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渡鸟的漫游——卡罗尔
小女孩爱丽丝遇见了一只会说话的兔子,因为追赶兔子,爱丽丝掉进了兔子洞,由此进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在那里,所有吃的东西都很古怪。喝口水可以变得和老鼠一样大,吃口蛋糕则会变成巨人,吃蘑菇的左边会长高,吃蘑菇的右边则会变矮。
爱丽丝好奇又欣喜,她遇见了很多人,还有动物,渡渡鸟、蜥蜴比尔、柴郡猫、疯帽匠、三月野兔、睡鼠、素甲鱼、鹰头狮,还有丑陋的公爵夫人。在一个大花园里,爱丽丝遇见了一整副扑克牌,红桃皇后脾气粗暴,红桃国王则是一个好老人。为了帮助兔子寻找丢失的扇子和手套,爱丽丝经历了一系列冒险,她在探险,同时也在追问“我是谁”,当她慢慢长大,变成了一个“大”姑娘时,才发现一切都是梦境。
这个故事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没错,这就是英国作家刘易斯·卡罗尔在《爱丽丝梦游仙境》一书中讲的故事。过去的一百多年里,这个生动有趣的童话故事赢得了全世界的喜爱,也为卡罗尔带来了巨大的名声,可是许多人不知道,除了是一位作家,卡罗尔还有其他身份,比如数学家,比如摄影师,比如画家,比如恋童癖患者。
说到恋童癖,这是卡罗尔一生唯一与丑闻相关的线索。卡罗尔终身未婚,且对成年女性态度冷淡,相反的,他喜欢小女孩,总是能够与她们相处愉快。在卡罗尔留下的照片和素描中,人们发现了裸体或者半裸的小女孩,这也是人们怀疑他恋童情结的最有力证据。他那被割去的7页(一共13本)日记,很可能是其家庭成员为了保全家族名声而做出的取舍。
即便对小女孩“情有独钟”,也不能断定卡罗尔就是以儿童为对象获得性满足的“怪蜀黍”。典型的恋童癖对青春期之前的孩子感兴趣,多为男性,他们对小男孩或者小女孩有着特殊的兴趣,对成年异性不感兴趣,只喜欢与儿童交往,只有和儿童交往时,他们才觉得真正地开心。为了获得天时、地利的优势,恋童癖者通常以邻居家、朋友家或亲戚家的孩子为目标,在与他们玩耍,逛公园的过程中寻找性接触的机会。
恋童癖基于多方面原因造就,包括心理因素、社会因素、家庭因素、性格缺陷和其他原因。留恋童年时代,在成年人的人际关系中受挫,夫妻关系不好,性生活不和谐以及残疾、慢性酒精中毒、智力发育迟缓等因素皆会诱发成年人对儿童的兴趣。恋童癖患者中,通常分固定型、回归型、攻击型三种。固定型对成年人不感兴趣,只有儿童能满足他们的心理、生理需求;回归型外表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他们人际关系良好,能够如常人一般恋爱结婚,但是在遇到重大精神刺激后,便以不成熟的方式表达性冲动;攻击型则以折磨儿童满足扭曲的心理需要,他们用残忍的手段蹂躏儿童,在心理层面,攻击型与施虐狂很相似。
对任何一个天真儿童来说,“怪蜀黍”都是可怕而危险的存在,那么,卡罗尔是这样一个令人生畏的“怪蜀黍”吗?我们可以从他的人生轨迹中找找线索。众所周知,刘易斯·卡罗尔是他的笔名,他原名查尔斯·路德维希·道奇森(Charles Lutwidge Dodgson)。由于他患有口吃,常常把Dodgson念成Do-Do-Dodgson,因此,人们猜测《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渡渡鸟”(Dodo)实际上是他的化身。
卡罗尔出生于英国柴郡一个牧师家庭,他的家族是一个显赫的家族,其成员多为英国圣公会成员。卡罗尔的父亲是一位牧师,拥有数学、神学双学位,颇有数学天赋。卡罗尔受父亲影响很大,尽管他对宗教的态度比较暧昧,但对数学情有独钟。
12岁之前,卡罗尔在家里接受教育,从12岁开始,他进入一家私人学校上学,两年后转入鲁比中学。他在那里过得并不开心,但是学业成绩突出,学校校长称赞他说:“我来到鲁比中学以来,没看到比他更有前途的同龄孩子。”进入牛津大学基督堂学院后,卡罗尔没能拿到神学学位,但是拿到了数学学位,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卡罗尔得以留在基督堂学院教授数学。此后,卡罗尔在基督堂学院教授了26年的数学。
