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虚构人物
刘恒创作的《雨中的树》《张思德》《铁人》都是“命题”之作。刘恒在表现历史真实的同时，增添了一些虚构人物和生活细节，丰富了人物的形象。在这些“命题”作品以外，刘恒还创作了《集结号》和《云水谣》，它们虽然同属于主流意识的作品，但是进行了更多想象与虚构，具有更大的商业价值。
《集结号》改编自杨金远的小说《官司》。影片《集结号》讲述的是连长谷子地接受团长的命令，带领47名战士死守一要地，只有听到集结号吹响时才可以撤退。战斗异常激烈，战士们一个一个地死去。焦大棚临死时说听到了集结号，谷子地因为耳朵被炮弹震得听力减弱，向战士们求证，有的说听到了，有的说没有听到，新任的指导员王金存坚持说没有听到。全连最后打得只剩下谷子地一人，其余的人都壮烈牺牲。谷子地为了弄清楚集结号是否曾经吹响，开始了十分艰难而又曲折的求证之旅，因为这涉及47个战士的荣辱与尊严。当最终找到原来的梁司号员，得知团长为了安全转移大部队而根本没有给九连吹集结号时，谷子地暴怒了！而团长已经在朝鲜战场上牺牲了，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墓地中，谷子地几乎要用手中的酒瓶砸团长的墓碑。但当他得知团长一直为此事而愧疚时，便原谅了团长。47名英烈终于因为谷子地的努力而由“失踪”变为“烈士”，集结号也终于在九连战士墓地的上空嘹亮地吹奏起来。
《集结号》坚持对普通而平凡的人民心中的英雄进行深入的人性展示，体现出一种非常深厚的人道主义关怀。“《集结号》正是将‘人物在主体方面的内心生活’作为艺术叙述的本位，它体现出影片主创者从过去那种强调揭示‘战略决战意义’的战争片模式里突围而出的胆识和锐气，转而去探索处在战争第一线的战士们牺牲的意义，并倾注满腔的激情对战士们内在的心理空间（即其‘内心生活’）做出了深入的开掘和精心的刻画，这样做，就实现了我们的战争大片在现代人文意义上的一次重构，由此乃在大写的‘人’的本真意义上建树起一座‘史诗式的纪念坊’”[21]，这在谷子地身上有着生动的表现。谷子地把他的部下当作自己的亲兄弟，他之所以能够历经各种磨难和挫折，执着地为47名战士正名，其动力正来源于他对战友的深厚情谊，来源于他对生命的尊重。影片开始，敌人被包围，为了减少人员的损失，谷子地对敌人喊话，说为他们准备了两样东西，一样是饺子，另一样是子弹，由他们选择。当劝降失败，部队组织强攻遇到阻力时，指导员还要继续攻击，谷子地却说：“拱不动了，让弟兄们喘口气。”表现出谷子地对战友们生命的重视，在他看来，生命比胜利重要。谷子地的部队终于取得了胜利，但是指导员却在强攻中被敌人的炮火击中牺牲了，谷子地怀着对战友的深厚情谊，悲愤地让投降的敌人重新将丢弃的武器拿起来再战，敌人的首领因此被射死。由于违背了纪律，谷子地受到禁闭的处罚。在禁闭室，谷子地认识了在战场上尿裤子的文化教员王金存，谷子地并没有轻视他，而是认为子弹在头上飞，炮弹往裤裆里钻，谁不害怕，说明谷子地对普通人情的理解。谷子地从禁闭室出来后，团长让他带领全连坚守阵地，并以集结号为约定，没有听到集结号的吹响绝不撤退。谷子地为了让连队有一个能为大家代写家信的人而向团长提出要求，让王金存作为新的指导员，表现了谷子地对战友感情的重视。在严酷的阻击战中，谷子地眼看着战友一个一个地死去，当就要死去的焦大棚说听到了集结号时，听力被炮弹震弱的他跟剩下的战友一个一个求证是否听到了集结号，他明白如果撤离，他们至少可以有几个人活着出去；但是如果集结号没有吹响就这样撤离，将给大部队带来更大的危险和更大的牺牲。当指导员王金存说没有听到集结号时，谷子地要求大家坚守。这是军人的纪律，更是对更多人生命的尊重。谷子地宁可牺牲自己和自己的部下，也要维护更高的价值和更大的利益！阻击战之后，除谷子地一人外其余的战士们全部牺牲了，谷子地所在的部队也几经改编不存在了。谷子地后来参加了一个炮兵部队，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他随该部队去了朝鲜战场。在战场上，为了保护好部队的“眼睛”，他舍身救下踩了地雷的战友，而自己却被炸成了残疾，表现了他舍己救人的高贵品质。回国后，谷子地回到阻击战之地，努力寻找战友们的遗骨。谷子地四处打听他原来所在的部队，他不屈不挠的精神动力来源于他对战友们的深厚情谊，来源于他那朴素的对生命的尊重，显示了动人的人性之光。
