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的回归:医学与人文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九、医学的回归:医学与人文

医学的作用到底有多大?有一种说法:三分之一的疾病是治不好的,三分之一的疾病是患者自己好的,三分之一的疾病是医师治好的。还有一种说法:医疗对人的健康,只起8%的作用,对健康起决定性作用的那92%是人本身的内因以及生活方式、生活条件等非医学因素。两种说法其实是异曲同工,非医学因素也需要医学指导。

传统医学中充满了人文。2015年8月,WHO总干事陈冯富珍博士在国际传统医学论坛上说:传统医学有着浓厚的历史和文化渊源,从业人员通常是家喻户晓、令人尊重的社区成员,他们的能力和疗法得到了大家的信任,传统医学成为默认选择,只是因为西医什么都无法提供。我们在西非的埃博拉疫情期间真切目睹了这一状况,面对成千上万的感染者及其医师,现代医学除了支持性护理外,什么都不能提供,没有疫苗也没有治疗药物。患者及其家人当然更愿意在家中或者由传统治疗师进行护理,而不愿意被隔离到难以活着离开的治疗中心。

近200年来,现代医学技术对人类寿命产生了巨大的惊人影响。今天,这种奇迹正在放缓,已经尝到技术甜头的人类,又不知不觉地想从传统医学中寻找新的奇迹。不管大家承认不承认,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是一对“父子兵”,子生于父、承于父是不争事实,但我们活生生地把它们割裂了,现代医学和传统医学成为两大阵营,“父子兵”成为“兄弟兵”,甚至成了外人、敌人。

显然,现代医学和传统医学对于生命、健康,既有贡献又有不足,既伟大又渺小。我们可以将医学的目的从疾病转为健康,可以提供疾病的预防、治疗、康复、健康促进等全方位的健康服务,但无论如何,人才是第一位的,出发点、落脚点都要回到人,这就是医学的人文。

文,原义为“交错的花纹”,指万物信息或表现。人文就是人之文、人之信息。在人类的视野中,人文是主体,它文是客体(其他生物),进一步延伸即“以人为本”。人是感情动物,人文从人类的最开始就含有价值观的因素,包括人类文明、人类文化,它具有行为引导性。

“医乃仁术”直接告诉医师需要践行“仁者爱人”的医学人文,体现爱人、助人的医学仁义,包括对患者的重视、尊重、关心和爱护。医学人文的核心是重视人,那种只见病、不见人的医学,不管其技术如何先进,都是不可持续的;人又都是社会人,当然那种只见个人,不见社会人的医学同样也不可持续。医学的最大目的、整体目的是为整个人类服务,社会不可能将所有的或者大部分的有限资源投向某一些疾病、某一类人群。(https://www.daowen.com)

患者的各种痛苦和欲望,医师不可能都有亲身的经历,那就要求医师必须感觉、理解到这些痛苦和欲望,这是医学人文的前提。患者还没说两句话,医师就开出检查检验单,一看化验单、检查单结果,就开出了处方,这是典型的只见病、不见人,典型的对人不重视、不尊重,更谈不上关心、爱护。医院看病多的医师,从来就不是“医疗技术好”的医师,而是那些懂患者、理解患者的医师。

医学人文服务要体现“以患者为中心”的服务模式,同济大学医学院于德华教授提出现代医学人文服务的三个层次:①表层服务:微笑、热情、规范的服务。②中层服务:医务人员对患者的尊重和关注。③深层服务:医务人员成为患者及家属战胜疾病的精神支柱。他很智慧地总结了医方的医学人文服务。

治疗疾病,为健康保驾护航从来就是医患双方的事,医学人文也应包括医患双方的人文。医学既是自然科学,又是社会科学,自然科学充满理性,社会科学充满感性,作为自然科学的医学,本身不夹杂价值判断,而作为社会科学的医学却充满了价值判断。自然科学中的医学知识浩如天、深如海,对它的专业要求很高;而表述医学的社会科学属性时,它的门槛极低,人人都能参与。

纵观人类发展史,可以得出的结论是:科学无止境,技术无止境,欲望无止境。医学亦如此,它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每个亲身经历者心中都有太多太多的“如果式后悔”。未来的医学会是怎样?谁也说不清,但唯一不变的是医学的人文——以人为本。人文是医学的灵魂,医学是人文的载体,只有医学与人文有机结合,才能为人类带来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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