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地域的整合渐成风气
如果说退出机制是对效率不高的传媒企业的惩戒，那么，允许跨地域、跨行业、跨媒体的整合，则是对具有效率优势的传媒企业的鼓励。所谓创新，其本质就是保证资源从效率低的平台流向效率高的平台。如果传媒企业资产无法获取新的增值空间，传媒创新经验无法得到更大范围内的扩散，传媒创新的意义和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北青传媒和博瑞传播的整合案例在这方面起到了很好的示范作用。2006年2月，北青传媒与河北青年报社成立合资企业河青传媒。同时，河青传媒将与河北青年报社订立协议，以2 000万元的代价获得《河北青年报》印刷、发行、刊载广告的独家权利以及由其产生的收入。据北青传媒提供的资料，北青传媒拥有河青传媒60%股份，初步投资1 800万元，并将在需要时进一步提供3 200万元。河北青年报社拥有其余的40%股份。在未来河青传媒董事会中，北青传媒和《河北青年报》分别占有三席和两席[13]。对于《成都商报》控股的博瑞传播，无论是跨媒体，还是跨行业都有所斩获。据博瑞传播信息显示，截至2009年6月末，公司总资产18.63亿元，净资产11.50亿元，在上市公司“文化传播行业”中以其综合效益指标排名第一。目前，公司下辖17家子（分）公司、四家参股公司，拥有都市日报、财经日报、汽车杂志、城市电视台、户外广告、互联网等主流媒体，广泛采用媒介代理、数据库营销、市场研究、公关活动、创意策划等多种媒体经营形式，并着手打造网络游戏、娱乐传媒、文化创意、教育、餐饮等延伸产业经营链[14]。
2009年，传媒业跨地域整合表现出更为大胆的尝试。2009年9月，半岛传媒与潍坊日报签约，由半岛传媒出资3 000万元，购买潍坊晚报传媒有限公司49%的股份。10月，半岛传媒派出由执行总编、总经理等六人组成的采编经营团队，与《潍坊晚报》原有采编经营团队整合成新的公司化的运作主体。2009年12月17日，黑龙江日报报业集团所属《生活报》分别与《齐齐哈尔日报》《佳木斯日报》《伊春日报》《鸡西日报》《绥化日报》《黑河日报》《七台河日报》负责人进行了合作签约。从2010年起，《鹤城晚报》《三江晚报》《林城晚报》《鸡西晚报》《绥化晚报》等五家地市晚报将成为《生活报》地方版。据了解，《生活报》与地市报纸的合作将实施“四步走”战略，即内容合作、经营合作、组建股份制公司，最终实现上市融资。目前，合作第一步已经启动。
当然，我们也不能过于乐观，转企改制只是中国传媒30年产业化进程中的一块里程碑而已，还要有更多更远的路要走。经过改造的传媒业，也还是国有企业。之前，国有企业遇到的诸多问题也将会困扰着传媒企业，尤其是传媒企业领导人的选择问题。如果继续沿着原有由主管部门任命的方式，那么这将对传媒企业发展十分不利，尤其是之前惯常使用的同一市场各个报社领导人互换岗位的方式。企业竞争，各家都有自己的商业机密，领导人轮流坐庄违背了基本的商业竞争原则，最终破坏的是整个传媒市场的成长性。理想的领导人选拔机制是建立在完善的外部传媒经理人市场的自我调节的基础上，而这一机制已经在新媒体产业市场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涌现出了一批非常优秀的职业经理人，同时也吸引了一批传统媒体的管理高层的加盟。
如果说，还有需要提醒的，那就是转企改制的传媒企业要虚心向新媒体公司尤其是在美国纳斯达克股市、香港股市上市的新媒体公司学习。在企业化的道路上，这些新媒体公司才是先行者，它们的经验和教训需要认真研究，为传媒企业设定自身战略寻找一个现实的创新榜样和竞争能力培养的参照系。
【注释】
[1]本文原标题为《2009报业经济新场景：世界与中国》，发表于2010年年度《中国媒体发展研究报告》。
[2]转引自王琴华、方宇：《报刊出版业的十大数字化迷局》，载《商务周刊》2009年12月29日。
[3]谢小萍：《广告收入陷下滑泥潭 华尔街日报拟关分社》，载《每日经济新闻》2009年11月4日。
[4]转引自肖叶飞《美国报业的数字化战略转型及启示》，载《世界新闻》2008年第8期。
[5]杨晓白编译：《2008美国报业经营七趋势》，载《青年记者》2008年第2期。(https://www.daowen.com)
[6]杨晓白编译：《2008美国报业经营七趋势》，载《青年记者》2008年第2期。
[7]陈莹、吕萍：《日本传统报业与新媒体的整合》，载《外国问题研究》2009年第3期。
[8]崔保国：《经济危机中的日本报业——专访日本经济新闻社杉田亮毅会长》，载《中国报业》2009年第5期。
[9]崔保国：《日本报业走向整合——日经、朝日、读卖三大报系着手联合》，载《中国报业》2008年第2期。
[10]朱珊编译：《朝日新闻社社长：日本报业不会轻易被击垮》，载《中国新闻出版报》2009年12月2日。
[11]夏欣：《从事业法人到企业法人》，载《新闻记者》2003年第9期。
[12]郑勇军：《华夏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揭牌》，载《烟台晚报》2009年12月29日。
[13]《北青传媒牵手河北青年报，成立河青传媒》，广告网，http：／／hualuyb.cngg.org.cn／news／desc／4267.html。
[14]《博瑞传播：打造最全面的传媒集团》，文档资料库网，https：／／www．03964.com／read／0f02dc69b0fafa586efd140f.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