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学校学生的学习生活
对于接受基础教育的中小学校学生来说,每天有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在校园中度过,学习各种基础知识和各项基本技能是中小学校学生校园生活中最重要的任务。
(一)课堂学习
教育关乎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未来。新中国成立后,党和国家对教育工作高度重视,有计划地进行了一系列的部署和安排。1949年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通过的《共同纲领》就确定了新中国的文化教育的性质及任务,随之开展了一系列旧教育改造和教学探索活动——对各级各类学校进行学制改革,以学习苏联为主,对教育内容、教育方法、课程设置和教材等方面实行改革,在稳定教学秩序的同时实现了对旧教育的改造。
新中国成立至改革开放的三十年间,我国的基础教育在教育内容及方式方法上较为传统守旧。1954年发布的《改进小学语文教学的初步意见》指出:“教材都要适合儿童年龄特征,不违背可接受性的教学原则……让学生去吸收知识接受文化,促进他们的全面发展。”在这份文件中,学生已被预设成“接受者”的角色,培养目标定位为“培养适应社会发展的人”,忽视了学生自主发展的权利和需要。这一时期的中小学校学生习惯于接受性的学习方式,课堂教学中弱化了对学生的启发引导,致使教学中偏重于知识的灌输,教学过程程序化现象明显。
有学者曾指出,在旁听一位六年级语文老师教授《飞夺泸定桥》一课的过程中,他统计了一下,教师先后给学生布置了抄写生词、解释词语、写同义词反义词、造句、找出文中的比喻句、背诵全文等十项作业。另外还有一些“课堂作业”,由于教师在课堂上讲解时间过长,致使学生未能在课堂内完成,转而成为“课外作业”。[54]
在这样的授课过程中,教师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帮助学生记忆陈述性知识上,使得学生在课堂内外忙于抄写笔记,做作业,无暇对文章内容和思想感情进行深入理解,更遑论参与课外活动了。长时间的重复性劳动导致学生在繁重的课业压力下身心俱疲,影响了教学质量。
这样的教学,教师“一个环节接一个环节:复习上节课学习的内容—板书课题—讲解(其中有读课文,有提问,有回答)—小结、巩固—布置家庭作业。清清楚楚,干干净净”[55]。
这种课堂教学的“五步教学法”的模式,源于新中国成立之初我国对苏联教育学家凯洛夫教育思想的全盘引进和应用,而忽视了我国受教育者自身的特性。教师教学以讲授为主,课堂只注重讲解基础知识,学生学习以接收式为主,大量进行重复性课内和课外练习,学生学习缺乏自主性。
从20世纪80年代起,我国颁布的各项教育法规和教育发展规划,开始以面向全体学生、提高教学质量、减轻学生负担为中小学教学改革的主题。教学改革实验在全国各地兴起,过去以教师讲授为主的教学模式开始发生转变。
过去是老师讲,学生抄板书,课后背,赶作业;现在是在老师的指导下,学生自己钻研,互相讨论。老师的讲解,联系实际少而精,练习评讲抓要害,单元小结简明扼要;学生学习有劲,效果好……老师讲课一般只有一节课的三分之一时间。我们自己读书,论证定理法则讨论问题,又通过写小结,知识的联系在头脑中印象深刻,解题时得心应手,提高了分析解决问题的能力。[56]
不仅如此,教师对学生在课堂学习中的互动参与度给予更多的关注,更关注学生学习能力的培养。“我从自己的教学实践中深深感到,一个学生要真正获得知识,很大程度上决定于学生的自学能力和自学习惯。”[57]随着我国现代教学设施的逐步优化、教学理论的不断创新,中小学生在进行学习活动的过程中,开始发挥更大的主动性,他们渐渐成为教育教学活动的主体。1998年10月,由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北京师范大学和北京出版社的专家组成的“我国中小学学习与发展课题组”,对10个省市的中小学生及其家长进行了一次大范围的问卷调查。在此次调查中,研究人员列出了背诵、实验、考试、参观、听讲、看电视、作业练习、去图书馆、读课外书、运用电脑与朋友聊天等学习方式,其中最受学生欢迎的是实验、运用电脑和读课外书,而学生评价最有效的学习方式则是听讲、作业练习和实验。[58]
从中可以看出,在学生看来所谓“有效”的学习方式,其实也是应付考试和完成作业的主要方式,但“有效”并不意味着“受欢迎”,新世纪的学生更愿意运用自主发现的方式进行学习,获取知识,习得技能。但在当前的评价标准体系下,多数学生还不能利用自己喜欢的手段来提高学习效率。随着升学压力的增大,甚至会出现为了提高学习效率而放弃自主学习的可能。
(二)课间活动
“回忆童年,课堂教学在我的记忆中不是那么清晰,更不是那么丰富,倒是校园里的活动至今还恍若昨天。”[59](https://www.daowen.com)
国家对于学生身体素质的关注一直持续不断。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在1951年提出:“学生每日在校除正常体育课及晨操或课间活动外,体育娱乐活动时间应以一小时至一小时半为原则。”[60]同年,由国家机关单位发出了《关于推行广播体操的联合通知》,在全国掀起了开展广播操的热潮,并形成制度。1952年,毛泽东主席提出了“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号召。教育部于1982年重申了《关于保证中小学生每天一小时体育活动的通知》。[61]
