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近代渊源的西方政治文化观念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二、作为近代渊源的西方政治文化观念

郭嵩焘将西方政治理解为中国的经世之学,“经济之学,洋语曰波里地科尔”[186]。他颇能接受西方的政治观。曾纪泽在日记中摘录了郎中马建忠上书时所提的八条对策。[187]郭嵩焘又从曾纪泽的日记中转摘了“考试政治对策八条”[188],其内容广泛涉及了万国公法、条约、商例、外交史,各国政术、吏治、税赋及国债。可见,近代西方政治观的概念内涵远远超出了传统中国“吏治”观的范畴。郭嵩焘笔下的“国政”“外政”“商政”“路政”“船政”“邮政”“矿政”等,显然已突破了传统“吏治”的范围。总之,凡属关涉国计民生的内政外交事务,都是政治的题中之义。

郭嵩焘考察研究了英国政治体制。光绪二年(1876)十二月廿六日,郭嵩焘首次到英国上议院旁听会议,除了饶有兴致地记述了议会陈设、参会人员、礼仪以及会前宣读的敕词外,还特别注意到新首相即使始封伯爵,也不得遽坐,深感英国法律之威严。[189]光绪三年(1877)二月三十日,郭嵩焘受邀赴下议院旁听议会辩论,对议员发言过程记录较为详细,“有议院绅阿定敦,先知会政府毕根士由(毕根士由系上议院绅,是日亦至坐听),发论凡数千言。每有中肯綮处,则群高声赞诺。其兵部尚书哈尔谛辨驳其误,亦数千言,语尤畅朗”。可见,他对议院的自由与秩序大为赞赏。[190]七月初二,他到下议院旁听有关防治科罗拉多甲虫条例的会议,感慨“西洋防灾,不惮烦劳如此”。[191]十月十五日,他与李丹崖、日意格、马克理略论法国议院组成、名额分配、权力配置、选举程式以及与英国议院的差异等。[192]十一月十八日,郭嵩焘较为全面地梳理了英国议会制的历史源流:

略考英国政教原始:议院之设在宋初,距今八百余年。至显理第三而后有巴力门之称,即今之上议院也。一千二百六十四年,令诸部各择二人,海口择四人入巴力门会,为今下议院所自始。[193]

究其所知,与今天的议会知识是大体一致的。他又追溯了在英国议会制基础上逐步发展起来的民选市长制、律师制度、两党制等,[194]从而得出了一个基本结论:君民相维是英国的立国之本。[195]他在出使前就模糊意识到西洋之本在于朝廷政教,至此,“政教”之“政”的实质内涵可以进一步明确下来,这就是君民相维的民主政治体制。

郭嵩焘注意到西方国家各项具体的政治制度。比如,他对西方两党制有所认识:

自始设立议政院,即分同、异二党,使各竭其志意,推究辨驳,以定是非,而秉政者亦于其间迭起以争胜。于是两党相持之局,一成而不可易,问难酬答,直输其情,无有隐避,积之久而亦习为风俗。[196]

除了“以定是非”一语外,其余都基本正确。一方面,郭嵩焘肯定了两党辩驳能直抒胸臆,务实去虚,积久成习,又能坚持“校其人数多寡以定行止”的多数原则,可谓用意至美;另一方面,他又认为,为首者有时负气相争,不肯让步,或托故先退,实在有点可笑。[197]又如,他对“所用必皆贤能”的英国选官制度大为赞赏,“其择官治事,亦有阶级资格,而所用必皆贤能,一与其臣民共之,朝廷之爱憎无所施。臣民一有不惬,即不得安其位”。[198]再如,他考察研究了劳动改造制度、律师制度、陪审制度、监狱制度等司法制度,从而对西方“治民以法”[199]的法治社会很是向往。

