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诺德尔阿瓜之战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皮诺德尔阿瓜之战

一九五七年八月二十九日和菲德尔的队伍会师后,我们又连续行军了好几天。有时两支队伍在一起,有时则拉开一段距离,但是最终是要一起抵达皮诺德尔阿瓜的锯木厂。我们得到情报说皮诺德尔阿瓜没有敌人驻军,最多也就是一支小小的警卫队驻扎在那里。

菲德尔作了如下安排:如果只是一支小小的警卫队,就吃掉它;如果没有驻军,就放出风,让大家知道我们的部队来了。然后,他带领他的部队继续向奇维里科地区进发,我们则就地埋伏,等待巴蒂斯塔政府军的到来。在这种情况下政府军往往会很快赶到,炫耀一下他们的力量,削弱游击队的出现在农民中产生的革命影响。

在皮诺德尔阿瓜战斗爆发的前几天里,在我们从多斯布拉索斯瓜亚沃前往战场的整个行军过程中,发生了好几件事,事件的主要当事人在随后的革命历史中都扮演了一定的角色。

其中一件事就是两个当地农民马诺洛·贝亚顿和普波·贝亚顿擅自离队,当了逃兵。他们是在乌韦罗战斗爆发前不久加入游击队的,随后参加了乌韦罗战斗,现在又擅自离开了我们的队伍。后来,他们又回来了。虽然菲德尔宽恕了他们的背叛行为,但是,他们永远也改不了土匪的半流寇习气。由于个人之间的原因,马诺洛在革命胜利后杀害了克里斯蒂诺·纳兰霍。后来,在拉卡瓦尼亚要塞被监禁期间,他越狱逃跑,跑到马埃斯特腊山区曾和我们一起作战的地方拉起了一小支游击队武装。在那里,他更是劣迹斑斑,杀害了革命初期就加入游击队的英勇无畏的潘乔·塔马约同志。最后,马诺洛和他的兄弟普波终于被一群农民抓住。两人在圣地亚哥被枪决。

还发生了一件让人难过的事:一个叫罗伯托·罗德里格斯的同志因违抗命令被解除了武装。他是个非常不守军纪的人,所以中尉班长对他实行了纪律处罚,扣留了他的武器。罗伯托·罗德里格斯却一把夺过另一个同志的左轮手枪,开枪自杀了。游击队中就此出现了一场小小的争论,导火索是因为我反对为他举行军葬礼,而战士们则认为他也属于阵亡战士之列。我解释说,不管这个同志过去表现多么好,在现在的环境下,自杀其实是一种犯罪行为。一开始大家对我的解释还有一些无法接受的抵抗情绪,最后等大家情绪平稳后,我们在下葬前为他举行了守灵仪式,没有举行军葬礼。

一两天前,罗伯托·罗德里格斯曾给我讲了一些他过去的情况。看来他这个人过于敏感了。他一直在努力适应我们游击队的艰苦生活,而且总是拿游击队的军纪约束自己。但是,游击队中的一切都和他虚弱的身体和桀骜不驯的天性水火不容。

两天后,我们向米纳斯-德布埃锡托地区派遣了一支小分队,以显示一下我们的力量,因为那天是九月四日。这支小分队由西罗·雷东多指挥,他回来时带回一个叫莱昂纳多·巴罗的俘虏。就是这个巴罗在后来的反革命队伍中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他作为俘虏一直跟着我们好长一段时间。有一天他给我讲述了他母亲生病的凄惨情况,我信了他的话,还顺便劝他对自己的获释问题要有政治立场,并建议他乘长途公共汽车回哈瓦那看望一下母亲,然后到一个大使馆申请政治避难,宣布不再与我们为敌,并谴责巴蒂斯塔政权。他拒绝这样干,辩解说他不能谴责他的兄弟们正在捍卫的那个政府。后来我们一致同意,他在申请避难时只声明不再参与打仗就行。

我们派了四个同志把他送走,还特别指示这些同志,一路上千万不能让巴罗见任何人,因为来营地看望我们的许多农民他都认识。我们还要求他们一路上一定要步行,一直走到巴亚莫的郊区才能放他,然后自己从另一条路返回。