谷子地执着的性格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种性格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战后他为牺牲的战友正名的过程中，都表现得非常突出。在战斗过程中，谷子地一诺千金，坚忍执着，他的承诺，在血与火的考验中得到了生动的体现。特别是为了给牺牲的战友“烈士”的名分，1955年，他重回汶河战场旧地，但是已经没有人记得当年的九连，战场也变成了煤场。为了寻找战友们的遗骨，谷子地在堆积如山的煤堆上奋力挖掘，被人当作疯子。当他见到战士们留下的钢盔帽被工人们拿来用作接尿的器具时，十分痛心！县里调查他的经历，他被那高高在上的官样腔调激怒。而当他得知部队已找到时，却突然脆弱起来，哭着说：“别诓我，你们千万别诓我……”在烈士陵园，得知团长为了大部队安全转移而根本就没有下令吹集结号时，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而爆发起来。“战场上，谷子地和他的兄弟们始终在坚守；战场外，谷子地的寻找更是心灵的坚守。正是有了这样的视角和内涵，谷子地才不同于传统战争片中冲锋陷阵的英雄形象，他更立体、更耐人寻味。”[22]谷子地执着的结果是使英雄们由“失踪”变成“烈士”，他们终于得到正名，这也使谷子地那颗受伤的心得到慰藉和救赎，同时表现出作者对战争中平凡生命逝去的悲悯和对生命价值的肯定，每一个牺牲都是可贵的！每一个牺牲都是值得人们敬重的！每一个牺牲都是永垂不朽的！《集结号》由此获得广博而丰厚的人性内涵，使得观众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当然，影片也对谷子地的粗暴、任性、重哥们义气等性情上的缺点作了如实的表现。譬如，因为指导员被炸死而控制不了自己的悲愤情绪，要已经投降的敌人拿起武器重新再战，使敌人的首领被射杀，这显然是违背军纪的，他因而受到处分。又如，他敢于和团长顶牛，表现了他直爽、真诚的个性，但也说明他不会顺势而为。别人都能在战场上步步高升，他作战如此勇敢，却只是一个连长。再如，为了寻找战士的遗骨，他与工人打架，与调查人员发生冲突，并因此摔桌子砸东西，这一方面是他为死去的战友正名的急切心情的体现，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他性格的粗暴，做事不理智，只从自己的性情出发，很少顾及周围的环境及他人的处境。但正是这样一个具有普通人的性格缺点的英雄，反而让人感到更加血肉丰满，使得谷子地更具有平民英雄的本色。《集结号》中另一个重要的平民英雄是王金存。王金存作为一名文化教员，初次上战场时竟然尿湿了裤子，因为胆小而被关进了禁闭室。九连原来的指导员牺牲了，因为缺人手，他被谷子地跟团长要过来作为九连新的指导员。在汶河阻击战中，王金存一开始还是胆小如鼠的样子，但是经过血与火的考验之后，他逐步克服了自己的弱点，在谷子地询问大家听没听到集结号时，他很明白，如果说听见了，那便意味着生的希望，但是他断然选择说实话，掷地有声地说没有听见集结号吹响。全连战士为此战斗到最后一息，他也为此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应该说，普通人在面临战场的生与死的较量时，都免不了恐惧和怯懦，但像王金存这样对战争有恐惧的人能慨然做出牺牲，表现出真正的英雄本色，这样的英雄更能让观众感到真实。对此郑洞天评价：“为了给影片注入感人情绪，在处理人物的时候，把每个人物的反差用到极致，突出的戏剧性，同时又不忘记现实主义线索的讲述，把一个故事讲得很精彩。”[23]
