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教师的日常生活
幼儿教师日常生活的内容是很丰富的。他们除每天负责幼儿的日常生活、陪孩子做操、给幼儿上课、领导儿童做游戏等日常保育活动之外,还有参与幼儿园环境的建设、幼儿玩具的制造、教材的编写、参加学习培训等其他活动。“她们积极地投入办园活动,利用破碎布头给孩子们缝布娃娃,利用废物制作教具、玩具……利用业余时间搜集了很多地方民歌、民间故事、儿童歌谣等,编写了数百份儿童学习材料,还创作了许多舞蹈、游戏和儿童体操等。”[68]这是太原女子师范的学生到幼儿园做实习教师时参加的活动。由此可见,幼儿教师在教育教学活动之外,其他的日常活动也是很多的。
(一)日常保育活动
日常保育活动是幼儿教师参加的基本活动。幼儿在幼儿园的日常活动是在教师的指导下进行的,因此教师的日常保育活动是和幼儿的日常活动同步进行的,只不过是主体不同罢了。北京市永光寺幼儿园教养员李秀峰,在经验交流会上讲到幼儿园教师上午主要的教养活动:“我们规定每天八至九时,除接待孩子、清洁检查、早操及布置孩子们的值日工作外,就组织孩子进行创造性游戏;九至十时做两次作业(每次二十至二十五分钟),两次作业间休息五至十分钟;十至十一时为户外活动,着重组织创造性游戏。”[69]
幼儿园的孩子年龄较小,多数还不能独立活动,很多活动都需要教师的引导。例如在玩创造性游戏的时候,如果教师不引导幼儿,他们很难正常开展活动。北京分司厅幼儿园的教养员陈淑英这样说:“开始时我不知道怎样领导小班开展创造性游戏活动,每天早晨我只分配一些图书、积木、娃娃和木珠等等。孩子们进园后就分开来玩,天天都是这样,慢慢地我看到孩子们玩得很单调。”[70]后来,该教养员逐渐认识到存在的问题,开始慢慢引导幼儿,把幼儿的各种活动组织起来,幼儿就慢慢学会了怎么玩。游戏内容的扩充、活动形式的改善等,都是需要幼儿教师来引导的。
(二)制作玩具活动
幼儿的主导活动是游戏,游戏是向幼儿进行教育的有力手段。而玩具在幼儿游戏中是不可缺少的,它不仅能帮助发展幼儿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引起幼儿对游戏的兴趣,同时也是对幼儿进行教育的良好工具。但是,在一段时期内由于经济条件不好,幼儿园的玩具比较缺乏。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幼儿园教养员只好动手制作。张逸园曾在文章中指出:“在幼儿园中,仍鼓励教养员自己创作玩具,这样既可以解决幼儿们玩具缺乏的问题,也符合节约的要求。”[71]改革开放后,虽然玩具种类逐渐丰富,但是市面上买到的玩具并不能完全适合幼儿园教育教学的需要,尤其是随着幼儿园园本课程的发展,幼儿园需要的特色玩具在市场上并不能买到。因此,制作玩具仍然是幼儿教师日常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
北京万寿寺保育院的教师详细记录了当时自制玩具的场景:
保育院全体同志都热情地卷入了为孩子制造玩具的热潮中。每个人做一件,做什么都可以。考虑到有些同志不懂得做什么玩具好,无从下手,或做出来的玩具不适合幼儿的兴趣,我们还号召保育员和教养员同其他单位的同志分工合作,保育员和教养员主要担任设计工作和细活,另外一些同志则多做一些粗活和出力多的工作。这次制造玩具所用的材料,尽量利用一切现有的东西和废物,大多是公家现有不用的东西,部分是同志们自己不用的东西。例如,做娃娃要用很多棉花,我们便改用锯末来代替,锯末是向工厂要的,一个钱也没花。由于全院同志高度地发挥了积极性和集体智慧,我们在两个星期中顺利地完成了这一工作。[72]
(三)学习培训活动
参加培训、促进自身的专业发展是教师的一项基本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规定:“教师享有从事科学研究、学术交流,参加专业学术团体,参加进修或其他方式的培训的权利。”“各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学校主管部门和学校应制订教师培训计划,对教师进行多种形式的思想政治、业务培训。”
新中国成立之初,教育部门组织幼儿教师批判了旧教育,学习了苏联的教育经验,转变了原有的旧的、落后的观念,树立起全面发展的教育观。
在改革旧教育方面,新中国成立后首先批判了封建的、法西斯的思想……纠正了过去轻视劳动人民的子女、喜欢有钱人的子女的不正确观点和在工作中不负责任的雇佣观点,初步有了为人民服务、对孩子负责的认识。