这几个战士没有按命令行事,他们一路上不仅不避人,还举行了一个集会,会上吹嘘巴罗是一个被释放了的战俘,是所谓的革命的同情者。随后他们一同搭吉普车前往巴亚莫,结果,路上遭到巴蒂斯塔政府军的拦截,这四个同志都遇害了。我们一直没弄清楚是否巴罗也参与杀害了他们。但是,有一点我们是清楚的:巴罗在米纳斯-德布埃锡托立刻就找到了自己的东家,充当了刽子手桑切斯·莫斯克拉的打手,开始在来市场做生意的人群中指认和我们游击队有过接触的农民。我犯下的这个错误使不少古巴人白白死在了敌人的枪口下。

古巴革命胜利后没几天,巴罗就被抓获正法。

这四名战士遇害后不久,我们便下山来到圣巴勃罗-德亚奥,受到了当地老百姓的热情欢迎。我们只用了几个小时未放一枪一弹就占领了这个地方(这里没有驻扎敌军),随后便会见了当地许多人,开始广泛建立联络。那里的商人不仅赊账出售货物给我们(那时候,我们付账就是给他们开一张保证付款的票据而已),而且还为我们提供运货的卡车,所以,卡车里的物资总是装得满满的。就是在那时候,我们遇到了赫赫有名的利迪娅·多塞同志,她后来一直负责我们纵队的联络工作,直至在哈瓦那牺牲。

把货物从圣巴勃罗-德亚奥运出来困难重重,因为从那里到皮科贝尔德,途经克里斯蒂娜煤矿,一路上坡地形陡峭,只有载货不多的四轮驱动卡车才能爬上去。货车总是半路就抛锚,我们只好把货物卸下,靠人背骡子驮送上山去。

在那些日子里,我们还目睹了一系列和我们山区游击队离别分手的情形,但是缘由各不相同。有一个同志是很优秀的战士,在我们向圣巴勃罗-德亚奥的行军途中由于酗酒而被游击队除名。因为当时他担任警卫工作,酗酒会危及整个部队的安全。还有一个叫豪尔赫·索图斯的,他卸下了班长的职务,带着菲德尔的介绍信到迈阿密去了。实际上,他从来也没有适应马埃斯特腊山区的环境,由于他专横跋扈,所以手下的战士都不喜欢他。他一生经历起起伏伏,在迈阿密,他的那种一意孤行的做派如果不是有叛变嫌疑的话,至少也是摇摆不定的。后来,他受到了宽恕,又加入了我们的部队,过去的错误都一笔勾销。在乌贝尔·马托斯闹事时期,他背叛了我们,被判处二十年监禁。在与一个监狱看守合谋下,他逃到迈阿密。就在他已经完成了对古巴领土进行海盗入侵的准备工作后,却突然死了,显然是在事故中触电身亡。

当时,其他与我们分手的同志还有马塞洛·费尔南德斯。他是“七·二六运动”在城市中的协调员,长期和我们一起战斗在马埃斯特腊山区,后来才离开我们回到他的责任区工作。

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后,我们继续朝皮诺德尔阿瓜方向行军,并于九月十日抵达那里。皮诺德尔阿瓜是马埃斯特腊山山脊上围绕一个锯木场形成的一座小村庄。当时,这个村庄由一个西班牙人管理。村庄里有一些工人,但是没有一个士兵。那天晚上我们占领了这个小村庄。菲德尔把他的行程计划都向当地居民公开了,故意走漏风声,把消息传到政府军那里。

我们玩弄了一个小小的牵制敌人的花招。菲德尔的部队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向圣地亚哥进发,我们却在夜间迂回而行,埋伏下来准备袭击来敌。负责为我们提供给养的——假定敌人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到达的话——和往常一样还是塔马约老汉,他住在当地一个叫库埃瓦斯-德佩拉德罗的地方。