《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提出:“不仅要在保证学生足够睡眠的前提下,科学合理安排学生在校学习、生活与锻炼的时间,同时要大力开展‘阳光体育’运动,不断提高学生体质健康水平,保证学生每天锻炼一小时。”[62]
一系列文件的发布,表现出国家对于中小学校学生开展课外活动的重视,但课外活动的开展受客观环境影响较大。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人们还处于温饱问题尚待解决的生存境况中,小学校园的物质环境也较为恶劣。学校面积较小,以土坯房和砖造平房为主,教学建筑、教学设备等硬件设施简陋,黄土或沙土操场,几乎没有体育游乐器材。农村学校的条件更为恶劣。“我们村的小学校,原来是座庙,几间破房子,围成一个半圆,中间是一个半开放的大院子,但这里就是我们的乐土。”[63]
城市小学虽然比农村小学条件好很多,但依旧是简陋。“校园不算大,建筑物也就二层左右,操场是沙地的。每个年级就一个班。”“教室里只有桌椅、黑板,这些东西要换现在早就丢掉了,因为每张桌子都有洞,好多板凳都会摇晃。操场就是一个空旷的地方,大约一个足球场大。”[64]
由于校园面积的限制和教学设施简陋,学生的课间活动只能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和操场上进行,课间游戏的素材也只能依赖身边的自然资源和人力资源。
到了20世纪七八十年代,温饱问题基本解决,国家对教育工作更加重视。随着电教手段的传入,校园环境有了较大的改善,教学建筑标准普遍提高,功能更趋多样。但总体来说,此时的校园设施依旧比较简单,青少年参与课间游戏的主要场所仍然是操场和教室外的走廊;但这一时期的课间游戏却发生了变化,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而丰富起来。
当下中小学的校园环境与过去几十年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宽大的校园面积,个性化的学校建筑,人性化的活动设施,现代化的教学设备一应俱全。与过去几十年相比,当下中小学校学生课间活动的硬件设施比较齐全,更加适合中小学生开展课外活动。
从形式上看,课间活动时间由原本小课间的十分钟增加到大课间的二十分钟。虽表面上看时间是增加的,但在实际的执行过程中,学生的休息时间却是缩水的。大课间活动有三种可能,即做广播操、玩体育游戏或自习,而玩游戏常常因为各种原因被取消。因此,总体来说,当下学生的课间游戏时间从形式上来说有所增加,而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却面临缩水的情况。[65]
(三)课外学习活动
课外学习(校外学习)活动是学生学习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课外活动实施得好坏从一定程度上影响着学生的学习质量,事关学生未来的发展。“在20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我国很少有学者对这一问题进行认真细致的调查。随着‘素质教育’‘减负’等口号的提出,人们对学生校外学习生活逐渐重视起来。”[66]
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课外学习活动的形式较少,大多数学校采取办板报、组织专题活动、参观访问等方式进行课外活动教育,活动目的也大多集中于对学生进行革命传统教育、劳动教育、纪律教育、集体主义教育和时事政策教育,对于学生科学发现精神的培养关注较少。吉林第一高中在对学生进行课外活动教育的时候,“会联合举行小规模的参观访问,对‘战斗英雄’‘劳动模范’进行访问或与他们举行座谈、联欢”,或有计划地举办全校性的“大讨论会”。“在学生看完《上甘岭》影片后,在各班学生座谈的基础上,举行了两个半小时的全校性大讨论。学生们踊跃地参加了这个大会,发言情况也很热烈。”[67]
单纯在课外活动中向学生传授思想道德知识是远远不够的。20世纪80年代后,一批学校开展了一系列丰富多彩的自然和人文科学类课外活动,以丰富中小学生的课外学习生活。吉林省浑江市兴隆小学不仅连续八年每年举办一至两次全校性的田径运动会,鼓励学生积极参加体育锻炼,培养学生良好的竞争意识,还从1980年起开始创办课外美术小组。“现在,这个小组已经有‘小画家’28名。几年来他们始终坚持‘从高要求,从严训练’的原则,每天训练两三个小时,培养了一批崭露头角、富有才气的小画家。”[68]自然科学类的课外学习活动也深受学生们的喜爱,兴隆小学的无线电小组,“紧紧围绕自然课教学,广泛开展科学实验、科学发明活动,先后研制了雷电演示器、四季星空演示版、电磁铁原理实验架等十几种仪器”[69]。通过课外学习活动,充分地培养了学生德、智、体、美、劳各方面的综合能力。
新世纪以来,随着“减负”“素质教育”等理念的不断深入,教育管理者们对于课外活动的组织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在充分培养学生科学探索精神和人文素养的理念支撑下,教育研究者们转变教育思想,更新教育观念,对课外活动的组织形式和开展模式进行了不断探索,积极地进行课外活动的改革和尝试。云南大学附属外国语学校的教师,通过开展各项课外学习活动,激发学生学习英语的兴趣,提高英语水平。“演唱英语歌曲流行与古典相结合,将传统与现代相结合,英语演讲注意与现实重要事件相结合,诗歌朗诵教材与学生生活、学习和年龄等特点相结合,有利于启发学生的外语思维,丰富语言文化知识,在活动中使学生的情操得到陶冶,精神得到培养,心灵得到净化,品质得到提升。”[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