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化条件下破坏性膜拜团体传播的特质
1.现状分析
“网络社会”是建基于信息网络平台上的人类交往实践活动的共同体[16]。网络建构了我们社会的新社会形态，而网络化逻辑的扩散实质地改变了生产、经验、权力与文化过程中的操作和结果[17]。网络把人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新的社会形态，在这种新形态下，互联网+时代对社会的影响是多维度立体式的，破坏性膜拜团体的发展和传播也是极具发散性的，它们也迅速找到其传播发展的土壤。
破坏性膜拜团体作为具有反社会性质的、具有破坏性的、具有严重犯罪行为的极端且伪似宗教的组织，社会破坏性极大。维护良好的社会环境，是世界各国普遍关注的问题。在信息时代以国际化的视野研究对破坏性膜拜团体的治理和防范，需要从更新的视角展开。对其防范和抵御就必须综合社会学、法学、公共政策、媒体传播等多学科领域的视角，深入研究其特质和发展规律。
互联网作为一个方便快捷的信息平台，它被广泛地应用于国家、政党、社会组织和个人向外界展示形象、交流信息。但是在当前，宗教网站的数量远大于无神论网站和科学普及网站。如果试着用Google搜索一下，关键词“基督教网站”的所有中文网页有超过10万项搜索结果，一个可以参考的数字是：互联网基督教网站搜索引擎就有16个。最保守的估算，基督教网站恐是数以千计。“亦凡搜索”中提供的宗教网站的数字是佛教225个、基督教207个、天主教45个、伊斯兰教11个、犹太教27个、道教8个，我们只能把它看作是各大宗教对网络资源利用的一个缩影。同样用Google搜索，关键词“无神论网站”的所有中文网页仅有1万余项结果，是“基督教网站”的十分之一，这就是无神论网站——甚至可以认为就是无神论者所面对的现实。
破坏性膜拜团体从一开始就自诩为宗教，它们就是利用宗教的外衣，借着互联网的科技优势，通过网络危害社会和人身安全。据统计，目前全世界大约有近1万种各种各样的邪教组织，其中有上百个邪教在传教活动中运用了互联网。
以邪教组织“法轮功”为例，它就是利用互联网联系便捷、信息传递自由安全隐蔽、传播形式多样、流量大等特点，按照境外策划、网上指挥、境内实施的策略，成立专门机构，雇请高科技技术人员，利用互联网进行“法轮功”邪教活动，而所谓的“师父”李洪志就是幕后总指挥。“法轮功”对互联网的利用程度大大超过其他邪教，是全世界邪教中利用互联网最多最充分的第一大户，据不完全统计，目前“法轮功”已在25个国家和地区建立网站，使用语言文字达13种。它们建立了以“明慧网”为首的一系列境外“法轮功”邪教网站，如“大纪元”“正见网”“放光明电视台”“新唐人电视台”“广播新天地”等数十个网站，开办多个包括音像、网上电台、电视台、文字在内的“特色栏目”，形成完善的网上策划指挥宣传煽动体系；利用QQ、MSN等即时聊天软件在网上传播“法轮功”反动信息及访问“法轮功”反动网站技术；利用Windows视窗操作系统的“信使服务”直接向互联网上的计算机发送信息；利用黑客手段篡改一些网站的域名解析服务器，将其域名指向境外“法轮功”网站；利用黑客手段侵入并控制网站服务器，利用其发送“法轮功”电子邮件；利用互联网所提供的新闻组、BBS公告栏、论坛、FTP（文件传输协议）、免费网络空间等网站管理和技术漏洞进行宣传；利用国外网站的加密电子信箱，采用代称、更换文件名后缀等手法，通过匿名群发方式向境内网民大量投递有害电子邮件和电子刊物；还成立所谓“全球‘法轮功’电话小组”，专门利用资费低廉的国际互联网IP电话、传真、短信服务，采取网络群发的方式大量向境内电话、传真、手机用户拨打反动宣传电话、发送“法轮功”传真、短信。