我们部署兵力时把战士都分散开,这样所有的公路都处于我们的监视之下。监视范围一直延伸到距皮诺德尔阿瓜村仅几里格(1)远的亚奥至皮科贝尔德的那条公路,就连直接通向马埃斯特腊山区、卡车无法通行的一条山间小路也有人监视。负责监视亚奥至皮科贝尔德公路的那一组战士人数很少,但个个都是神枪手,他们负责在必要的时候给大家发出警报。沿那条公路撤退也很方便,我们就打算战斗结束后顺那条路撤退。埃菲赫尼奥·阿梅赫拉斯负责警戒后面的一条行车通道,这条通道也是从皮科贝尔德方向过来的。拉洛·萨蒂尼亚斯和他指挥的排留在萨伯托一带,守卫着延伸到佩拉德罗河岸的几条锯木厂的公路。这一次的预防措施搞得格外周密,因为敌军得在马埃斯特腊山区的公路上转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到达这些路段,按他们的习惯是不会排成一列纵队在山里行军的。西罗·雷东多和他率领的排负责守卫从锡韦里亚方向来的行车通道——这是处于乌韦罗和皮诺德尔阿瓜之间的一个地区,西罗守卫的这条位于马埃斯特腊山边缘的公路连接着两个锯木厂。

我们部队的战士沿着这条通向吉萨的上坡公路分散开来,埋伏在林子里一块秃露的巨大的岩石边上,准备袭击敌军的卡车,并把我们的火力集中在敌军最可能出现的路线上。从我们的阵地能远距离观察敌军的卡车动向。作战计划很简单:两面夹击向敌军开火,在公路的一个弯道处把敌军的第一辆卡车打瘫痪,同时向其余车辆开火,阻止它们前进。我们想如果这一出奇制胜的战术成功的话,就能截获敌人三四辆卡车。负责执行这一任务的排武器装备最精良,而且劳尔·卡斯特罗·梅卡德尔上尉指挥的战士还负责增援他们。(https://www.daowen.com)

我们埋伏在那里,耐心地一连等了大约七天,还是不见敌人的踪影。第七天,我正在那个为埋伏的部队战士供应伙食的小型指挥所里,有人报告说,敌人快到了。因为卡车爬山是很容易暴露的,还没看到车的影子,爬坡时马达发出的嗡嗡的轰鸣声就传过来了。

我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我们在关键的位置上部署了伊格纳西奥·佩雷斯上尉指挥的战士,他们的任务是阻截敌人的第一辆卡车。攻击其他车辆的战士埋伏在两翼。战斗打响前二十分钟,下了一场瓢泼大雨——这在马埃斯特腊山区是很常见的——我们的战士全成了落汤鸡。下雨的时候,敌人的车队仍在前进,他们担心的是大雨,并没有想到可能还会遭到我们袭击。负责开战的那位同志端起那挺汤姆逊式冲锋枪就向敌人扫了一梭子,虽然他有效地打响了开战的第一枪,可是却没有击中一辆军车。随即枪声四起,第一辆军车里的士兵在我们的攻击下与其说是受了伤不如说受到了惊吓,纷纷从车中仓皇跳出来跑到公路上,他们打死了我们最杰出的战士兼诗人何塞·德拉克鲁斯(我们都亲切地叫他“小克鲁西”)后,便仓惶逃离,在林子中的巨大岩石后面消失了。

战斗的进展有些异常。一个敌人士兵见公路弯道处停着一辆军车,就钻到车底下躲了起来,怎么也不愿把脑袋露出来。一两分钟后,我赶到了作战现场,发现许多战士正在按误传的命令撤退——这是战斗中经常出现的意料不到的情况。阿基梅德斯·丰塞卡为了捡回敌人扔下的一支冲锋枪,结果自己的手受了伤。我不得不下令,所有战士停止撤退回到自己哨位上,并要求拉洛·萨蒂尼亚斯和埃菲赫尼奥·阿梅赫拉斯集结部队,支援我们。

公路上还有一个名叫塔坦的战士。当我冲到公路上时,他带着挑衅的口吻对我说:“看!他就在那儿,躲在军车底下。走,走,看看咱俩谁有本事!”我自尊心大受伤害,他话中带刺,好像我不敢过去似的,便不由得鼓起了勇气。但是,当我们不顾一切地朝那个我们连名字也叫不出的敌人士兵靠近时,那家伙正躲在军车底下端着枪向我们开火呢。这时,我们不得不承认,为了显示自己的男子汉气概,我们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我和我的挑战者谁也没有在这场考验中过关。