郭嵩焘颇能接受万国公法及其法理观念。光绪二年(1876)二月,郭嵩焘约京师同文馆教习丁韪良前来讨论《星轺指掌》译稿,郭氏认为该书第四十九节、五十节“尤多见道之言”。[200]这年年底,郭嵩焘在使英途中与外籍随员马格里谈到“西洋交兵,不杀俘虏”的国际惯例时,郭氏以为“即此足见西洋列国敦信明义之近古也”。[201]这是肯定万国公法对于战争的规定具有“敦信明义”的合理性,较为符合中国三代之治的政治理想。光绪三年(1877)八月,万国公法讨论会给郭嵩焘寄来材料,这是有记载的双方第一次接触。[202]郭嵩焘逐步认识到公法在西方有着深厚的学术传统,学术与政治之间有着良好的互动关系。在光绪四年(1878)七月到九月间,郭嵩焘先后研读了屠威斯的《公法论》二篇和费利摩著、傅兰雅译的《万国交涉公法论》,大略掌握了公法的源流派别、分期分类以及各国公法学者的立言之旨。[203]

同理,郭嵩焘也将西方学校制度视作“中国三代学校遗制”的现实存在。在他看来,西方国家实行义务教育制度,符合“三代”全民教育的理想。西方实行“学仕两途”的大学教育制度,大学培养的学生不仅能入仕从政,也能以所学自谋生计,“此实中国三代学校遗制,汉魏以后士大夫知此义者鲜矣”[204]。

郭嵩焘通过对西方各项社会政治制度的考察和思考,从而获得了对西方政治文明的总体性认识:

“其民人周旋,一从其实,不为谦退辞让之虚文。国家设立科条,尤务禁欺去伪。自幼受学,即以此立之程,使践履一归诚实。而又严为刑禁,语言文字一有诈伪,皆以法治之,虽贵不贷。朝廷又一公其政于臣民,直言极论,无所忌讳;庶人上书,皆与酬答。其风俗之成,酝酿固已深矣。世安有无政治教化而能成风俗者哉?西洋一隅为天地之精英所聚,良有由然也。”[205]

分析起来,这一段话主要有五个关键词:科条、受学、公其政、风俗、政治教化。其中,科条一般是指法令条文或法律条文。由此,这段话大致就是五层意思。第一,西方人的社会交际,追求务实,不尚虚文。这是社会风俗层面。第二,国家设立法律,严禁欺诈,又严格执法,不分贵贱。这是法律制度层面。第三,学校以征实致用为目标,并将之贯彻落实于国民教育。这是学校教育层面。第四,朝廷或政府实行政务公开,国民可以自由议政,无须顾忌,且可上书言政,并能得到答复。这是政治制度层面。第五,西方国家崇尚“公”“实”“诚”的社会风俗,酝酿已久,是历史上长期的政治教化的结果。这是将前四者都归结为政治教化。“世安有无政治教化而能成风俗者哉?”默查文意,“世”泛指世界各国,“政治教化”是世界各国的普遍做法,只是居于世界一隅的西洋国家更为“政教修明”。因此,近代西方国家是政治制度与法律制度、学校制度、社会风俗等相互配合、相互衔接、连为一体的政治文明体。

值得指出的是,郭嵩焘坚信中国本来具有“政治教化”的优良传统,这就是他即使身处异国仍念兹在兹的“三代礼乐政教”。[206]一方面,郭氏从“政治教化”的传统理念出发,通过对西方政治体制及其具体制度的现实考察和历史梳理,逐步接受了近代西方以民主、法治、科学、教育为核心的政治文明,同时又理性批判了西方的民气过甚、两党争权、奢侈浪费之风等。另一方面,郭嵩焘在西方经验的映照下,更坚定了三代之治的政治理想、政教相维的整体文明观,同时又深入反思了中国传统社会政治思想和制度的弊端,他触及了晚清政治改革的敏感话题。

毋庸讳言,郭嵩焘对于西学的认知方面具有一些比较明显的缺陷。他不懂英语,也缺乏系统的西学训练,故其西学知识博而不精,偏重实用性。他对天文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等新兴科学广有涉猎,博闻强识,但肯定不是专精。科学自有其严密体系和系统结构,就郭嵩焘的认知结构和知识体系来说,他也不太可能对西方科学有全面深入的理解。因此他更关注的无疑是这些科学和技术所产生的有利于国计民生的实际效益。仅从他对西政的认识来说,他主要是在上下通情的思想视野下理解西方议会制度,并未深入人民主权、人民自治的民主理论;他对美国式、法国式民主抱有“民气太骄”的疑虑和畏惧,[207]显然是不能接受废除君主的民主制;他也不能正确看待群众争取合法权利的斗争及其所体现的民主制度与民主自由精神的辩证统一关系。[208]或许他并不能真正理解西方资本主义民主政治所赖以建立的复杂的政治经济动因和社会文化基础,但西方政治观念还是为他思考晚清中国的社会政治问题,增添了民主法制、教育科学文化的思想素材和利国利民的社会关怀。

【注释】

[1]郭嵩焘.诗集十四·卷十五·戏书小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11.