事实表明，在西方敌对势力的支持下，“法轮功”极尽其能事，充分利用互联网等先进的信息技术手段，为其壮大声势、加强“法轮功”组织和痴迷者之间的联系、造谣惑众、破坏国内正常的社会秩序等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由此可见，信息化条件下，破坏性膜拜团体传播的主要特点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通过所谓的“教义”、论坛、专栏、“编辑部文章”等反宣内容和手段，通过互联网几何级的传播速度，大肆宣扬其优势，诱导民众，影响社会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由于网络本身的开放性和快捷性，信息量大而且传播范围广，破坏性膜拜团体便充分利用这一特点，在网络上进行骚扰性宣传活动。比如：收集个人和一些组织的电子邮箱地址、电话号码等，通过电子邮箱的“群发功能”和代理群发手机短信等手段，同时大量发送、传播有害信息。利用网络聊天工具，向网络上的其他用户大量发送、传播有害信息。笔者就曾在网络聊天时受到过“法轮功”分子的骚扰，也曾在手机电话和短信中受到境外有关人员的骚扰。
二是通过设立网站和网页等，密集、频繁宣扬其反动思想，并肆意煽动捣乱破坏活动，混淆视听，影响社会民众的网络行为。一方面，邪教组织在我国敌对势力和反政府力量的支持下设立自己的网站，“讲经颂法”，歪曲社会现实。另一方面，邪教组织及其活动分子还有一种比较隐蔽的网络宣传方式，就是在一些著名的网站上设立网页，进行宣传活动。为掩人耳目和逃避监管，这些网页往往不是像“法轮功”网站那样进行直截了当的宣传，而往往会以其他名义出现（比如心灵感应、占卜、风水、八字、占星术、命运、测字、看相、特异功能、鬼魂神灵、天外来客、UFO和外星人、宗教等），这种外衣具有很大的欺骗性和隐蔽性。特别是一些网页打着介绍宗教知识和异闻趣事的幌子，行宣传伪人体科学、伪生命科学、伪思维科学和邪教之实。
三是联盟合作，调整策略，不断升级网上反动宣传活动。以“法轮功”为例，境外“法轮功”组织在不断巩固“明慧网”作为“法轮功”专业宣传和网上指挥核心地位的同时，开始有计划、有目的地调整“法轮功”宣传机构，建立以“大纪元”为核心的全球化综合媒体集团，吸引海外华人读者群，同时对“明慧网”进行牵制。另外，从“法轮功”邪教组织外部生存环境来看，因“法轮功”邪教组织和境外敌对组织的反动政治本质所决定，他们极易勾结合流、沆瀣一气。(https://www.daowen.com)
四是组织和成员之间的联系更加隐蔽。基于信息技术的先进性和互联网的虚拟性和隐蔽性，破坏性膜拜团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新工具。比如，美国邪教“天堂之门”，这个邪教组织曾打算用电影宣传其教义，后来发现网络是一个更为便利有效的工具。结果，该教派利用网络实现成员之间的联系，通过网络发展了不少成员。1996年3月，39名“天堂之门”教派成员集体自杀，邪教上网引起了全世界关注。再比如“法轮功”，在它主办的网站中，“明慧网”占有较为重要的地位，它曾宣布：“法轮功”要迅速占领作为第四媒体的互联网络阵地，建立网络、网点之间的联系，用网络快捷、远距离的特点来宣扬“法轮功”，以便“更好地顺应天象变化的需要”。由于其违法行径，在受到管制、监控和相关限制后，“法轮功”声言要及早摆脱困境，以“明慧网”为首的“法轮功”各网站要尽快采取应变措施。“明慧网”发表了一篇题为《打破封锁，进一步发挥各地大法网站作用》的文章，就如何“打破封锁”提出了一些建议，如建立以“明慧网”为中心的联网体制；尽量和社会上的各种健康网站进行链接，以便更多的读者能从更多的渠道进入“法轮功”网站；建立安全可靠的电子信箱目录，用于定期向大陆寄送“明慧网”等“法轮功”网站的文章等。目前，境内外“法轮功”组织、顽固分子还经常通过多种网络途径，组织召开“法会”，引导境内“法轮功”人员秘密聚会，相互交流“功法心得”“弘法经验”。境内“法轮功”人员甚至组织过数个省市几十名“法轮功”人员参加的“大型法会”，交流“学法练功心得”，共同“发正念”“讲真相”。互联网和现代化信息技术则是他们进行不可告人的秘密勾当的桥梁。