敌人有五辆军车运送了一个连的兵力。安东尼奥·洛佩斯指挥的一个班的战士在开战后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命令,没让一个敌人通过。然而,还有一股敌人士兵在顽强抵抗,使我们的推进受阻。拉洛和埃菲赫尼奥带着他们的增援部队赶到了,他们随即向敌人军车发起冲击,使敌人的抵抗彻底哑火。敌人士兵慌了手脚,有的夺路而逃,有的扔下武器弹药,跳上了他们抢救出的两辆军车就开跑了。

我们是通过希尔韦托·卡德罗获得了有关敌人兵力和部分作战计划的情报的。这位同志以前在我们进攻另一个地区时被敌人抓住,当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俘虏。这次敌人来犯时把他也带来了,想让他把一小瓶毒药倒入菲德尔的食物里来毒死菲德尔。听到枪响时,卡德罗也像其他士兵一样从军车里跳了出来。但是,他并不是为了逃避战火,而是立刻向我们报到,重新加入我们的行列,讲述他这段遭受屈辱的经历。

缴获第一辆军车后,我们在车里发现两具尸体和一个受伤的士兵,他虽然满脸痛苦,但是临死前躺在那还摆出宁死不屈的样子。这时,一个战士撩起一枪就结果了他,都没给他留个投降的机会——其实他当时处于半昏迷状态,也无法表示投降。这个战士干出这种愚蠢莽撞的暴力行为是因为他曾亲眼看到他的家人一个个都死在巴蒂斯塔政府军的手里。我当即就对他这种行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那个战士也认错了。岂料这一切都被趴在卡车里防水油布下一动也不敢动的一个受伤的士兵听到了,他壮着胆子从油布里钻了出来,一个劲地哀求我们别杀他。他腿上中了一弹,骨折了。当时其他几辆军车周围的战斗还在进行,他就一直待在路边。每当有战士经过他身边,他总是大声地喊:“别杀我!别杀我!切说了不杀俘虏!”战斗结束后,我们把他转移到锯木厂,对他进行了紧急救治。

其他军车上的敌人伤亡并不严重,但是,我们缴获了敌人大量武器。我们的战果是:一挺勃朗宁机枪,五支加伦德式半自动步枪,一挺带三角支架的机枪及其弹药,另一支加伦德式半自动步枪缴获后被埃菲赫尼奥·阿梅赫拉斯一把夺了过去。埃菲赫尼奥是属于菲德尔指挥的纵队的,他认为他们排在这次战斗中起了关键作用,因此有权获得一些缴获的武器。但是菲德尔事先已经将这个排划归我指挥,正因为这样,他们应该帮助我们收缴武器。不管他们怎么反对,除了那支已经被他们擅自夺走的半自动步枪外,我还是把这些战利品分给了我们纵队的战士。

安东尼奥·洛佩斯中尉班长由于在战斗中表现最英勇,获得了那挺勃朗宁机枪。几支加伦德式半自动步枪分给了霍埃尔·伊格莱西亚斯中尉、比雷列斯(他是已经加入我们部队的“科林西亚号”远征军的成员)、奥纳特以及其他两个战士,名字我记不清了。为了让敌人的损失更惨一些,我们随后放火把三辆缴获的卡车给烧了,因为它们已经损毁得无法再使用了。

我们正在集合部队时,几架敌机从我们头顶上空出现了,他们得知我们袭击的消息了。但是遭到我们地对空的射击后,敌机就匆匆飞走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派帕尔多的一个兄弟——明戈洛去向菲德尔报警,通知他们政府军就要到了。但是,我们决定另派一个交通员去向菲德尔通报我们这次的战果(卡德罗也陪同前往讲述他脱险的经历)。另外,我们还让蒙戈·马丁内斯捎口信给西罗,战斗已经结束,他可以从阵地上撤了。

