却叫演‘跳大神’的。我为此大哭了一场，怎么也想不通，就跑去找领导。书记赵起扬给我做工作说：跳大神的演好了，以后让你演别的。结果‘跳大神’跳出了名，以后三跳六跳，只要有跳大神的，就是我的了。”后来她从“跳大神”中跳了出来，成功饰演了许多角色，成为全国观众喜爱的著名艺术家。金雅琴谦虚地把自己的成功归于导演和其他演员的帮助，说当年焦菊隐对演员要求极其严格，人物一出场就能看出是干什么的、人物之间的相互关系。在演一个角色时，舒绣文就曾给她许多有益帮助。
作者辛夷楣在澳大利亚定居，这部书的大部分是在澳洲完成的，其中的五万字左右首先在悉尼的中文报纸上刊登，引起了很大反响，她才下决心把它写成一本书的。在写作出版过程中，她得到了三联书店黄大刚（黄苗子之子、与辛熟识）、张荷（该书责任编辑、综合编辑室主任）、詹那达（市场推广部副主任）的热情帮助，提出了使之“茅塞顿开”的修改意见，提供了很好的宣传策划方案。她对此特别感动，认为三联书店有很好的、会做事的团队。我注意到，通过责编这本书，张荷已经与作者张定华、辛夷楣母女建立了很深的友谊。当张定华要坐轮椅从休息室进入会场时，张荷细心地把她的双脚抬起来放到脚踏板上。
会议期间，我代表三联书店做了一个发言。我说：
尊敬的莅临今天会议的各位老艺术家、各位来宾：(https://www.daowen.com)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三联书店，对《记忆深处的老人艺》座谈会的召开表示祝贺，对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及各位艺术家表示诚挚的敬意！
北京人艺和三联书店隔路相望，幸为近邻，我们是美术馆东街22号，北京人艺是王府井大街22号，门牌号一字不差，而我们的心也是相通的。《记忆深处的老人艺》一书的出版，把我们两个单位联结到一起，今日的座谈会，又让我们亲密接触，有一次深入交流的机会。说实话，我对北京人艺，对北京人艺的艺术家们，有一种景仰之情，每次步行路过人艺，看见剧院，看见路口“首都剧场”四个字，就会生出一种敬意，一种崇拜，甚至是一种敬畏，为它对国家和人民的贡献，为它在艺术创造上达到的高度和厚度。认真阅读《记忆深处的老人艺》一书之后，这种敬畏和崇敬之情就更加浓烈了。因之，主持会议的同志让我做一个发言，我便欣然从命了。
三联书店所以要出版《记忆深处的老人艺》一书，是因为三联书店秉承“思想智慧、人文精神”的理念，着力进行文化传承和艺术创造，努力为读者提供增加素养、丰富心灵的精品力作。而《记忆深处的老人艺》符合我们的选题标准和价值判断。我们认为这是一本好书，是一本生动有趣的书，是挖掘弘扬老人艺精神的力作。全书纵横交错，为我们打捞出一网又一网鲜活的美好记忆，讲述一个又一个精彩的动人故事，塑造一个又一个艺术家的典型形象。全书用回忆及口述的方式，真实地反映老人艺的历程和艺术家们的甘苦，描绘他们的辉煌和困惑，探索成功的喜悦和遇到挫折的迷茫，呈现他们台上的艺术创造和台下的现实生活。全书虽然只有两百多页，却很厚重，有质量，使人读之受到启迪和艺术的熏陶。为此，我们要感谢这本书的作者辛夷楣女士、张桐先生，感谢为他们口述人艺历史的张定华女士。因为这本书不是文学创作，而是真实的记录和客观的“照相”。人有所依，物有所本，因此，我们也特别感谢作为传主的曹禺、焦菊隐、凤子、舒绣文、叶子、赵韫如、吕恩、朱琳、刁光覃、田冲、方琯德、苏民、蓝天野、于是之等众多著名艺术家们，感谢他们为人民创作了《龙须沟》《茶馆》《雷雨》《北京人》《丹心谱》《天下第一楼》等经典力作。“数辈高才心血凝，一串明珠足可珍”。黄钟大吕，空山足音，这些话剧给一代又一代观众留下深刻印象。不仅如此，书中最使我们感动的是老艺术家为艺术献身的精神和思想境界，为了艺术，不惜献出一切，个人利益、幸福、前途、甚至是生命，而这正是“老人艺精神”，是人艺所以成为人艺并不断延续的精神动力。正因为有了人艺精神，人艺才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让人敬仰、敬畏，让人肃然起敬。
北京人艺和三联书店心心相通，还在于双方都有辉煌的历史，也存着共同的文化价值取向，创新传承经典文化是我们的共同坚守，同时也都有面对市场的困惑，甚至在前进中会遇到相同的困难。我们的合作也可戏称为“难难合作”，因此我们会增加我们的情分和友谊，我们会从老人艺的艺术家们身上汲取我们需要的力量。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昨天下午和同我们比邻而居的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聚会，他听说我今天要来人艺参加《记忆深处的老人艺》座谈会，让我给人艺的领导带话，希望三联书店、中国美术馆、北京人艺加强沟通和合作，形成王府井大街北京文化“铁三角”。我很拥护这个提议。你想想，一个人在三联书店买了好书，再去中国美术馆看一场精品展，再去看一场人艺精彩的演出，该是怎样快乐的一天！我们欢迎人艺的艺术家多写书多出书，反映人艺美好的过去，探讨研究艺术的发展，前瞻人艺美好的未来。我们三联书店一定会秉承邹韬奋先生“竭诚为读者服务”的教诲，努力为各位服好务，为更多的优秀出版物问世提供帮助。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北京人艺走过了近六十年的道路，已经创造了辉煌，今后还会创造更加灿烂的辉煌。祝北京人民艺术剧院薪火相传、兴旺发达；祝各位老艺术家健康长寿、永葆艺术青春。
（2009年5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