[2]郭嵩焘.文集十五·卷二十六·玉池老人自叙[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78.

[3]郭嵩焘.书信十三·复瞿鸿图示[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33.

[4]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41.

[5]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57.

[6]郭嵩焘.日记二·九[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86.

[7]郭嵩焘.日记五·十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08.

[8]小野泰教.咸丰后期郭嵩焘的厘金政策与历史背景:进步与保守之间[J].洛阳师范学院学报,2011 (1):13.

[9]刘泽华.先秦士人与社会[M].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04,96-98.士大夫既指居官与有职位的人,亦指有一定社会地位的文人,其特点是官僚和知识分子的混合体。

[10]郭嵩焘.集部三·十五·全鹗书院记[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62.

[11]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44.

[12]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63.

[13]郭嵩焘.日记二·九[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2-53.

[14]郭嵩焘.日记二·九[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6.

[15]郭嵩焘.日记二·九[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14.

[16]郭嵩焘.日记二·九[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42.

[17]郭嵩焘.日记二·九[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12.

[18]郭嵩焘.湘阴县图志一·六·湘阴县图志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

[19]熊月之.中国近代思想家文库:郭嵩焘卷[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4:8-9.

[20]郭嵩焘.奏稿四·请以王夫之从祀文庙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99.

[21]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92.

[22]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42.

[23]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60-161.

[24]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75.

[25]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60.

[26]郭嵩焘.联语十四·题思贤讲舍[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60.

[27]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65.

[28]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88.

[29]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54.

[30]王兴国.郭嵩焘评传[M].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1998:218.

[31]王兴国.郭嵩焘研究著作述要[M].长沙:湖南大学出版社,2009:110-112.

[32]刘泱泱.略论郭嵩焘的洋务思想[J].湘潭工学院学报,2000(1):79.该文指出: “郭嵩焘是从立国、治国,特别是学西方、办洋务的整体上,提出以政教为本的;而以商贾为本,则只是就经济建设、经济制度而言;以人心风俗为本,更是从社会稳定的角度和禁烟、修铁路等具体事宜说的。”本书以为此说概括更为全面,只是文中并未展开具体论述。据此,不难推论,整体性的“以政教为本”可以在相当程度上涵括其余“两个为本”:“以通商(商贾)为本”,在郭嵩焘这里,通商被描述为“经国之大政”;而“以人心风俗为本”被视为社会教育和道德教化的基本目标、原则或要求。

[33]郭嵩焘.奏稿四·条议海防事宜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83.

[34]李欣然.文明竞争思路的开启——郭嵩焘西洋立国本于政教说的时代语境与历史意义[J].清华大学学报, 2017,32(5):129.

[35]此次海防讨论的主要内容,可参见:王宏斌.晚清海防:思想与制度研究[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5:80-150.

[36]郭嵩焘.奏稿四·条议海防事宜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77.

[37]郭嵩焘.奏稿四·条议海防事宜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78.

[38]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1.

[39]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31.此处是郭嵩焘对顾炎武 “三反”说的借用,亦可见他对人心风俗问题的关注。

[40]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74.

[41]郭嵩焘.日记二·九[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84.

[42]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71.

[43]郭嵩焘.奏稿四·罗定官军越境荡平河垌贼巢驰援信宜片[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 2012:344.

[44]郭嵩焘.奏稿四·条议海防事宜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77.

[45]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8.

[46]郭嵩焘.奏稿四·缕陈广东大概情形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8.

[47]郭嵩焘.日记二·九[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36.

[48]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53.

[49]郭嵩焘.奏稿四·条议海防事宜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82.

[50]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0-32.郭嵩焘对麦都事(W.H Medhurst,今译麦都思)、伟烈亚力(Alexander Wylie)、艾约瑟(Joseph Edkins)等西人并无偏见,还颇为肯定。

[51]郭嵩焘.奏稿四·条议海防事宜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81.

[52]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61.

[53]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19.