执教期间,卡罗尔结识了基督堂学院新任院长李道尔一家,很快,爱丽丝的原型爱丽丝·李道尔出场了,她是李道尔家三姐妹中的二女儿,和她的姐姐洛丽娜、妹妹埃迪丝一样都是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人们普遍认为,《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爱丽丝就是李道尔家的爱丽丝,可是卡罗尔本人极力否定。卡罗尔和李道尔一家相处愉快,经常互相拜访,一起划船郊游。一天,在野餐会上,爱丽丝央求卡罗尔为她讲一个故事,卡罗尔随性地讲了一个“小姑娘掉进兔子洞”的故事,正是那部经典童话的雏形。(https://www.daowen.com)
郊游之后,爱丽丝希望卡罗尔能把这个故事写下来,卡罗尔照做了。卡罗尔把这个故事写完,并且配上了亲手画的插画。卡罗尔的朋友看过手稿后,非常赞赏,并为他联系了出版社,在商讨过几个不合适的名字后,《爱丽丝梦游仙境》被确定下来,这本书于1865年出版,泰尼尔为其绘制了第一版插画。
年轻时,卡罗尔创作过诗歌和小说,他第一次使用刘易斯·卡罗尔这一笔名是为了发表诗歌《寂寞》,那是一首浪漫风格的作品,但并未给他带来多大名气。《爱丽丝梦游仙境》风靡一时,这部童话充满了离奇的幻想,风趣幽默,颇有诗情,摆脱了传统说教的模式。奥斯卡·王尔德和维多利亚女王都成了它的读者。随着书籍的畅销,卡罗尔的名气大增。
1871年,《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姊妹篇《爱丽丝镜中奇遇》出版,与上一本轻松明快的风格不同,这本书明显带有黑暗的格调,卡罗尔本人的生活经历、个人心境不自觉地投射其中,由于父亲的去世,卡罗尔抑郁了好几年。除了“爱丽丝”系列作品,卡罗尔还写过诗歌《猎蛇鲨》和《废话》,诗歌中充满了滑稽的词汇,几乎满篇都是废话,这两部作品亦被称为“废话派”的典范之作。
卡罗尔在作家这个身份之外,最重要的身份是数学家。卡罗尔在牛津负责教授几何学、线性代数和数学逻辑,还写过十几本学术专著,不过,他在数学方面并没有特别的建树。他本人倒是对发明创造情有独钟,比如可以在黑暗中写字的板子,比如一个叫“重复排版”的桌面游戏,由于缺乏实用性,他的发明投入被应用的很少,基本变成了他自娱自乐的玩意儿。
在摄影领域,卡罗尔则是一个先锋。1856年,他用湿火棉胶照相术拍摄了他的第一张照片。从留下来的照片上可以看到,卡罗尔是一个面容精致的英伦帅哥,可惜天妒英才,让他在诸多方面并不那么完美。童年时,卡罗尔因为高烧导致一只耳朵失聪,17岁时,因为剧烈的咳嗽,卡罗尔的肺部也受到了伤害,此外,他还有口吃、偏头痛和癫痫的毛病。
此后,他为爱丽丝·李道尔拍摄了许多照片,其中包括自然的和富于想象的姿势。在卡罗尔留下的一张照片里,爱丽丝穿着一条破碎的白色裙子,领口被扯下一块,摆着略微撩人的姿势,卡罗尔在日记中写道:“12岁左右的小女孩是我心目中美的最佳定义。”“为什么女孩的美好形态要被衣服遮住。”
爱丽丝无疑在卡罗尔的人生中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在给爱丽丝的信中,卡罗尔写道:“在你之后我有无数的小女孩朋友,可她们与你完全不同。”卡罗尔后来与李道尔一家疏远,有人猜测卡罗尔求婚被拒,也有人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被爱丽丝的母亲发现,她及时阻止了一段可能会给年轻淑女的名声带来影响的浪漫关系。长大之后,爱丽丝嫁给了一位绅士,卡罗尔则终身未婚。
关于卡罗尔被毁掉的日记,有人说和小女孩有关,有人猜测,卡罗尔在日记里记录了关于爱丽丝的内容,当然,在“证据”被毁掉之后,后人能做的只是猜测而已。除了这些,卡罗尔并没有留下更多劣迹的证据,似乎他对小女孩的感情是发乎情,止乎礼的,他把内心激情力压下来,投射到艺术创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