《集结号》中的英雄们，就是这样一群最平凡的普通人，他们具有人性的弱点——粗暴、莽撞、怯懦，影片“以回避‘崇高状态’与‘乐观明朗’基调，继续抒写着人面对战争应有的平凡与正常的心理反应——视点下沉，反复刻画普通常态，而非‘超凡脱俗’，力图使战斗中的人物将英勇/意志与高蹈的信仰悬置，而与作为人的责任与使命紧密相连，矫正与还原英雄与受众的心理接受的距离感，这是影片一个重要的叙事策略，并因此使人物形象呈现出一种本真、朴素与鲜活”[24]。
《云水谣》是刘恒根据张克辉创作的文学剧本《寻找》改编的，讲述了一个跨越台湾海峡、历时60余年坚贞不渝的爱情故事。影片以陈秋水的爱恋追求为重点，刻画出他平凡而伟大的平民英雄形象，歌颂了其所具有的人性人情之美。陈秋水是一个有高尚人生追求的人。他在对待个人问题与革命事业的追求上，往往将革命事业放在更为重要的位置。他在台大医学院求学时，便积极阅读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论》等先进革命理论著作，成为一名左翼人士。他在台湾一个大户人家做家教时，博得了其美丽女儿王碧云的芳心。陈秋水回乡看望母亲，王碧云也历经艰辛来与陈秋水相会，两人坠入爱河之中。然而，他们对于爱情的理解是不同的，这可以从他们的对话中看出。陈秋水说：“我觉得，我就像鲁迅先生所说的那种人：一个生在破落户的飘零子弟，一个叛逆者，一个勇敢的斗士。”他深爱的王碧云不解地问他：“安安静静地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要做一个叛逆者？”陈秋水告诉王碧云，他要“让更多的人过有尊严的生活”。在人生追求上，陈秋水并不满足于个人的幸福，他还关心更广大的人民的幸福，在这一点上，陈秋水的人生境界比王碧云要更为高远，因为王碧云更为关心的是自我的世俗的生活，她说：“左和右对我来讲只是一个名词，我不关心政治，只想要过一份属于自己安安静静的日子。”假使陈秋水也只想“过一份属于自己安安静静的日子”，那么他完全可以获得个人的幸福，他会有一个无比爱他的美丽的妻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陈秋水的母亲已经在为他的订婚做准备，而王碧云的母亲虽然有所反对，但是王碧云的父亲却坚决支持他们的关系。这可以从王碧云父亲对陈秋水的一口好牙的称赞，而对追求自己女儿的薛子璐的极尽挖苦中看得出来，特别是在得知陈秋水为左翼人士之后，他还冒着极大的风险，陪同女儿去探视陈秋水，说没有想到陈秋水是一个左翼人士。可以想到，如果陈秋水没有加入左翼组织，王碧云的父亲一定会支持他们的关系的。与此同时，如果陈秋水没有参加左翼组织，他完全可以在含辛茹苦的寡母面前尽孝。但是，在革命事业与个人幸福面前，陈秋水选择为更广大人民的幸福而奋斗的人生道路，为此他失去了个人的幸福，这种人生选择不能不让人肃然起敬。这是当下和平年代中的普通人难以做到的。陈秋水后来到了大陆，如果他只关心自己如何过上好的生活，他凭借自己高超的医学技术，完全可以有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但是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陈秋水在个人幸福与人民需要两者之间，再次选择了后者，他毅然到朝鲜战场上救死扶伤。回国之后，他本来可以在医学院工作，但是他再次选择了去条件艰苦的西藏进行支边，为西藏人民奉献自己的青春和汗水，并最后牺牲在抢救孕妇后的归途上。陈秋水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楷模、人民的英雄，永远值得人们敬仰和学习。
