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善恶的考量

一部好的电影不仅仅要讲述一个好的故事，更要体现人性。没有体现人性的电影，就好像没有加盐的食物，淡而无味，这样的电影往往成为过眼烟云。好比喜剧，“喜剧的最高境界是悲剧”，因为在喜剧的外衣下，往往隐藏了人性的诸多方面，而当喜剧升华为悲剧时，其中包含的人性最本真的一面便体现出来，因而深具感染力。刘恒作为“新写实小说”的代表作家，其《狗日的粮食》《黑的雪》《白涡》《伏羲伏羲》等小说非常注重对人性善恶的考察与剖析。在其电影剧本创作中，这种特点又有了进一步拓展。在刘恒的电影故事中，人性善恶书写所占的比重相当大，不论是市井小民的生存状态，还是知识分子、革命战士、政府官员的思想情感，都往往直逼人性善恶的考量。

那么，何为人性？古人云，人之初，性本善。意思是人生下来时本性是善良的。但也有人认为，人性未必如此，比如婴孩生下来吮吸的第一口奶水，就象征了婴孩作为生物本能的需求，而这个需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人类“自私”开始的第一步，也是恶的第一步。我们认为人性既不是善的，也不是恶的，而是两者的结合，仿佛硬币的两面，缺一不可。人性并非一成不变，它深受环境的影响。所以对于人性中善的一面，我们要以道德教化加以宣扬；而对于人性中的恶要加以抑制。人性从善的角度来讲，一般表现为仁慈、宽厚、友爱、善良、勤劳、舍己利人等积极、正面的行为；而从恶的角度讲，又通常表现为贪婪、自私、嫉妒、邪恶、杀戮、损人利己等消极、负面的行为。从根本上来说，只要有人性的体现，就会有善与恶的交锋。人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从自身的角度出发看问题，往往认为自己是无可争辩的正义一方，各种行为都有理可依，但若是换一个角度来看，情况又并非如此。(https://www.daowen.com)

马斯洛经过大量的心理学研究，把人类的需求推演为五类：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这五个基本的需求，可以逐级分列为金字塔结构，底层的是生理需求，处于顶层的是自我实现需求。因为有需求，人才会有行为动机，而人的行为又往往体现出人性的本色。从某种意义上说，人性善恶起源于人类自身的欲望需求。因而，人性归根结底也是需求的附属品。我们发现，其实人性中的善恶与人类需求层次是相对应的，比如当人性中的善高扬到一定程度，人们的需求也会处于“金字塔”的顶端，这时人们往往会脱离物质、名利带来的锁套，走向一种精神境界的升华。

我们已经明确，越是“金字塔”低层的需求，越是人类的最基本需求。除了人的本能，人还有一个社会性，人性主要包含了这两个方面。单用善恶来表示人性的两个方面，还是稍显局促，因而我们便用“真善美”和“假丑恶”来作为人性中两方的代言。“人类的历史就是真善美不断战胜假恶丑的历史，人性美克服人性恶的历史。”^[1]以两部国外的经典影片为例，抛开高科技的外衣，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的《拯救大兵瑞恩》，以及詹姆斯·卡梅隆的《泰坦尼克号》之所以成功，最为重要的是影片中体现的“人性之美”^[2]。总体而言，人类的基本趋势是向往真善美的。当然，人性中的假丑恶也永远不会消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