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美学生的学习
除了美国社会带来的震撼外,赴美留学生尤其是早期的留美人员,在学业上也面临着不少障碍和困难。由于中国高等教育长期封闭和停滞,不少留学者在国内获得的知识已经严重滞后,对一些新学科、新领域甚至闻所未闻。无论是自然科学还是人文社会科学,赴美留学人员最初往往会经历一个学术上的震撼期。美国大学课堂的教学方式和优良的科研设备,不少人在国内从未尝试,也让赴美留学人员感到不适应。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留美学子克服困难,努力学习,以优异的表现在美国社会树立了中国留学生的良好形象。
(一)语言学习
对绝大多数中国留学生来说,留学美国都要经过一个适应期,尤其是留学美国初期,语言仍是他们必须面对的首要问题。留美归国的武宽有这样的回忆:
出国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的英语不错,不仅能笔译,还当过兼职的英语教师。语言关对我来说早就属于“过去时”了。但是出国之后,我很快发现真要与外国人沟通还有很大的语言障碍。在中国时,我觉得老外说的英语都挺好懂的。怎么一到了国外,这些老外说的话都变快了,变得含义不清了?静下心来一想,我觉得挺有道理,老外在中国见到能说其母语的人自然感到格外亲热,而且他是客人嘛。你的英语说得不怎么样他也觉得挺好的,耐心地听耐心地猜。一旦回到了他们的国家,老外对你的语言要求就提高了,或者说内心的期望值就提高了。而且他们没有了作客旅游的心态,自然在交谈时少了几分耐心。坦率地说,本人花了好几个月时间才算基本上通过了语言关。[35]
(二)计算机的使用
上世纪80年代与90年代留学美国人员,在国内可以说较少接触计算机。而在美国,计算机已经开始在高等院校与科研院所使用,因此,计算机也是早期留美人员必须适应的一项重要技术。
在美国学校学习的一大难关是使用计算机,不会用就寸步难行。80年代去美国的中国留学生,去美国前几乎都没有碰过计算机。美国学校经常办计算机使用学习班,有的不收费,有的收一二十美元。学校计算机中心内存的软件系统经常更新。笔者所在的学校几乎每学期就更换一次软件系统,好在新的系统都是在旧的系统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过一段时间就会熟悉了。[36]
(三)专业学习(https://www.daowen.com)
中美在高等教育培养方式上存在差异,如美国高等教育宽进严出,对大学学习的课程要求相当严格,许多中国留学生苦不堪言。
在美国学习苦,苦在课下学习的任务太重。对理工科学生来说,课后的作业量、设计、操作、计算和实验量亦十分惊人。他们在计算机上做题,做项目,一做就是几个甚至十几个小时,累得腰酸腿疼,两眼发直。对文科学生来说,课后重在阅读量、写作量,有读不完的书、写不完的文章。文科研究生一门课一学期的阅读量每周不少于250页,3门课就有750页,这样才可以较好地理解。每小时阅读20页是正常的,读30页,可以理解基本意思,阅读40页,只能囫囵吞枣。如果每小时阅读20页,每周750页的阅读量就需37.5个小时,再加上6个小时的上课,每周最基本的学习时间是43.5小时,还不包括查资料、看报纸、写文章、做作业等学习时间。[37]
但经历了“文革”的知识匮乏期,进入美国留学后,大多数留美学生都很勤奋刻苦。上世纪80年代留学美国、后来成为中科院院士的郑兰荪对他的留美学习有这样的回忆:
第一次走进导师的实验室,面对一片闪光铮亮的先进实验仪器,我只有一个感觉:晕!这些世界领先的实验设备我们在国内根本见都没见过,做起实验来更是笨手笨脚,顾此失彼,速度极慢。这样的狼狈相别说导师,就是自己都觉得很惭愧!在巨大的压力下,我只能奋起直追。于是我一头扎进实验室,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在美国的四年中,我几乎没有节假日,每周工作80多个小时。[38]
在专业学习过程中,由于中国学生勤奋,加上一些方面的价值观较为相似,中国留学生与美国教师的关系相对较为融洽。
不少中国学生和美国教授的关系较好。一是因为中国学生较老实,肯学,尊敬老师,教授对中国学生的总体印象不错;二是因为中国学生同美国五六十岁这一代人在价值观方面共同点较多。美国上了年纪的人基本是60年代前成长起来的,有较浓的原来欧洲的宗教、文化的色彩,包括对家庭、社区邻里的传统观念,相互关心、相互帮助的精神比美国中青年要强。中国学生同这个年纪的人谈话较投机。[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