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产业模式:以开放竞争为主导、国际与国内市场相对均衡发展
自2002年我国电影全面实施产业化改革以来,全国城市票房增长11倍,年均增幅超过35%,远远高于同期GDP的增长速度(截至2010年)。国家广电总局电影局从2009年开始实施《国产影片出口奖励暂行办法》,从当年年底起,首次对符合条件的国产或合作拍摄的出口影片,按照票房收入或合同销售额给予奖励。按照新规定,国家电影主管部门每年对能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的国产影片,给予海外票房2‰的奖励、中外合拍影片给予海外票房1‰的奖励。2010年,在国务院颁布《关于促进电影产业繁荣发展的指导意见》的激励下,中国电影票房突破百亿(101.72亿),较2009年62.06亿元增长63.9%;其中,国产影片票房达57.335 2亿元,占到了总票房的56.37%,超过进口大片的市场占有率;全年累计有17部票房过亿元的国产影片。就具体个案而言,华谊兄弟2010年较2008年的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营收分别增长了162.66%和346.98%。此外,博纳影业公司2010年12月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成为中国内地第一家在美国上市的影视公司。尽管2011年被认为是全球票房下滑最严重的一年[13],但是这一年中国电影产业票房收入依然达到了131.15亿元(其中,国产影片票房收入703 122万元,进口影片票房收入608 350万元),同比增长28.93%;国内共生产各类影片数量791部,增幅超过50%;全国电影银幕数量达到9 200多块(内地新建影院803家,新增银幕3 030块,日均增加8.3块银幕),增幅超过了48%;影院数量达到了2 803家,增幅40%。电影观影人次达到3.7亿,同比增长27.6%。最鼓舞人心的消息是2011年12月《电影产业促进法(草案)》征集意见稿的出台。这是我国首次以立法这一方式来推动文化产业的发展。
相对而言,电影产业的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的均衡程度较为理想。电影产业进出口基本持平,国产电影的国内与海外电影票房比例较为接近,2010年有47部国产影片销往61个国家和地区,同比增长27%;同年,国产电影美国票房占海外全年票房发行销售总额的35.15%;欧洲票房发行总收入占海外全年票房发行销售总额的17.73%[14]。
电影产业的规制导向明显表现为鼓励多元化的资本进入,形成了相对开放和平等的竞争环境。全国影视制作机构300余家,其中,民营机构为270余家,民营制片单位独立完成或参与制作影片的比例到2010年已达到70%以上;同时,我国电影产业的国际化程度也是三个分支产业中最高的,这对于电影产业与国际市场对接非常有利。(https://www.daowen.com)
当然,上述两个产业的相关政策取向在电影产业也有表现。例如,进口分账片的发行市场目前仍主要由国有独资的中影集团和有19家国有电影股东单位组建但无进口权的华夏公司两家寡头垄断,带有明显的行政色彩;《电影产业促进法(草案)》意见征集稿中突出了国家的扶持和对资源配置的主导性,对行业组织的自我治理功能并没有十分重视。而在韩国文化产业振兴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的“文化产业振兴院”正属于非官方的公共机构,在政府之外形成行业的自我激励和管理机制。
从对上述三个影视产业竞争力发展模式的比较分析来看,电影产业无论在制作环节、发行环节与播放环节的开放程度都要高于另外两个产业,竞争与开放是这一产业获得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相对均衡发展的一个重要保证。但是,一系列的问题却始终令笔者迷惑:对于中国影视节目“走出去工程”而言,为何源于市场高度开放的电影产业国际竞争力培育模式的创新经验没有在电视剧市场和动漫市场得到扩散?源于市场高度开放的电影产业国际竞争力发展模式,与源于政策扶持、强化资源区域分割的动漫产业国际竞争力发展模式,究竟哪一个是“走出去工程”的最优化的选择?同时,三个发展模式之间是否能够形成国际竞争力培育的效率竞争机制?这一机制能否成为政策变迁的参照系而发挥积极作用?在政策选择过程中,产业国际竞争力培育的效率指标是否居于主导性地位?如果没有,其背后的原因是什么?这一系列问题的研判是未来“走出去工程”战略走向所必需考虑的核心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