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焦虑症——达尔文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慢性焦虑症——达尔文

维多利亚时代许多杰出的科学家遭受焦虑症困扰,这些人智力发育良好,思维敏捷,具有顽强的意志力,但却不得不承受一系列心理疾病的折磨,痛苦不堪。在达尔文写下的“健康日记”中,满纸都是他关于疾病、疼痛的抱怨,包括习惯性的疲倦、眩晕、剧烈的胃痛和胀气、经常性呕吐、发抖,失眠、起疹子、心悸、绞痛、忧虑……几十年里,达尔文与这些折磨身体的小恶魔形影相伴。

达尔文的怪癖不比任何一位伟人少。他每天按照严苛到机械的作息时间生活。结婚时,他为结婚与否列出了各种好处和坏处,长期处于担忧和紧张带来的挫败感中……达尔文去世之后,无数人研究过困扰其一生的疾病到底是什么。这些疾病中包含变形虫感染、盲肠炎、十二指肠溃疡、消化道溃疡、偏头痛、慢性胆囊炎、“隐形肝炎”、疟疾等关键词。不过,也有人发现,达尔文的行为与疾病可能来自心理上的困扰,即慢性焦虑症——对控制力的无尽渴求。

研究者翻阅了达尔文卷帙浩繁的日记和信件,发现了顽固焦虑症的痕迹。在“贝格尔号”上卧床不起,终生无法摆脱疾病困扰,和他的焦虑症有很大关系。晚年的达尔文对人类情感那么感兴趣,他研究人类情感的普遍性,用脸部表情照片进行研究。在《一个婴儿的白描》一文中,达尔文对长子威廉进行了观察,在威廉出生后3年里,达尔文记录他的各项发育,包括眼睛追逐蜡烛的能力、第一次有意识动作等。焦虑症是他如此作为的一个重要原因。

1809年,查尔斯·达尔文出生于英国萧布夏郡舒兹伯利的一个富裕家庭,是家中的第五个孩子。父亲是一名医生,母亲则是一位金融家。8岁时,达尔文的母亲去世,他从一所日间学校转入舒兹伯利学校,过起了寄宿生活。读书期间,达尔文并不是好学生,16岁之前,达尔文把大多数校园时光花费在了课堂之外,喜欢收集贝壳、甲虫、矿石和硬币。为在化学实验室工作的哥哥跑腿的机会让达尔文对实验研究产生兴趣。此外,打猎、观察海鸟、研究小动物都激起了达尔文的好奇心。

作为学生,达尔文再普通不过,甚至毫无过人之处,父亲认为,达尔文懒惰,只喜欢射击、养狗和捉老鼠。进入爱丁堡大学之后,达尔文把大量时间花费在采集活动上,无麻醉手术的场面对达尔文产生了强烈的心理冲击。后来,胃部不适让达尔文不得不离开医学院。

眼看儿子从医学院退学,达尔文的父亲愤怒不止,他认为这个儿子不争气,不学无术,将来肯定会给他自己丢脸,也会使达尔文家族丢脸。在父亲的建议下,达尔文进入剑桥大学学习神学。达尔文家族,其祖父、父亲以及父亲的兄弟们倾向于自由思想家,在此背景下,达尔文虽然信奉基督教,一度修读神学,成为牧师,最终他选择了背弃宗教,以自然科学的方法解释自然界的奥妙。

起初,达尔文试图用宗教的方法解释自然界的一切。女儿安妮去世后,达尔文对宗教的信仰开始动摇,倾向怀疑主义,他已经不在星期日时到教堂做礼拜,与对神的信仰相比,他开始相信自然法则。在自传中,达尔文对福音书的真伪存疑,而且,他没有找到证据证明基督教是神的教义。

在剑桥大学的求学之旅与爱丁堡的学医经历一样,未能引起达尔文的丝毫兴趣。他喝酒、赌牌,其余时间继续收集昆虫,神学课程的考试他只能勉强通过,好在他最终顺利毕业了。离开学校,达尔文四处游历,考察地质,这期间,他收到了“贝格尔号”的邀请,可以随船考察,达尔文犹豫再三,最终接受了费兹罗伊船长的面试。在达尔文的自传中,他认为父亲的粗暴性格险些断送他的前程,幸好有母亲和舅舅的支持。

跟随“贝格尔号”,达尔文到了南美、澳大利亚和非洲等地,每到一处,他必定亲自上岸考察动植物,采集标本。历经5年的环球之旅,达尔文得以见识世界各地奇奇怪怪的生物,“贝格尔号”停留在加拉帕戈斯群岛期间,达尔文发现了一个生命伊甸园,在火山熔岩占据地表的岛屿上,他的收集癖获得了空前的满足。回国后,达尔文先以地质学家的身份崭露头角,其间,一部《贝格尔号航海之旅》还让他成了畅销书作家。

