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用交叉学科,有效防范破坏性膜拜团体
基于破坏性膜拜团体极大的社会危害性,国际社会普遍关注并采取有效措施进行防范和治理,但由于其隐蔽性、复杂性愈来愈强,应吸纳社会预警、心理矫正、康复工程以及法律宣传、社会治理等领域交叉学科的有益经验,集合多学科交叉优势,一方面引导广大社会公众不被破坏性膜拜团体所蛊惑,另一方面帮助一些深受其害的信众尽早脱离苦海,重回健康、幸福的人生。
1.社会控制论和心理控制论
对破坏性膜拜团体的防范和治理是一个社会问题,因此首先应从社会治理体系的角度来分析。美国社会心理学家N.维纳1948年在他的著作《控制论:或关于在动物和机器中控制与通信的科学》[20]中,提出了“社会控制论”(sociocybernetics)的概念,但他也指出用控制论方法研究社会系统至少存在“两个主要的困难”:(1)“极难使观察者与被观察对象间的耦合降到最低限度,相反地,观察者会对被观察对象施加巨大的影响”;(2)“社会科学的数据通常是以短的统计时间序列为例,容易受到变动的环境条件的影响,理想情况是条件不变及长时段的数据”。但无论是作为独立的学科研究社会系统问题,还是与一般系统论结合来研究社会系统问题,都是以社会有序驾驭和管理为目标。[21]社会控制论指出:“社会稳定与发展是在社会有效控制下展开的一项活动,是社会组织利用社会规范对社会成员的行为进行约束的过程。既然有一些社会问题可以被理解为社会病态问题,那么对它的防范与解决就是一个社会控制问题。”[22]
在信息化条件下,根据社会控制的基本形式,对破坏性膜拜团体的控制、防范和治理可分为软控制与硬控制两种类型,社会预警模式是结合这两种控制类型而采取的一套方案。[23]软控制机制着重从膜拜团体的特点和规律以及信众的个体心理特征出发,再辅以外界环境因素等,通过分析寻求治理和防范的切入点,为构建切实有效的社会预警模式提供科学依据。硬控制机制就是动用国家机器,以所在国法律的手段和途径对破坏性膜拜团体实施强制控制甚至取缔。目前许多国家都设有专门的机构以监管、控制和防范、治理膜拜团体,对于造成极端恶劣影响或社会危害的破坏性膜拜团体,各国政府也普遍采取武力镇压的方式以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
对破坏性膜拜团体的防范和治理同时还必须关注对受骗和受害人群的帮扶和救助,而破坏性膜拜团体对其信众的精神控制毒害很大,因此还必须从心理学的角度挖掘受害根源,从而有的放矢地实施救助。心理控制论(psychological cybernetics)则被更多的国家政府和学者所重视。人类社会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系统,随着控制论、系统论、信息化的迅速发展,对心理学领域的研究产生了极其深刻的影响,各学科间相互渗透,于20世纪70年代逐渐形成了一门新的学科领域——心理控制论。从这一角度出发,深入研究破坏性膜拜团体精神控制的成因,对教主指令控制、诱骗控制、威胁控制、监视控制等多种控制手段区别分析,一方面揭露其丑恶嘴脸,另一方面有针对性地向受害者提供正常、有益的信息,帮助其逐渐恢复正常的社会认同,同时,由于自我心理控制是人适应生存的基本条件,因此还必须强化自我心理控制的疏导,增强抵御诱惑的自我防范能力,以免陷入深渊。
“蝴蝶效应”和“费斯汀格法则”一定意义上从心理控制论的角度给我们防范、治理破坏性膜拜团体以启示。生活中,看似互不相干的事情,却可能有着某种内在的联系,你的一个小小的举动不仅会影响自己,也会影响到周围的每一个人。这一现象就是“蝴蝶效应”。“蝴蝶效应”,最早由美国气象学家洛伦芝提出,意思即一件表面上看来毫无关系、非常微小的事情,可能带来巨大的改变。美国社会心理学家费斯汀洛提出了一个著名的理论:生活中的10%由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组成,而另90%则由你对所发生的事情如何反应决定,这就是“费斯洛汀法则”。这个法则对社会现象和心理反应的解读比“蝴蝶效应”又更深入一层。这个法则告诉我们,当我们无法控制那10%的事情发生时,就要用良好的心态和行动去控制好另外90%的事情,这样才能有一个比较好的结果。[24]前文所述破坏性膜拜团体精神控制所针对的主要人群,在他们身上可能发生了10%的不幸,但由于受到破坏性膜拜团体的迷惑和诱骗,使他们对90%的掌控迷失了方向,因此才极可能走向正常人生的反面。(https://www.daowen.com)
2.净化舆论环境,营造健康氛围
舆论在一定程度上是破坏性膜拜团体滋生和快速传播的土壤。要通过净化舆论环境,加强正面传播引导,加强甄别防范,并形成可行的纠偏机制,营造健康有序的舆论氛围。
为了有效遏制破坏性膜拜团体有害思想在网络上的聚合及蔓延,各国信息网络监管部门应普遍推行网络实名制,从源头上加强对网络交互平台的鉴别,打破网络危害信息源。平面媒体也应注重社会大众普遍关注的健康信息的传播,避免聚焦花边新闻,甚至放大和散布“消极意见”领袖的错误和偏见。
破坏性膜拜团体的传播,一是靠“神化”的教主诱骗信徒追随以达到精神控制,二是靠一些“意见领袖”充当教主的“神功”见证人,迷惑诱骗信众。“意见领袖”活跃在人际传播网络中,经常为他人提供信息、观点和建议并对他人施加个人影响,在信息化条件下的互联网时代,这种角色影响力更大。邪教组织中的中坚力量往往扮演了这类角色,他们在小群体中最具有话语权,有一定的威信,对普通受众的煽动性最强有力。这批“核心骨干”的地位要高于一般信徒,并能够行使较大的权力,也能在从事邪教活动中获得相对多的利益,权力和利益的引诱使得他们更加心甘情愿、全心全意地服务于他们认定的“事业”,企求在教主的引领下早日修成正果。他们更是利用网络阵地,广泛散有虚假有害信息,蛊惑普通群众,破坏社会秩序。
2013年8月19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讲话中强调:“意识形态工作是党的一项极端重要的工作,一定要胸怀大局、把握大势、着眼大事,找准工作切入点和着力点,做到因势而谋、应势而动、顺势而为。”[25]世界各国的历史经验和现实教训也都证明,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关乎国家政权和政治稳定,网上宣传与斗争已经成为重要的战场,必须主动应对,赢得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权、管理权和话语权。加强对全社会的网络安全教育,提高网上反破坏性膜拜团体的意识,主动检举揭发查看、下载、上传破坏性膜拜团体信息的行为,在全社会形成群防群治的良好氛围,筑起一道抵御邪教网上攻势的防线。坚决遏制破坏性膜拜团体的藏身之所和有害信息源。还要继续办好各类反破坏性膜拜团体网站,充分利用网站广泛传播正能量,积极开展“弘扬科学,反对邪教”宣传。同时,网络封堵工作也不容忽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研究开发高新技术手段,不断提高软硬件水平,为此项工作提供强有力技术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