[54]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7.丁韪良,字冠西。

[55]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88.

[56]郭嵩焘.书信十三·致李鸿章[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72.

[57]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9.

[58]许苏民.比较文化研究史[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92:510.

[59]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20.其中,色维来意斯得,civilized,文明的;哈甫色维来意斯得,half-civilized,半开化的;巴尔比里安,barbarian,野蛮的。当然,郭嵩焘从政治教化的角度来接受西方文明观的这种政治心理,并不全然同于后辈学者梁启超等人。梁启超是以三世之义和进化论来看待西方的文明进步的,“泰西学者,分世界人类为三级:一曰野蛮之人,二曰半开之人,三曰文明之人。其在春秋之义,则谓之据乱世,升平世,太平世,皆有阶级顺序而进化之公理”。可参见:张朋园.梁启超与清季革命[M].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13:15.

[60]这里所说的郭嵩焘思想已基本定型并不意味着此后就不再有发展变化。郭嵩焘出使归来后,其基本思想未发生重大变化,但并不排除个别观点,比如义利观,也有一定发展,“近来于此看得分明,不似向时拘牵文义也”。可参见: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95.

[61]郭嵩焘.奏稿四·据实举劾以肃官方而苏民气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9.

[62]郭嵩焘.日记二·九[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80.

[63]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30.

[64]郭嵩焘.书信十三·复瞿鸿图示[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34.

[65]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45.

[66]郭嵩焘.书信十三·致李鸿章[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16.当然,这并不意味着,郭嵩焘不加选择地全盘接受西方社会的人心风俗,如他反对西方的奢侈浪费之风,“语以爱惜字纸之意,竟无一人肯承允者,直谓自耶稣教书外,诸字书皆可听从践踏。人心已成积习,则非善言所能入也”。可参见: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80-281.

[67]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36.郭嵩焘所反复言及的国人之“私”,意中同样存在却未曾言明的正是西人之“公”。“公”在命名上虽仍与宋儒重合,却令人联想到本土传统素来匮乏的公共意识,寓示着其“人心风俗”所具有的“现代”意蕴。而这正是郭嵩焘的意义所在。可参见:郭道平.19世纪后期关于“富强”的本末观——以郭嵩焘和严复为中心[J].北京大学学报,2014,51(2):150.

[68]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87.

[69]萨孟武.中国政治思想史[M].北京:东方出版社,2008:432.

[70]郭嵩焘.诗集十四·卷十·题曾劼刚《归朴斋诗钞》,并以为别,即效其体[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27.全诗为:“十洲天外一帆驰,踪迹同君两崛奇。万国梯航成创局,数篇云海发新诗。罪原在我功何补,壮不如人老更悲。要识国家根本计,殷勤付托怅临歧。”据郭嵩焘光绪四年十二月十七日记:“曾劼刚见示《归朴斋诗钞》戊集二卷,所录皆近体也。”郭嵩焘又作《次韵答郭筠仙丈》,编于光绪五年元日补录诗之前。由此推断,郭嵩焘这首诗约作于光绪四年十二月底,为卸印交接之际(光绪四年十二月十二日至光绪五年正月初十)的留别诗。这首诗既抒发了郭嵩焘的悲情壮志,又体现了他对曾纪泽要识国家根本大计的殷勤嘱托。

[71]王韬.变法自强下[M]//楚流,书进,风雷,选注.弢园文录外编·卷二.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1992:58.原文为:“居今日而论中州大势,固四千年来未有之创局也。”

[72]曾纪泽.《文法举隅》序[M]//喻岳衡,点校.曾纪泽集·卷二.长沙:岳麓书社,2005:128.原文为:“上古之世不可知,盖泰西之轮楫旁午于中华,五千年来未有之创局也。”

[73]章学诚.原道中[M]//章学诚.章氏遗书:文史通义二.北京:文物出版社,1982:11.

[74]王云五.小雅:北山之什·北山[M]//马持盈,注译.诗经今注今译.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79:339.

[75]张灏.幽暗意识与时代探索[M].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2016:77.

[76]朱熹.为政第二[M]//四书章句集注:论语集注卷一.北京:中华书局,1983:53.

[77]朱熹.尽心章句上[M]//四书章句集注:孟子集注卷十三.北京:中华书局,1983:353.

