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声玉振 幽谷洪钟——在《金克木集》出版座谈会上的发言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金声玉振 幽谷洪钟——在《金克木集》出版座谈会上的发言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专家学者,传媒界的朋友、各位同人:

国家“十二五”重点出版规划项目、金克木先生一生著述集大成之成果——八卷本《金克木集》经过数年编辑,今天终于由三联出版了。我第一时间得到样书,有一种先睹为快的享受。抚摸着散发着幽幽书香的八卷大书,细看文集的总目,翻读其中的篇章,我感受到了文脉的律动和思想的厚重,深感《金克木集》在三联的出版,是三联书店的荣幸,也是三联人的荣幸。出版文集,是我们对金先生的崇敬和景仰,对他学术文化成就的一种致敬。为此,全店上下对该书的出版给予高度重视,为它的按时高质量出版投入了很大的人力物力。三联书店一向秉承坚守学术高端、传承思想文化的宗旨,恪守“一流、新锐”的出版标准,多年来非常重视对那些影响深远、声望卓著的学术名家在出版专集上给予优先的考虑。继《陈寅恪集》《钱钟书集》、冯友兰、钱穆作品系列之后,今天我们又看到了《金克木集》的面世,《王世襄集》也已列入我店重大出版项目并开始启动。这些个人专集类的重点图书与我们其他学术系列丛书如“西学源流”“三联·哈佛燕京学术丛书”等,一起构成三联书店赖以生存和立足的学术高地。

金克木先生与三联有着特殊的缘分。他的著作,特别是他晚年学问见识愈加成熟而臻于化境的著作有许多都是在我们三联出版的,像《比较文化论集》《文化的解释》《旧学新知集》等,还有几本是在上海三联出的。金克木先生更是三联主办的《读书》杂志最为勤奋的老作者之一,很多人可能不一定读过金先生的著作,但一定领略过金先生在《读书》杂志发表的文章中所体现出的那种博洽、会通之妙与发人深省之智。

限于自身才疏学浅,我对金克木先生的学问与学术地位不敢妄加评价,但对金先生的道德风范与文章却是素来钦慕并深有所感的。我们都知道金先生的主业是印度学,但他治学领域的宽广与视野的开阔却远远超出了某一专业范围的局限,这当然首先是得益于金先生对多种语言和文化的融会贯通上。除了梵文、巴利文之外,金先生还精通印地语、乌尔都语、世界语、英语、法语等多种语言文字。这种语言天赋在当代中国学者中堪称凤毛麟角。金先生自己也在他所著的《蜗角古今谈》的“前言”里说:“古今中外通了气。看古文如看外文,中外成古今,愈分别,愈通连,愈求其同,愈显其异;愈判其异,愈见其同。”不仅是对多种语言工具的掌握,金先生还善于文理打通,对自然科学如数学、天文学等都有着深刻的认识与相当的造诣。金先生对于各种新学科、新知识始终保持着足够的热情与敏感,据称金先生是当初北大80岁以上学者中唯一会使用电脑的人。所以我们读金先生的文章,一方面感到会通、广博,另一方面就是新见迭出、启人深思。(https://www.daowen.com)

在金克木先生的著述里,我们很少看到大部头的高头讲章,多的是思想博杂、文风活泼而略带俏皮的随笔,我自己正是从阅读这些随笔中认知金克木先生并产生敬仰之情的。正如一些学者所论,这与金先生的从学经历和治学风格都很有关系。作为一个只有小学毕业学历、凭借在北大图书馆做过几年馆员的便利而自学成才的学者,金先生一生追求的是发现,是智慧。凡是恰当的,就是最好的,陈寅恪先生善于以小见大,钱钟书先生也没有刻意追求严密完整的理论体系,正是随笔这一通俗的文体与金先生灵动的文风相结合,反而更充分地体现出金先生在诸多学科间的左右逢源与从容洒脱,体现出金先生治学的独特个性与旨趣。在金先生突享盛名后,社会上似乎对金先生产生了一个误解,就是以为金先生是职业的散文家,金先生的散文小品被汇编、选入各种选本中,流传版本不计其数。其实,金先生所写的散文并非纯粹文学意义上的散文,而是我们通常意义上的学术随笔,看似轻松、随意,绝无一般学术著作的深奥繁累,但内容却博涉中西方历史、哲学、文学以及佛教、天文、数学等,其中所展现的丰富的思想意趣、迷人的哲理风采与超卓的见识眼光更是非知识学养与人生境界达到随心所欲、略无窒碍之境者所不能为。金先生说,做梦的是诗人,苦斗的是凡人,沉思的是智者。我认为,金先生一生苦斗,按他的说法,除小学外,没有得到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课的福气,但他不是凡人,而是一个诗人,更是超然的智者,仰之弥高,是许多人难以企及的。

金克木先生生前对三联书店,对三联主办的《读书》杂志,给予了许多支持和关爱,我们三联同人对金先生的扶持深怀感激之情。《金克木集》的出版,既是知识界、学术界的一件盛事,也是对金克木先生的一个最好的纪念。我相信它必将对我们促进学术出版繁荣、积累传承优秀文化发挥良好的作用。今后,三联书店将对学术和文化大家的专集类图书、高端的学术丛书继续予以关注,在葆有中国学术文化高地方面做出不懈努力。恳请各位领导、专家予以支持和帮助。

(2011年5月21日)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