但是《云水谣》在歌颂陈秋水这一时代的英雄的同时，并没有将他塑造成“高大全”式的人物，而是重点从他的恋爱追求与婚姻选择的视角剖析其内在的人性底蕴。陈秋水在王医生家做家教，获得了王碧云的爱情，他是那样地欣喜若狂。而当王碧云的母亲借故辞掉他，以斩断他与王碧云的爱情关系时，陈秋水又是那样地悲观绝望，出门便与站在门外的薛子璐打了一架。王碧云只身来到陈秋水所在的乡下，两个人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之中。后来，陈秋水遭到警方的通缉而去往大陆，两人约定一定互相等待。陈秋水还到杭州美专打听有没有王碧云这个学生，因为王碧云曾经想通过考试来杭州美专念书，但是结果让他失望了。后来，由于严酷的政治现实，陈秋水只得更多地以听天由命的方式来等待王碧云的出现。然而，由于几十年的两岸音信隔绝，最终在台湾的王碧云一生的等待落空。作者正是在描写陈秋水改变自己婚姻选择的过程之中，对他的人情与人性做了生动的展现。陈秋水在朝鲜战场上做战地医生，王金娣因受伤成为陈秋水的病人。之后，王金娣主动而大胆地追求陈秋水。但是陈秋水一直念念不忘在台湾的王碧云，所以他对王金娣的追求一直采取较为冷漠的态度，既不承诺也不拒绝，以至于两人都成了大龄青年。陈秋水选择去西藏工作，王金娣也跟着去了西藏，并且将自己的名字改为“王碧云”。她为此解释道：“你心里只有王碧云，你等她等多少年了，希望在哪？你就等到死你也等不到她，我可怜你，从今往后，不用再等她了，不用再这么苦等，我就是王碧云，我就是王碧云。”“叫我王碧云，王碧云，王碧云在天上，她照顾不了你，我替她照顾你，在你身边照顾你一辈子，你要真爱王碧云，你就爱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照顾你，替她，好吗？”王金娣以自己的真诚和勇敢冲破世俗的偏见，终于感动了陈秋水，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也许，陈秋水对王金娣的感情更多的是出于无奈，不忍心拒绝，但是这种无奈和不忍心不正是陈秋水人性善的表现吗？如果陈秋水拒绝了这样执着追求的王金娣，他不是再次伤害了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吗？而且，我们从另一方面来看，陈秋水与王金娣在人生经历与志向追求上不是更一致吗？王金娣在新婚之夜举起酒杯说道：“姐姐，他一直在等你，是我不让他再等了，对不起……今生今世他要见不着你，来世我一定陪着他……去见你！”而陈秋水那难以言状的痛苦的泪水，让人感到他那种内心的苦楚，从而使得观众对陈秋水的行为有了更多的同情和理解。两个人由此在雪域高原相濡以沫，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了那片高原和高原上的人民，在他们抢救孕妇回来的路上遭遇雪崩，不幸殉难。《云水谣》正是从爱情婚姻的追求与选择的过程中，展现了陈秋水这个血肉丰满的平民英雄形象。
以上我们分析了刘恒主流意识形态下的平民英雄人物形象。刘恒还编剧了《西楚霸王》（改编自司马迁的《史记》），这也是一部表现英雄人物的剧作。但由于项羽、刘邦在历史上都不是平民英雄，更不是当下的主流意识形态下的英雄，因而不属于这里所讨论的平民英雄人物形象系列，故不做详细论述。刘恒在这部大型历史剧中，对于项羽、刘邦等历史人物的塑造，也注重其平凡事迹的描述，为此他还杜撰了一些历史中没有的故事，譬如刘邦的夫人吕雉暗恋项羽，刘邦则随时想占有项羽的爱妾虞姬，吕雉与虞姬又是好姐妹，而虞姬只想过太平日子，多次奉劝项羽放弃征战。这些事情在历史典籍中都没有记载，但却丰富了人物的人性内涵，突出了历史英雄人物与凡人一样具有普通人性的特征，这种艺术处理方式与前面所分析的主流意识形态下的平民英雄人物形象的塑造相一致。
【注释】
[1]臧焱辛，张媛.红色幕布下的人性思考——论电影《菊豆》对小说《伏羲伏羲》的二次创作［J］.长春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6（4）.
