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发病机制
1.DC的活化 在动脉壁的非淋巴环境中,T细胞活化需要依赖特异的抗原呈递细胞。在正常动脉中,DC常位于外膜,紧邻外弹力膜,其表达谱呈现未成熟细胞的特点,作用是维持T细胞无应答和阻碍血管周区抗原应答T细胞的活化。DC活化成熟后,分子表达谱发生改变,并迁移到二级淋巴组织,诱导抗原特异性T细胞应答。外膜DC的活化常发生在血管炎早期。巨细胞动脉炎的血管外膜有大量活化成熟的DC,产生炎性细胞因子白细胞介素(IL)-6、IL-18,同时表达与T细胞相互作用的共受体CD86。风湿性多肌痛的颞动脉缺乏炎性细胞浸润,DC活化成熟表达CD83。在风湿性多肌痛和巨细胞动脉炎中,活化的DC仍然留在动脉中,其机制是DC产生的趋化因子CCL18、CCL19、CCL21与其自身表达的趋化因子受体CCR7结合,导致DC滞留在血管壁内[14]。
2.T细胞的异常免疫反应 异常的免疫反应,特别是T细胞的异常免疫反应,可能与PMR的发病机理有关:一队列研究观察到PMR和(或)GCA患者的Th17淋巴细胞增加,调节性T细胞减少[15,16]。另外,有研究报道了PMR患者的T细胞亚群改变[17],其中记忆效应T细胞的增加使共刺激分子28(CD4+CD28-和CD8+CD8-)减少[18]。由于记忆效应T细胞具有细胞毒性,并且在受刺激时会产生大量的IFN-γ和TNF-α,因此可以预见它们会影响PMR和GCA发病的原发性环境。NKG2D是一种参与清除衰老、感染和赘生性细胞的跨膜蛋白,通常在天然杀伤细胞,天然杀伤性T细胞和CD8+T细胞上表达[18]。然而在PMR/GCA中,记忆效应(CD4+CD28-)T细胞异常表达该分子,导致在遇到主要组织相容性Ⅰ级相关A链,主要组织相容性Ⅰ级相关B链和巨细胞病毒UL-16结合蛋白1-3相应的配体后,这些细胞共同刺激并增加了细胞因子的产生。在GCA患者受累及的血管组织中发现了这些配体[18]。目前尚不清楚T细胞的所有这些变化是PMR/GCA的原因还是慢性炎症的结果,但是高水平的记忆效应T细胞可能会导致疾病的慢性化。
3.B细胞失衡 PMR和GCA患者也显示出B细胞失衡:van der Geest等开展的一项34名新发患者的队列研究显示循环B细胞总数的减少,这与红细胞沉降率(ESR),C反应蛋白(CRP)和血清B细胞活化因子(BAFF)水平成反比[19]。新发PMR患者的TNF-α+B细胞减少,经GC治疗后恢复到正常水平[19]。
4.CTLA-4参与T细胞的负调节 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相关抗原4(CTLA-4)和程序性死亡1(PD-1)都参与T细胞的负调节[20],为了增强免疫系统对肿瘤细胞的反应,已经开发出了一类新型的药物,如对抗诸如CTLA-4和PD-1之类的免疫检查点的抑制剂。越来越多地使用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来治疗不同类型的癌症,这使一些与免疫相关的不良事件成为现实[21],包括风湿病表现[22]。已有报道使用抗CTLA-4单克隆抗体ipilimumab[23],抗PD-1单克隆抗体nivolumab[24]和另一种抗PD-1 pembrolizumab[25]治疗后的PMR病例。(https://www.daowen.com)
一种源于由于剪接的信使RNA转录而导致的跨膜序列缺失的可溶形式的CTLA-4与它的膜结合同种型具有许多抑制功能[26]。在不同的免疫介导的疾病中存在较高水平的sCTLA-4[27]。40名PMR患者,其中9名患者重叠GCA,与健康对照组相比,sCTLA-4水平升高[28]。在GCA患者的sCTLA-4的水平与大动脉中的FDG-PET证实与示踪剂摄取量相关。考虑到PMR和GCA重叠,有大血管受累与无受累的患者之间的sCTLA-4水平没有差异[28]。
5.JAK/STAT信号通路异常 Janus激酶(JAK)/激活信号转导通路(STAT)是不同细胞因子和生长因子使用的信号传导系统。JAK/STAT途径涉及生理和病理过程,包括癌症和自身免疫[29]。Janus激酶抑制剂已在RA、银屑病关节炎、系统性红斑狼疮和溃疡性结肠炎中显示出功效。T细胞在GCA中维持慢性血管炎症[30]。在GCA的鼠模型中,托法替尼(一种对JAK2也具有轻微作用的JAK1和JAK3抑制剂)能够减少T细胞增殖并减少内膜增生[31]。目前尚不清楚该临床前证据是否也可能适用于PMR,因为IL-6轴参与了PMR[32]和GCA[33],并且考虑到JAK/STAT途径也转导了IL-6信号[34],所以JAK抑制剂可能是一种有吸引力的治疗选择,值得在临床研究中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