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菲德尔·卡斯特罗的信(关于向中西部挺进的汇报)
菲德尔:
我现在是在空旷的平原上给你写信,四周没有飞机,蚊子相对也很少。也没有吃饭,不过,这完全是因为行军的快节奏所致。现在我向你作一简单的汇报。
既然我们已无法驱车代步,因为马加丹把所有的汽油都劫走了,我们还担心在希瓦科阿会遭遇敌人伏击,所以我们就牵着四匹马于八月三十一日夜里出发了。我们平安无事地通过了这个地区,没有和敌人发生交火——敌人已经放弃了这一地区——但是,累得再往前走两三里格路的力气也没有了,便停下露宿在公路另一侧的一小片树丛里。我建议建立一个排,永久地驻扎在希瓦科阿,以便今后能从这一地区给部队运送补给。我们直到现在一直在严密监视着该地区。
九月一日,我们穿过公路时,搞到了三辆卡车,但这几辆车经常抛锚,故障率高得惊人。到了一个叫卡约雷东多的地方后,由于遇上了飓风,我们就在那里停留了一天。一支四十人的敌人部队曾向我们靠近,但是,他们没有开火就撤退了。在四辆拖拉机的帮助下,我们乘车前进。但是第二天(九月二日)没有了拖拉机就不行了,我们不得不丢弃这些机动车,继续牵着几匹马徒步而行。到了考托河河畔,因为河水猛涨,夜间无法过河。次日,我们费了八个小时才渡过了考托河。我们沿着事先计划的路线行军,那天晚上抵达“上校”阿尔卡迪奥·佩莱斯的家。虽然我们目前没有多少马匹,但是,一路上还能搞到更多的马匹,我打算到达指定的战区时,让每个战士都能骑上马。由于在糟糕的山间小道跋涉麻烦太多,所以,还无法精确计算出我们会耽误多长时间。
我会创建一个高效的情报传递系统,随时向你通报情况,向你报告我们沿途遇到的人员的情况。截至目前这一地区我只推荐两个人:一是佩潘·马加丹,此人尽管毛病不少,干起活来却很有一套,可以让他负责筹措给养和资金。另一个是康塞普西翁·里韦罗,从我看到的情况判断,他是个认真负责的人。
即此不叙。拥抱你——我们在此几乎还看不见的远方世界。
一九五八年九月三日
经过疲惫不堪的夜行军之后,我终于在卡马圭给你写信了。现在还不可能马上加快行军速度,平均每天只能走三到四里格的路。半数的战士有马骑了,不过没有马鞍子。卡米洛就在这一地区,我们正在这里的巴尔特斯水稻种植园等他,他还没有到。平原地区让人心旷神怡,没有那么多的蚊子,连一个敌人的影子还没有见到,敌人的飞机似乎都跟鸽子一样,也不来冒犯我们。还能勉强听到经过委内瑞拉转播的起义军广播电台的节目。
一切都表明敌人并不希望和我们交火,当然,我们也不希望和他们开战。我承认,尽管一支三十名战士组成的游击武装小分队就能在这一地区创造奇迹,彻底改变它,但是一想到要带领一百五十名没有经验的新战士撤退,还要穿过不熟悉的地区我就不寒而栗。路过此地,我为莱昂内罗的水稻农工的联合做了些基础性的工作,我还谈到了征税的问题,可是毫无成效。并不是因为我向庄园主让步了,而是因为征税的额度在我看来有些过高。我告诉他们这个问题还可以讨论,就留给下一个来该地区工作的人去解决吧。社交意识强的人在这一地区会创造奇迹,还有,这里大树很多,有利于隐蔽。
我还无法告诉你将来的行进路线计划,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更多地取决于未来特定的环境和运气。眼下我们正等着能有几辆卡车,看看能否摆脱对马匹的依赖,马匹对安东尼奥·马塞奥的前飞行时代是最理想的,但是现在却很容易被飞机发现。如果不是因为这些马匹的话,我们白天行军就会平安无事了。
周围到处都是泥,都是水,所以,我必须让大家坚信我们是菲德尔主义的战士,这样,我们抵达时枪炮武器仍然能保持干燥,状态良好,这种精神的力量就像影片中一样让人惊讶。遇到各种各样的小河我们都必须游过去——够残酷的一项任务——但是,战士们表现都不错,尽管执行纪律惩罚班的战士的人数增长很快,有可能成为我们纵队最大的一个班了。如果可能的话,下一次报告将在卡马圭城内通过无线电波传给你。(https://www.daowen.com)
即此不叙,再次亲切地拥抱马埃斯特腊山区的同志们,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马埃斯特腊山了。
一九五八年九月八日
凌晨一点五十分
经历了几次计划不周、混乱不堪的行军后,我现在仍然在卡马圭城中心给你写信。今天我们将在卡马圭城里穿越最危险的地区,或者说,穿越两个最危险的地区之一。卡米洛昨天夜里穿越过去了,技术方面有点儿麻烦,但是军事方面没有问题。
自从上次向您报告以来,我们遇到了一些倒霉的事情。由于没有向导,我们在拉费德勒尔的雷米希奥·费尔南德斯农场遭到了敌人的伏击,马科斯·博雷罗上尉在伏击中阵亡。最后我们还是制服了那八个敌人士兵,打死了三个,俘虏了四个,我们打算让这几个俘虏跟我们走,等有机会再把他们放了。还有一个家伙漏网跑了,他边跑边吹哨子求救,结果有六十名士兵赶来增援。我们听取了就在不远处的卡米洛的建议,几乎没怎么和他们交火就撤退了。不过,我们又折损了一名战士,他就是马埃斯特腊山区的战士达尔西奥·古铁雷斯。马克·赫尔曼腿部轻微受伤,恩里克·阿塞韦多双臂的伤势倒有点儿严重。就是这位阿塞韦多战场上表现抢眼,安赫尔·弗利亚斯上尉和“小巴克”罗伯托·罗德里格斯中尉也都表现很出色。
后来,敌人再次向我们扑来,我们仅派四名战士埋伏在那里,就袭击了敌人的一辆卡车,造成敌人至少两人伤亡。撤退到拉费德勒尔后我们又迅速转移,把小恩里克带走接受治疗了。第二天,敌人出动B-26轰炸机对我们进行低空轰炸。卡米洛较快地跟上来了,我下令去搞几辆卡车,现在我们正等着这几辆车。
这里不断出现一些不可思议的情况,这表明应该立即派一名有经验的“强硬”的领导过来。武装人员绝不要超过三十名,但不管怎么说这里什么必需的东西都能搞到。在纳博亚斯地区作战还是非常值得的,这里由于有弗朗西斯科糖厂的优势,大家求战的心气儿都很高。从圣贝阿特丽斯一直到圣克鲁斯终年植被茂盛,足够供这些战士享用了。他们应该效仿卡马圭的领导层的做法,同意吸纳一切人员。我们这里常常人满为患,应接不暇,不断有大批没有武器的人要求加入我们的队伍。我对一个神经错乱的家伙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实际上,他患有可怕的战争恐慌症。
还有许多其他问题想请教您,但是时间不允许了,我现在必须走了。据说,沿路发现了很多敌人士兵。但是,当这份报告到您手里时,您一定通过其他渠道早已掌握了这些情况。
一九五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晚九点三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