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的丝绸记载和遗存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明代的丝绸记载和遗存

明代的资料比较丰富,有很多民间学者也都对史料非常了解,我们查阅史料一般从正史里面看,比如《明实录》《明会典》。在中国丝绸博物馆与韩国合作项目中,发现很多朝鲜时代保留下来的明代史料,可以同中国的史料相对应,关于一些赐品,他们有更加详细的记载。朝鲜史料对它得到赏赐服装的面料、色彩、图案、名称都记载得非常详细(图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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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51 《朝鲜王朝实录》

我们在讲丝绸面料的时候,明代有一本书《天水冰山录》会被经常提及,虽然这本书是否是明代的还存有一定争论,但是上面的资料非常详尽(图4-52)。比如它提到的丝绸种类有缎、绢、绫、罗等,对色彩、技法、用途、图案都讲得非常清楚,是我们研究明代丝绸的一个重要的资料。明代还有大量的小说,例如《金瓶梅》,对服饰的描述也非常详细,会描绘它的色彩与图案。还有一些偏技术的书籍,例如《天工开物》,也会讲到织物相关的一些情况。此外还有很多的图像资料,可以说明代具有非常丰富的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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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52 《天水冰山录》

《天工开物》载:凡上供龙袍,我朝局在苏、杭。其花楼高一丈五尺,能手两人扳提花本,织来数寸即换龙形。各房斗合,不出一手。赭黄亦先染丝,工器原无殊异,但人工慎重与资本皆数十倍,以效忠敬之谊。其中节目微细,不可得而详考云。凡织杭西、罗地等绢,轻素等绸,银条、巾帽等纱,不必用花机,只用小机。织匠以熟皮一方置坐下,其力全在腰尻之上,故名腰机。普天织葛、苎、棉布者,用此机法,布帛更整齐坚泽,惜今传之犹未广也。

实物对我们博物馆来说是最为直接可靠的材料,明代的丝织品出土品量非常大。以前我们在学考古的时候,一般学到宋元就结束了,但是明代出土的好的东西,大家还是十分关注的。

明代出土丝织品从等级来说最为重要的就是帝王用品,明代定陵就有出土的纺织品,因为出土较早,而当时不具备合适的保护手段,所以保存现状不是特别理想。定陵有非常详细的出土报告,对纺织品的名称、图案都做了详细的记录(图4-53)。

明代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墓穴就是朱檀墓,也就是鲁荒王的墓,他是朱元璋的第十个儿子,属于明代早期,而定陵是明晚期墓。朱檀墓的主要文物收藏于山东省博物馆,经过了很多年的详细整理,其中的一些的实物与相关材料在展厅内陈列(图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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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53 定陵出土纺织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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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54 山东鲁荒王朱檀墓

迄今为止,已经公开的出土有丝绸服装的明代墓葬约50余座,涉及地域广泛,数量最多的地点集中在太湖流域地区。(https://www.daowen.com)

明代的藩王墓很多,主要是在江西,特别是南城的益宣王墓,出土的文物比较多(图4-55)。明代出土的丝织品繁多,在江苏、浙江、安徽这一带特别多。我曾经有一篇小文章梳理过这一带丝绸服饰的出土情况[13]。我们国丝馆也参与其中的一些考古、清理、保护、修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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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55 江西南城明益宣王墓出土丝织品

表格中列举了一些实例,比如说在江苏的无锡和浙江的嘉兴、湖州,我们都做过工作。最近在江西、宁夏也开展了相关工作,所以我们博物馆还是有一定条件接触这些实物的。这里面有两批文物,不仅做了修复保护工作,同时也做了展览。去年展示的是“钱家衣橱”—无锡出土的明代丝绸服装(图4-56),最近刚刚展出的是“梅里云裳”—嘉兴王店出土的实物(图4-57)。王店出土的服饰也非常有名,当时是我们国丝馆周旸[14]亲自去清理的。清理时,国丝馆进行了初步的修复。其中有一个墓,M4号墓,调度给国丝馆,共十件,破损是最为严重的。我们拿这十件东西与韩国的同行做了一个项目,现在把项目成果 [15]展示在这里(表4-1)。

关于明代丝织品研究内容很多,我最早读到的就是沈从文先生的《明锦》,主要讲明代的织锦等。现在我觉得有两本书值得推荐:一本叫做《江南丝绸史研究》,作者是范金民与金文,尽管写的是江南丝绸,但是范金民本身研究的是明代丝绸,特别是丝绸档案方面,而金文是云锦研究所的云锦传承人,云锦研究所复制最多的就是明代云锦(图4-58)。还有一本书是我们馆的徐铮博士刚刚出版的《美国费城艺术博物馆藏丝绸经面研究》,她研究的是美国费城艺术博物馆收藏的明代佛经封面。在美国不光是费城艺术博物馆有这些经面,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也有,中国一些地方也有很多(图4-59)。在研究那批经面时,实际上她把明代的丝绸做了全面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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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56 钱家衣橱:无锡七房桥明墓出土服饰保护修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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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57 梅里云裳:嘉兴王店明墓出土服饰中韩合作修复与复原成果展

表4-1 中国丝绸博物馆承担的明代鉴定保护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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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58 《江南丝绸史研究》范金民、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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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59 《美国费城艺术博物馆藏丝绸经面研究》徐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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