五是渗透、破坏对象相对集中，目标指向性更强。境外“法轮功”组织通过互联网等形式，除了给境内“法轮功”信徒连续不断地发送李洪志的新“经文”，加强对“法轮功”分子的蛊惑煽动、精神控制，为脱离破坏性膜拜团体活动提供所谓的“理论”支持，以及教授宣传、破坏方式外，在渗透、破坏对象上有明显的调整，即由过去传统的主要以基本群众为主，转向一些特殊（定）人群，比如更加有组织地针对境内高知人群（如学者、老师、公务员、白领、高校学生等）进行渗透、破坏活动，而且渗透、破坏手法越来越多，花样不断翻新，技术手段也更加隐蔽、狡诈。
六是挑战道德底线，攻击合法网站和电讯设施。以“法轮功”为例，肆意利用黑客手段篡改一些网站的域名解析服务器，将其域名指向境外“法轮功”网站，或入侵并控制网站服务器，利用其发送“法轮功”电子邮件。其主要做法是：以“黑客”方式入侵我国多个互联网网址伺服器，从而使经由该等伺服器进入的网站瘫痪，或者自动转驳至境外的“法轮功”网站。“法轮功”组织及其顽固分子还利用网络技术手段破坏电讯设施，插播“法轮功”视频信息等。这些都是对人类文明和道德底线的肆意践踏。
2.破坏性膜拜团体的“精神控制”分析
破坏性膜拜团体对其信徒实行精神控制，使信徒脱离社会，这种精神控制之严重早已超乎人们的常规想象，危害极大。破坏性膜拜团体往往打着“净化心灵”等旗号谋求更加隐蔽的控制渠道以控制并吸纳新的信徒。只有挖掘并掌握破坏性膜拜团体“精神控制”的新渠道，才能从源头上防范其发展和扩张。
美国学者津巴多博士提出：“膜拜组织依靠什么吸引、招募或诱惑那么多的人自愿加入？”[18]归根到底，还是由于不同的个体需求和精神诉求而最终被“精神控制”。津巴多博士认为，人都有可能被诱惑，平静而满足的心态能够抵挡诱惑。没有人自愿加入“膜拜”，当某个利益团体的允诺满足我们的迫切需求时，我们才会加入它，狂热崇拜代表膜拜可能填充了社会所缺失或是未能及时调整的“价值缺位”功能。从美国“天堂之门”的案例看，膜拜团体信徒受侵害和被毁灭有其共同点，那就是：牺牲了个人自由表达和批判性思维的权利；教主和教派强制性支配权力控制了其成员的入教诺言和教化程序。
破坏性膜拜团体正是抓住人的心理需求期望和脆弱的临界点，通过受过专门培训的专业招聘人员或者家人、朋友、同事、邻居、老师、同学等进行信徒招募。以特定的心理预期和环境条件，比如在工作中、在教堂里、在学校、在咖啡厅、在体育场的看台上、在网络事件的自由讨论中等等，以友谊和家庭式的温暖和关爱，从精神上逐渐控制个体性情，使其信赖、臣服最终盲目崇拜教主和领袖的所谓超凡“魅力”，从而信奉虚幻的安全感、教主许诺的救赎和施舍的荣耀，以期满足个体的大多数需求并补偿现实生活中的不幸和失败，幻想依赖教主预测和控制未来，使孤独的内心和残缺的世界靠教主重回安全和健康，甚或早日修炼“成功”。这样的精神诱使会让大多数“正常的、普通的、聪明的”人都有可能受到影响，其中的痴迷者最终被精神控制（Spiritual Control或Mental Control），参与一些违背自己本身意愿、违背价值取向的活动，甚至是违法、荒谬、自残或攻击性损害他人的行为。
破坏性膜拜团体的精神控制之所以如此奏效，主要是由于它抓住了特定的人群和特殊的环境，把顺从、符合、劝导、情感操纵等社会心理学原理与日常生活中诱惑人们爱与憎、支持与反对等行为准则结合起来，让信任的人在熟悉的环境中发出所谓心灵的召唤，特别是当受众的某些需求在日常生活中没有得到满足的时候，就更容易对此时此景的“召唤”深信不疑，从而坠入被精神控制的深渊，无条件地服从于教主或领袖并遵其一切，完全消除了自身的独立思维、批判性精神和个人意志，沦为“自愿”顺从教主、效忠教主甚至甘愿献身的信徒。