[78]大略[M]//梁启雄.荀子简释.北京:中华书局,1983:373.

[79]吴震.近代中国转型时代“政教关系”问题——以反思康有为“孔教”运动为核心[J].杭州师范大学学报,2017(2):8.

[80]陈畅.理学视域中的道统与政教——以朱子《论语集注》为中心的考察[J].现代哲学,2018(1): 121-127.

[81]王夫之.船山全书:单行本之十一[M].长沙:岳麓书社,2010:436.

[82]黄进兴.优入圣域:权力、信仰与正当性[M].台北:允晨文化出版,1994,88-124.

[83]杨阳.中国传统政教合一观念剖析[J].天津社会科学,1995(6):52-54.

[84]林存光.儒家式政治文明及其现代转向[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6:113.

[85]高瑞泉.近代价值观变革与晚清知识分子[J].华东师范大学学报,2004,36(1):27.又可参见:郑大华, 邹小站.思想家与近代中国思想[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198.此处借用高瑞泉教授关于“晚清”的概念界定:道光年间是清朝由盛转弱的时期,由于1840年是一系列战争和变革的开端而凸现了其转折点的意义,因此将1840年到1911年称作晚清。另费正清把1800年到1911年称为“晚清”;中国学者多将戊戌以后称作“晚清”,与“清末”意义相似。

[86]Gabiel Almond,Sidney Verba.The Civic Culture:Political Attitudes and Democracy in Five Nations[M].Princeton: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63:4.

[87]张艳国.中国传统政治文化的基本内容与文化特征[J].湖北大学学报,1998(6):77.

[88]杨国强.义理与事功之间的徊徨:曾国藩、李鸿章及其时代[M].上海: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8,159-160.

[89]干春松.制度化儒家及其解体[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3,161-176.

[90]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63.

[91]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14.郭嵩焘称赞丁果臣此段议论“极有见地”,由此可见郭嵩焘与友人在社会政治思想上的交流互鉴。

[92]郭嵩焘.日记三·十·使西纪程[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02.

[93]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84.

[94]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00-301.

[95]邹小站.西学东渐:迎拒与选择[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08:2.

[96]侯外庐.中国早期启蒙思想史[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6:28.

[97]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61.(https://www.daowen.com)

[98]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57-158.

[99]邹小站.西学东渐:迎拒与选择[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08:279.

[100]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44.

[101]郭嵩焘.日记三·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5.

[102]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50.多里,Tory,今译托利党; 非克,Whig,今译辉格党;庚色尔法尔甫,Conservative,今译保守党;类布拉尔,Liberal,今译自由党。

[103]郭嵩焘.奏稿四·办理洋务宜以理势情三者持平处理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 2012:800-801.

[104]郭嵩焘.书信十三·致李鸿章[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77.

[105]王韬.代上苏抚李宫保书[M]//朱维铮,编.弢园文新编.北京:三联书店,1998:242.

[106]康有为.请讲国是正定方针折[M]//汤志钧.康有为政论集:上.北京:中华书局,1981:261.

[107]关于郭嵩焘的学问渊源,钟叔河先生特别注重湖南地域文化史的因素,讨论了郭嵩焘与刘蓉、曾国藩、左宗棠、江忠源、罗泽南诸人的交往,以及他们从宋明理学、乾嘉汉学和顾炎武、王夫之、魏源的“经世致用之学”中吸收营养而形成的“经济之学”。可参见:钟叔河.论郭嵩焘[J].历史研究,1984(1):120-121.近年来,李新士讨论了郭嵩焘对湖湘之学创新精神(以王夫之为中心)的发挥。可参见:李新士.郭嵩焘洋务观研究[D].天津:南开大学,2013:24-29.王俊桥分析了郭嵩焘洋务思想形成的渊源:一是对湖湘哲学的吸收和发挥,二是对王夫之学术精神的发扬及道器观、历史观的继承。可参见:王俊桥.晚年郭嵩焘研究[D].天津:南开大学,2014:63-75.本书拟在中国文化的整体历史视野中更为全面地探讨郭嵩焘社会政治思想的学术渊源。

[108]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76.

[109]郭嵩焘.中庸章句质疑二[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94.

[110]郭嵩焘.书信十三·致陈孚恩[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1.