达尔文对大自然、小动物的好奇心多过爱心,在剑桥大学期间,他和同学经常品尝鹰肉、麻鸦肉和猫头鹰肉,他还曾对一条狗挥起拳头。海外航行期间,他更是吃遍了美洲鸵肉、鬣蜥肉、巨龟肉、犰狳肉和刺豚鼠肉。“贝格尔号”的旅行结束后,达尔文写下了大量的笔记、日记,收集到一千多种保存在酒精里的标本和三千多个干标本。(https://www.daowen.com)

婚后,达尔文移居郊外,离开雾都伦敦,他的健康并没有好转。在意志力的坚持下,达尔文每天只能工作两三个小时,好在宁静的乡村生活与达尔文平和温纯的性格相符合。住在乡下,达尔文每天足不出户,除了工作,他就在呕吐或卧床状态。

达尔文最早遭遇慢性呕吐病、腹痛和肠胃病的折磨。年轻时,达尔文身体状况还好,从22岁出门远行,5年后回国,他的身体状况开始发生变化,表现为腹痛、反胃和呕吐,情况严重时,每次吃完饭他都会呕吐。从30岁开始,抽搐、作呕、痛哭、幻觉等症状一直伴随着达尔文,疾病纠缠着他,直到40年后他卧床不起。病情严重时,达尔文需要在床上躺好几个月,在此期间,他接受传统方法治疗,也尝试过一些偏方,但是对他的病情没有太多帮助。

除了焦虑症,达尔文另一个严重的心理问题便是“拖延症”。他拖延自己的工作,还故意回避公众对他的理论进行哲学解读。如此拖延工作,一方面因为他永远对现成的手稿不满意,基于一丝不苟的研究精神,他总是在收集和研究证据。另一方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们——他的读者需要时间来接受“猴子是人类的祖先”这一爆炸式的结论,他将承受来自多方面的批评,其中不乏他的同事和朋友。二十多年后,达尔文的担忧成真了,他的作品出版后一边大受欢迎,一边被宗教人士批评,人们对自身和世界的认识从此刻开始割裂,而无法接受的恐惧心理和神圣教义遭受挑战的受辱心理全部转化为谩骂和诅咒,一起朝达尔文身上倾泻。当然,攻击是不会影响真理的存在的。

达尔文对心理学的发展和神经科学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尽管他自己全然不知。大部分人并不把达尔文看作心理学家,想必他自己也不会愿意承认,他一生回避对宗教问题表态,将自己的工作限定在自然科学范围内,如果可以的话,他会以自己是一位科学家而骄傲吧。不过,他所做的工作带来了一个新领域的革命。他的进化概念彻底改变了人类对动物和自身的认知,进化心理学家们则把猩猩、狒狒等动物的行为与人的行为联系在一起,进化和心理形成了互相影响的关系。

关于性别差异,进化心理学家从进化论的角度进行了解释。为什么女性选择比自己年长且能提供经济保障的男性,男性则希望寻求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为了物种延续,种族成员会选择能够成功繁衍后代、成功抚养孩子的配偶,于是,女性寻找能为她和她的孩子提供良好供养条件的男性,男性则挑选具有明显第二性征的女性作为配偶,生殖力成为择偶标准。

达尔文是一位生物学家,研究了一辈子自然规律,以“进化论”解释人类的发展,达尔文得出“自然厌恶近亲”的结论,可是为时已晚,他的个人婚姻并不符合科学规律,他本人正是近亲婚配的受害者。达尔文的妻子,也是他舅舅的女儿埃玛·韦吉伍德,近亲结婚,亲上加亲,可是悲剧接踵而至。与表姐的相处并非不愉快,子女带给他的烦恼让他对自己的婚姻感到羞耻。

婚后,达尔文和妻子生下10个孩子,其中3个夭折,大女儿安妮曾是达尔文的掌上明珠,却在10岁生日过后死去,达尔文伤心不已。活下来的孩子们却被精神病、不孕不育所折磨,四儿子伦纳德先后娶过两个妻子,最终未能给达尔文家留下子嗣。如今,遗传学的普及让人们很容易理解亲近婚配的危害。达尔文家族和韦吉伍德家族世世代代多子多孙,但是达尔文这一代尝到了基因过度重叠的苦果。

近亲成员的遗传基因具有更多的相同、相似序列,基因的重叠增加了遗传病的概率。遗传病包括由基因突变引起的遗传病,如红绿色盲、多指或多趾、先天性聋哑、苯丙酮尿症、白化病等,这类疾病非常多,已知的超过了两千种。此外,染色体突变也会发生遗传病,如先天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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