几分钟过后,我们听到了一阵枪响。原来是我们的神枪手小分队发现了一个士兵正鬼鬼祟祟地朝前跑,便大声喊叫让他站住。谁知那家伙还想抵抗,战士们只好向他开火,他扔下枪就跑了。我们的战士带回来一支斯普林菲尔德步枪作为他们的胜利证明。这也让我们很担忧,因为这个地区还有一些被打散的敌人士兵,但是,我们还是把这支枪记在了我们的战利本上。

两三天后,蒙戈·马丁内斯回来了。他告诉我们,路上他遭到一群敌人士兵的突袭,敌人用步枪打伤了他,他只得逃了回来。他确实满脸都是枪伤后被火药灼伤的痕迹。原来他就是前两天战士们缴获的那支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的主人!事情原来是这样的,蒙戈·马丁内斯受伤以后,以为敌人就在附近,就另走了一条小路,结果在林子里迷失了方向,口信没送到,西罗·雷东多自然不知道我们的情况,也不知道已下令让他撤退。直到第二天,听到了老百姓对这次战斗的反响后,西罗·雷东多派了个交通员来到我们这里,撤退的命令这才传递给他。

当B26轰炸机在锯木厂上方低空飞行搜寻轰炸目标时,我们正不动声色地吃着早饭哩!屋里边边角角都坐满了我们的战士,大家喝着女房东送来的热巧克力。看到飞机老在屋顶上飞来转去的,女房东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两眼紧盯着自家的房顶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后来,飞机终于飞走了,我们一身轻松地刚准备离开,却突然发现从锡韦里亚方向来的公路上(就是几小时前西罗一直负责警戒的那条公路)又开来了四辆载满着政府军士兵的卡车。我们完全有可能再设下同样的圈套,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许多战士已经撤回到较安全的阵地上了。我们对空放了两枪——这是我们撤退的信号——便静悄悄地离开了。

由于这次战斗的消息传遍了古巴全岛,所以反响巨大。敌方的伤亡情况是:死三人,伤一人,再加上第二天最后清理战场时埃菲赫尼奥指挥的排又抓到的一个俘虏亚历杭德罗下士,他后来一直在我们部队里当炊事员,直到战争结束。小克鲁西的安葬地就是我们同敌人交锋过的战场,部队上下都为失去了这位优秀的同志——我们的农民诗人而悲痛万分。小克鲁西这只“马埃斯特腊山中的夜莺”过去总是和被他称作“大山里的老秃鹫”的城市诗人卡利斯托·莫拉莱斯兴致勃勃地吟诗弄歌,决一高低,岂料现在竟与我们天人永诀。

在这次战斗中表现出众的有:埃菲赫尼奥·阿梅赫拉斯、拉洛·萨蒂尼亚斯上尉、维克托·莫拉上尉、安东尼奥·洛佩斯中尉和他指挥的班、德米迪奥·埃斯卡洛纳以及阿基梅德斯·丰塞卡,那挺带三角支架的机枪就颁发给了阿基梅德斯·丰塞卡,他手上的枪伤好了后就一直使用这挺机枪。我方在战斗中有一人阵亡,一人轻伤,有人挫伤,有人划伤,蒙吉托被枪弹火药灼伤。

我们沿着几条不同的公路离开了皮诺德尔阿瓜,打算在皮科贝尔德地区重新整编部队,等待菲德尔的到来,他已经获悉有关这次战斗的情报了。

通过战后分析可以看出,尽管这一仗我们在政治上和军事上都取得了胜利,但是还暴露出很大的问题。要想全歼头三辆军车上的敌人,我们还应该更充分利用突袭的要素。此外,开战以后,一道撤退的命令在战场上误传开来,使战士们失去了对战斗的掌控,战斗情绪大受影响。在阻截敌人军车过程中我们显然不够果断,其实,守卫军车的敌军数量并不多。后来我们又在锯木场过夜,在完全不必要的情况下暴露了自己。最后的撤退过程也混乱不堪。所有这一切都证明我们亟须完善战备工作,加强部队的纪律性,这是我们今后必须倾注全力做好的一项工作。


(1) League,长度单位,一里格约等于三英里。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