[111]朱熹.八佾[M]//四书章句集注:论语集注卷二.北京:中华书局,1983:69.

[112]郭嵩焘.日记二·九[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69.值得说明的是,孟子紧接着说:“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从具体语境上看,孟子说的是军事战争,郭嵩焘则将其上升到治理天下的王道政治层面。当然,王霸之辩本是孟子的核心思想,郭嵩焘是沿着孟子强调王道的方向接着说的。只是郭嵩焘更为温和地指出“王霸皆准民情”,不像孟子那样突出二者的对立,而强调二者在民本基础上的统一性。可参见:朱熹.公孙丑下[M]//四书章句集注:孟子集注卷四.北京:中华书局,1983:241.

[113]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83.此处标点稍有不同。

[114]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79.

[115]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09.

[116]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47.

[117]郭嵩焘.书信十三·复瞿鸿图示[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12.

[118]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4.

[119]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00.

[120]郭庆藩.知北游第二十二[M]//王孝鱼,点校.庄子集释:中.北京:中华书局,2004:733.援引其“家世父”,郭嵩焘的注解约有180条,是其庄学思想的重要内容之一。

[121]郭嵩焘.文集十五·庄子评注[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16.

[122]郭嵩焘.文集十五·庄子评注[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92.

[123]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75.

[124]郭嵩焘.文集十五·庄子评注[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33.

[125]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21.

[126]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47.

[127]郭嵩焘.子部十五·管子评注[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69.这并不影响郭嵩焘认可班固将管子列为道家的做法,“管子法家,而《汉书·艺文志》入之道家。法家坚忍退约之旨,实原于道家也。《管子》书尤与道家之言为近”。

[128]郭嵩焘.子部十五·管子评注[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42.

[129]颜昌峣.管子校释[M].夏剑钦,边仲仁,点校.长沙:岳麓书社,1996:128.该书采纳了郭嵩焘之说多达238条,此处即为其一。原文为:“郭云:案(按著者注)叔季之世,法虽具而权臣窃之以行私,有司玩而弄之以招贿,大臣近习多所宽假,而法皆有所不行,唯疏远者蒙其害而已。令出而相与视若无事,而亦不复督其行,爵禄之贱,人皆可以攘得之,而偏滥于无功,而吝于有功。”郭嵩焘历经宦海沉浮,深知朝廷官场积弊和司法腐败,故这种诠释是基于阅历的有得之言,也是应时而生的经世之言。

[130]郭嵩焘.子部十五·管子评注[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46.

[131]刘泽华.法家“不尚贤”辨析——战国时期儒法之争问题之一[J].天津社会科学,2016(6):141.

[132]郭嵩焘.子部十五·管子评注[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37.

[133]郭嵩焘.子部十五·管子评注[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39.联系郭嵩焘关于 “德专于律己,法责人常迫”的观点,此处所论不是以法制服而是以德教化的问题。

[134]郭嵩焘.子部十五·管子评注[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73.

[135]郭嵩焘.书信十三·复李眉生[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6.

[136]郭嵩焘.书信十三·致瞿鸿图示[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61.

[137]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48.

[138]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88.

[139]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79.

[140]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7.

[141]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81.

[142]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91.

[143]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00.

[144]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36-437.

[145]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19.

[146]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47.

[147]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75.

[148]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53.

[149]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86.

[150]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29.郭嵩焘对于朱子“此数条常见之语”,感觉“却极警悚”。

[151]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31.

[152]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40.

[153]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02.

[154]萧公权.中国政治思想史[M].北京:新星出版社,2010:412-418.

[155]萨孟武.中国政治思想史[M].北京:东方出版社,2008,445-450.

[156]王夫之.读通鉴论十[M]//杨坚,等校.船山全书.长沙:岳麓书社,1991:599.

[157]王夫之.读四书大全说六[M]//杨坚,等校.船山全书.长沙:岳麓书社,1991:904.郭嵩焘在《大学章句质疑》中写道:“近治其国,政教皆实及乎民,则好恶之征尤近,而其发也尤严。好恶之矩之存于心者,不能絜之于民,则有流于辟者矣。”这与船山制度论若合符节。

[158]王夫之.读通鉴论十[M]//杨坚,等校.船山全书.长沙:岳麓书社,1991:309.郭嵩焘有关理势统一、理一万殊、絜矩之道,以及反对遥制等思想观点,可参见第五章。

[159]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21.