[2]谢飞.“第四代”的证明［J］.电影艺术，1990（3）.
[3]罗雪莹.重建理想和民族精神的呼唤——访《本命年》导演谢飞［J］.当代电影，1990（1）.
[4]薛芳.杨亚洲影视剧的平民化艺术风格解析［D］.北京：首都师范大学，2007：14.
[5]金忠强.四十不易——观影片《四十不惑》［J］.电影艺术，1992（6）.
[6]凤阿妹.《杀戒》：为爱而戒［J］.大众电影，2013（13）.
[7]郑乃勇.男性作家笔下的“女性思考”——解读刘恒的女性关怀［J］.井冈山师范学院学报，2004（3）.
[8]郑乃勇.男性作家笔下的“女性思考”——解读刘恒的女性关怀［J］.井冈山师范学院学报，2004（3）.(https://www.daowen.com)
[9]郑乃勇.男性作家笔下的“女性思考”——解读刘恒的女性关怀［J］.井冈山师范学院学报，2004（3）.
[10]何凡.“《菊豆》现象”反思录［J］.电影评介，1992（11）.
[11]张明.与张艺谋对话［M］.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2004：126.
[12]刘嘉军.《秋菊打官司》人物形象分析［J］.唐都学刊，2010（4）.
[13]吴盛枝.《秋菊打官司》的生存文化底蕴［J］.南京社会科学，1993（4）.
[14]中国电影表演艺术学会.电影表演创新集：第九届“电影表演艺术学会奖”文集［M］.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2003：123.
[15]付月平.《金陵十三钗》中玉墨的生存困境探析［J］.重庆科技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4（7）.
[16]石楠.画魂：潘玉良传［M］.珠海：珠海出版社，2000：255.
[17]张晓雯.一代画魂潘玉良自我身份的认同与实现［J］.电影评介，2009（9）.
[18]北京紫禁城影业公司.八周岁：北京紫禁城影业公司优秀电影剧本选（下）［M］.北京：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6：274.
[19]张冬伟.《雨中的树》：尹力不平凡的追求［J］.电影，2012（9）.
[20]晓雨.平凡并不等于平庸——专访《雨中的树》导演尹力［N］.文艺报，2012-09-26.
[21]黄式宪.牺牲与辉煌：乐观的悲剧及其崇高之美——略论《集结号》在大片文化品位上的可贵拓展［J］.当代电影，2008（3）.
[22]陈和.从《集结号》看中国电影大片的转向［J］.电影文学，2008（6）.
[23]孙向荣，燕达.专家学者吹响评论的“集结号”——电影《集结号》研讨纪要［J］.电影，2008（2）.
[24]吕益都.穿越时光与心灵的号声——评中国战争片突破之作《集结号》［J］.电影艺术，200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