破坏性膜拜团体的精神控制直接禁锢信徒的大脑思维，这种情况非常可怕，也很容易走向极端。邪教教主往往不择手段以各种骗术、谎言、诱导、心理暗示等手法向目标人群灌输其歪理邪说，把自己造成“神”，对教徒“洗脑”，使教徒对自己绝对忠诚。很多人因为缺少防范掉进邪教的陷阱，受蛊惑毒害误入歧途，被精神控制，毁坏正常的精神思维，逐渐丧失正常人的理智和人格尊严，丧失明辨是非的能力，陷入痴迷状态，坠入邪教制造的深渊，最终导致精神高度紧张，任教主驱使和摆布，甚至精神失常（Out of One's Sense）、分裂、彻底崩溃，不可避免地作出一些害己害人的事情。邪教导致精神失常的例子在世界各国屡见不鲜，有的抛家舍业、沉迷“修炼”和传道，有的夫妻不睦、家庭失和，有的父子成仇、拳脚相向，导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比如：邪教组织“血水圣灵”，是左坤在中国台湾建立的，该组织把境内作为传播重点，在境内建立了大批基层“教会”和聚会点，通过精神控制裹胁了大量群众。江西定南县岿美山镇矿区南区人邹定菊，就是“血水圣灵”的牺牲品，她听信其歪理邪说，以致精神恍惚失常跳楼，导致脊椎严重损伤成为残疾，悔恨终生。2014年5月28日发生在中国山东招远快餐店的命案引发国际社会强烈关注，该事件就是邪教组织“全能神”所为，“全能神”，又称“东方闪电”（Eastern Lightning Cult）、“七灵派”、“女基督派”、“实际神”，是当前国内最具危害力的邪教组织之一，其实际操纵者和发起人是“呼喊派”骨干黑龙江人赵维山，自封“大祭司”，对外宣传崇拜一名被称为“女基督”的神秘女子，打着基督教的旗号，散布着他们的歪理邪说。“女基督”其实是赵姘居的河南女子杨向彬，不过是赵的傀儡。他们通过造神、诱骗、洗脑等卑劣手段招揽信徒并对其实行精神控制，蒙骗群众、危害社会，甚至企图颠覆国家政权。“法轮功”对国人的毒害自不必多说，受其蛊惑和控制的信徒竟为了所谓的“圆满”走上自焚的不归路，毁灭家庭、毁灭生命。广东惠来县农民吴泽衡创立的邪教组织“华藏宗门”，吹嘘神化自我，广收信徒，大肆骗财骗色。吴自称佛教第88世、禅宗第61世衣钵传人，少林寺第32代传人，是“大日如来佛”的化身，自封法号“觉皇”，弟子拜他为师可以成佛，暗示其是凌驾于各大宗教之上的“皇中皇”。吴以“男女双修可以使人达到学佛的最高境界”“可以迅速提高修行”“增强法力”“其精液是高能量物质有益女性身体”等为名蒙骗、洗脑女性并实施精神控制，引诱、胁迫多名女弟子与其发生性关系，甚至连幼女也不放过。如此丧尽天良之徒，却诱骗众多女性皈依者对其顶礼膜拜、追随左右，还尊为“宗门上师”，以求早日“成佛”。美国的“天堂之门”群体自杀案例也是一个很典型的实例。由此可见其社会危害之大。美国人John Huddle在他的著作《锁在被邪教禁锢的岁月》（Locked in My Imprisoned Years in a Destructive Cult）[19]中，讲述了自己由于轻信“实现上帝愿望”等骗术，误入邪教组织WOFF（Word of Faith Fellowship），最终被其控制，精神和行为都无法自由，从而失去了妻子、儿女的爱。当他在人帮助下翻然悔悟后，毅然决然于2002年年底离开害人害己的WOFF组织，重新回到妻儿身边，重获新生。
破坏性膜拜团体危害如此之大，但它们依靠极其隐蔽的诱骗手段，却能够招募众信徒，主要针对的是以下一些人群：生活、工作中出现变故或不幸的人，情绪低落，易被诱骗；失去亲人，孤独无助的人，易被诱骗；遭遇灾害或意外，精神受到强烈刺激的人，易被诱骗；人身或财产受到严重侵害，备受打击的人，易被诱骗；自身或亲人身患绝症或慢性疾病，认为常规治疗无法医治，病急乱投医的人，易被诱骗；因失业、财产分割、拆迁等事件，认为世事不公的人，易被诱骗；夫妻生活不和，出现感情危机的人，易被诱骗；如此等等。还有那些不谙世事的年轻人、事业有成却自甘空虚堕落的人、急功近利企图不劳而获以求“圆满”的人等。纵观这些人群，普遍是处在自我防范意识弱、情绪相对不稳定、感情脆弱的时期，恰恰在这个时期，最容易被蛊惑和诱骗，以为跟着“师父”就可以修炼成佛、求得“圆满”、获取幸福，也正是这样的心理取向，导致陷入泥潭，被精神控制，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