[160]龚自珍.上大学士书[M]//龚自珍全集:第5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5:319.

[161]龚自珍.乙丙之际箸议第七[M]//龚自珍全集:第1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5:6.

[162]龚自珍.平均篇[M]//龚自珍全集:第1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5:78.

[163]魏源.古微堂内集十二·卷二·默觚下·治篇十二[M]//魏源全集编辑委员会.魏源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04:67.

[164]魏源.古微堂内集十二·卷二·默觚下·治篇一[M]//魏源全集编辑委员会.魏源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04:36.

[165]魏源.古微堂内集十二·卷二·默觚下·治篇三[M]//魏源全集编辑委员会.魏源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04:45.

[166]魏源.古微堂内集十二·卷二·默觚下·治篇五[M]//魏源全集编辑委员会.魏源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04:49.

[167]魏源.海国图志四·卷二·筹海篇三·议战[M]//魏源全集编辑委员会.魏源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04:27.

[168]郭嵩焘.奏稿四·请饬令推求谙习夷语者入京传习以通知夷情片[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

[169]魏源.海国图志六·大西洋欧罗巴洲各国总叙[M]//魏源全集编辑委员会.魏源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04:1078.

[170]郭嵩焘.文集十四·卷七·书《海国图志》后[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59.郭嵩焘高度评价了魏源提出的“师夷”“制夷”等思想主张,“要其大旨在考览形势,通知洋情,以为应敌制胜之资。其论以互市议款及师夷人长技以制夷,言之始通商之日,无不笑且骇者,历十余年而其言皆验”。

[171]魏源.海国图志后叙[M]//魏源全集编辑委员会.魏源全集:海国图志四.长沙:岳麓书社,2004:7.

[172]魏源.海国图志六·卷五十九·外大西洋墨利加洲总叙[M]//魏源全集编辑委员会.魏源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04:1585.

[173]魏源.海国图志七·卷七十六·西洋人玛吉士《地理备考》叙[M]//魏源全集编辑委员会.魏源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04:1866.

[174]成晓军.试论郭嵩焘世界意识的产生形成[J].贵州社会科学,2003(5):100-105.

[175]陈耀南.从文化转型看魏源的历史位置[M]//刘泱泱,郭汉民,赵烈安,等.魏源与近代改革开放.长沙: 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5:17.

[176]魏源.古微堂内集十二·卷一·默觚上·学篇九[M]//魏源全集编辑委员会.魏源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04:23.

[177]郭嵩焘.书信十三·致刘蓉[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6-7.涤兄,即曾国藩。

[178]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17.

[179]郭嵩焘.书信十三·复曾国藩[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8.

[180]李翰章.复李少荃[M]//李鸿章,校勘.宁波,等,校注.足本曾文正公全集:书札四·卷十八.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1995:2350.

[181]郭嵩焘.日记一·八[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38.其实,郭嵩焘在1861年《复曾国藩》的信中早就有了“古人控御夷狄之大略,必由信义”的说法。由此可见,曾、郭二人的思想是相互影响的。

[182]郭嵩焘.奏稿四·办理洋务宜以理势情三者持平处理疏[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800.

[183]李翰章.复陈洋人助剿及采米运津折[M]//李鸿章,校勘.宁波,等,校注.足本曾文正公全集:奏稿二·卷十二.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1995:755.

[184]李翰章.拟赴上海查阅铁厂片[M]//李鸿章,校勘.宁波,等,校注.足本曾文正公全集:奏稿二·卷二十六.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1995:1148.

[185]钟叔河.论郭嵩焘[J].历史研究,1984(1):122.此处“异端”一词并无贬义,诚如钟叔河先生所言,“西学”容易为本来具有反正统(非正统)思想的人所接受。这是近代思想史上一种值得注意的现象。

[186]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64.波里地科尔,political,今译政治的。郭嵩焘正处于鸦片战争以来经世学有所拓展但尚未分离的历史时期,他将西方政治学译作经济之学,显然是将之视为经世学,其探究范围涵盖了吏治、用人、理财等传统内容,又包括了商政、船政、邮政等近代内容,正是反映了一种过渡性特征。可参见:大谷敏夫.清代的政治与政治思想史[M]//森正夫,等.周邵泉,等译.明清时代史的基本问题.北京:商务印书馆,2014:290-304.文中指出:将“政治思想” 这一现代用语以明清时代的历史用语替换,就是经世思想。经世即治世,自古皆然。明清之际,有了经世之学,又称实学。清末政治学与经济学产生分离,它们与其母体——经学(理学)成为各自独立的学术领域。

[187]曾纪泽.曾纪泽集[M].喻岳衡,点校.长沙:岳麓书社,2005:318-320.