利用暑假组织幼儿教育工作者集中学习。例如上海先后举行了两次,第一次参加学习的幼儿园主任和优秀教师共一百二十人。以这些人为骨干,又组织了第二次全市幼儿教育与工作者的学习,参加者共两千多人。又如南京市也在暑假组织了幼儿教育工作者集中学习二十多天……[73](https://www.daowen.com)
改革开放后,中国的学前教育得到了迅速发展,幼儿园开始了各方面的变革,引进了新的教育理念。教师的知识水平和思想观念只有得到改进,才能适应新的形势的需求。“为了提高北京市幼儿教育工作的质量,北京市教育局幼儿教育研究室举办了业务理论学习班。参加学习的正式学员是工作多年的中年优秀教师和部分教研干部,另有行政、进修、科研等单位的旁听学员,共80余人。”[74]进入新世纪以后,幼儿教育越来越被人们关注,国家对幼儿教师的培养也进行了强化。除了大力发展师范教育培养更多专业的幼儿教师以外,国家对幼儿教师的在职培训也逐步加强,例如2011年开始的国培计划,为农村幼儿园教师的专业发展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机遇。
(四)劳动活动
中国的幼儿教育实行体、智、德、美全面发展的教育,这是新中国成立之初就确立的幼儿教育的基本方针。为实现幼儿的全面健康发展,幼儿的劳动教育是必不可少的。劳动教育的进行需要幼儿教师的正确教导和榜样示范。另外,在前文中也提到,由于条件不足,很多教师亲自参加劳动进行幼儿园的创办与建设。北京市东华门幼儿园和万寿寺保育院的教师亲自参加劳动,建设幼儿园。
1958年,幼儿园设寄宿班,园中没有淋浴设备,老师们手提水壶为孩子们淋浴。此外,教师们自己动手粉刷墙壁,绿化庭院,自制玩具等。老师们说:“孩子们还小,当他们长大的时候,当回忆起东幼生活的时候,他们就懂得了,幸福绝不是无代价就可以获得的,他们一定会从东幼老师们身上继承各种美德,他们会爱党,爱人民,爱劳动,爱社会主义新中国。”[75]
丑子冈带动全体工作人员与工人一道对全园进行全面修缮和整理,仅仅为清运这一块空地的烂砖,用6辆卡车就拉了20多天!搬运装车都是全园工作人员完成的。经过对万寿寺的辛勤改造,整理了能容纳300多个孩子和全体工作人员的房屋,把阴森森的乱坟岗,开辟成孩子们挺喜欢的花园、游乐场和小动物园。[76]
这两所幼儿园教师亲自参加劳动,不仅锻炼了自身,建设了美丽的校园,给幼儿提供了健康良好的生活环境,而且给幼儿树立了热爱劳动的榜样。
在幼儿园之外,幼儿教师也参加一定的社会生产劳动,为国家工农业生产做出了一定贡献。
(五)其他活动
幼儿教师作为社会人,除了参加与幼儿园的业务工作相关的活动,还要参与其他社会活动。除此之外,他们还参与政治生活、社交娱乐等。尤其是“文化大革命”期间,以阶级斗争为纲,幼儿园的主要活动就是政治活动,学习毛泽东思想,背毛主席语录,参加政治批斗等。卢乐山后来在回忆“文革”时期幼儿园情况时说:“许多幼儿园被解散,保留下来的幼儿园也一团混乱。园外大批斗,园里也有小批斗。之前说到的王之宁,她不是跳楼自杀了吗?她的孩子那时候在幼儿园,幼儿园老师就对孩子说:‘你妈妈是坏人,你不要理她。’”[77]在幼儿园里,教师在教孩子学习“老三篇”之外,就是领导孩子进行各种批斗活动。有的幼儿园通过儿歌来进行批判:
老奶奶,七十一,开会批判真积极,先批孔丘要复礼,再批林彪要复辟。字字句句千斤重,批得有劲又有力。都夸奶奶批得好,要向奶奶来学习。[78]
这是北京市大安澜营幼儿园写的“批林批孔”的儿歌。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幼儿教师的主要活动就是政治活动。
当然,幼儿教师也有娱乐活动。由于幼儿教师群体中大部分是女性,她们在业务活动之外,往往是操持家庭,照顾孩子,因此相对来说娱乐活动较少。当年的洛杉矶托儿所保育员、如今已离休的干部罗志钧说:“1950年,我们托儿所刚刚进北京城,住在万安寺。因为当时部队中女同志少,毛主席经常把我们托儿所的女保育员接到中南海去跳舞。我因为不会跳舞,就经常替别人值夜班,白天休息。”[79]对幼儿教师来说,当时能够参加跳舞已经是很特别的休闲方式了。改革开放之前,她们的娱乐活动很少,大多是看一些革命题材电影、戏剧,例如《白毛女》《沙家浜》等。改革开放之后,尤其是21世纪以来,幼儿教师的日常生活也逐渐丰富起来,他们在做好工作和操持家庭之外,越来越多地参与休闲娱乐活动,例如逛街购物、看电影、唱歌、参加文艺演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