[188]郭嵩焘.日记四·十一[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45.与曾纪泽的日记相比, 郭嵩焘的转摘只在第一、三条稍有省略和转述,其余六条则文字完全相同。郭氏所摘内容广泛涉及了民主政体类型、三权分立制度、人民的权利等。

[189]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98-99.

[190]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72.其中首次提道:“下议院, 洋语曰好斯曷甫恪门斯;上议院,洋语曰好斯曷甫乐尔知。”

[191]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55.

[192]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27.

[193]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54.巴力门:议会。

[194]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54-356.郭氏记英国民选市长制,“买阿尔(mayor,市长)之设,在一千一百八十年后,设立伦敦买阿尔衙门,令民自选”。他又记英国律师制度,“又越百余年,当元之中叶,始令听讼者由如力(jury,陪审员)代证枉直”。他又记英国商会制度,“一千五百四十七年义德第六即位,商人始立公会,以辟地行贾为事”。他又记英国外交制度,“一千五百八十三年女主以利沙伯时,实明神宗万历十一年也,商人立公会,通亚细亚东方,始至中国,周历印度数部。于是地中海东方海口皆设领事官。……亦于是时设立公使”。他又记英国法律改革及两党制,“一千六百七、八十年间,查尔斯第二时,修明律法。沙非斯伯烈创定哈别斯高伯斯之律(Habeas corpus,人身保护法令)以除虐政。是时议院已分二党,附和朝政者朝党也,名曰多利;违异朝政者野党也,名曰辉格”。他又记英国商税制度,“一千七百三十五年若尔日第二时,当雍正十一年,瓦尔波立商税之法,置藏货之室,货出始纳税”。他又记英国户籍制度,“一千八百一年始造人丁册籍,每十年一修”。等等。

[195]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57.

[196]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76.如果套用郭嵩焘的说法, 议会两党制的主要作用应该是“以定利害”,而非“以定是非”,因为议会制度为不同政治利益集团提供了一种诉求表达机制,可以通过多方博弈、反复辩论达到利益平衡。

[197]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49.

[198]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76.

[199]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23-524.

[200]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16.

[201]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74-75.

[202]张建华.郭嵩焘与万国公法会[J].近代史研究,2003(1):281.

[203]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59-560,613-614.《万国交涉公法论》,即江南制造局1895年刊的《各国交涉公法论》(Commentaries Upon International Law)。此书初稿系傅兰雅等人于光绪四年(1878)在中国驻德使署翻译完成,可见郭嵩焘接触了当时最新的国际法知识。

[204]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37.

[205]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376-377.

[206]郭嵩焘.史记札记五·卷五下[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290.原文为:“自周衰王政不下究,三代圣王所以一道德,同风俗者,不复能溉之天下,于是孔子之徒出,修明三代礼乐政教,私淑而讨论之,守先王之遗,以待圣人之兴,其得位乘时,所以溉之天下者不同,而为道一也。”值得一提的是,此文大致写于郭嵩焘出使英法之时。

[207]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577.这种对民主的怀疑态度, 可视之为西方民主怀疑论在中国的一种折射。

[208]郭嵩焘.日记三·十[M]//梁小进.郭嵩焘全集.长沙:岳麓书社,2012:484.原文为:“白兰茀尔得工匠数十年前纠众滋哄,减工加价。近年机厂以贸易日渐消落,与工匠议仍照旧价,工匠不允,遂至停机。……去年美国火轮车工匠毁坏铁路,情形与此正同,盖皆以工匠把持工价,动辄称乱以劫持之,亦西洋之一敝俗也。”可见,郭嵩焘将西方国家的工人群众争取合法权利的斗争行动视为一种西洋敝俗,并不能真正理解民权及其理论的精神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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