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学者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论学者

我睡觉时,一只绵羊在吃我头上的常青藤花冠——它吃着并且说:“查拉图斯特拉不再是学者了。”

绵羊说过便笨拙地走开了,颇有些得意扬扬。这件事是个小孩告诉我的。

我愿意躺在这块孩子们嬉戏的场所,倚着断壁残垣,头顶上有荆棘和罂粟红花。

对孩子、荆棘和罂粟红花而言,我依旧是个学者。这三者即便恶也无辜。

但对于绵羊,我不再是学者了。——我的命运希望如此——为命运祝福吧!

实情是:我已从学者之屋迁出,并且在身后把房门砰然关上了。

我的灵魂饥肠辘辘,坐在学者们的桌边委实太久;我不同于他们,他们旨在求知,犹如在啃核桃壳。

我爱自由,爱大地上空的新鲜空气;与其睡在学者的荣誉和受人敬仰上,还不如躺在公牛皮上。

我发烧,烧得很厉害,被自己的理念灼伤,它常常想窒息我。于是我不得不走到室外,告别尘封的学者之屋。

他们清冷地坐在清冷的阴影里,只想做旁观者,生怕坐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台阶上。

他们宛如站在街上盯着过往行人,他们也是如此期待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已经思考过的种种理念。

倘若有人识破他们,他们就被迫在自己周围扬起灰尘,像面粉口袋似的。可是谁能猜到,他们的灰尘产生于谷粒,产生于夏季沃野那丰收的金色狂喜?

他们伪装聪明时,那些小格言小真理真叫我感到肉麻:其智慧常常散发一股气味,似乎产生于污泥;真的,我听见污泥中的呱呱蛙鸣!

他们异常机巧,有着聪明的手指,我的单纯怎敌得过他们的复杂!他们的手指善于把一切纱线连接、编织起来,如此这般织就思想的长统袜!(https://www.daowen.com)

他们是精确的时钟,人们只需上好发条,他们就准确无误地报时,同时发出轻柔的响声。

他们如同石磨和夯具一样劳作,人们只需把自己的成果扔给他们,他们就知道把颗粒磨细,磨成白粉。

他们彼此专注对方的手指,互不信赖。惯施小技,期待着那一类知识在其瘫痪的脚上行走的人——犹如蜘蛛一样期待。

我总看见他们小心翼翼地在制备毒剂;这时他们手指上戴着透明的手套。

他们也善于掷骰子,虚假的骰子;我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玩。他们作伪心劳,大汗淋漓。

我同他们彼此隔腹,他们的道德比他们的虚伪和假骰子更使我大倒胃口。

我与他们同住时,总住在他们上方,为此,他们对我颇为嫉恨。

他们不愿听到某人在其头顶漫步,于是把木头、泥巴和垃圾堆放在我的与他们的脑袋中间。

他们如是消减了我步履的声响,迄今,那些腹笥渊博的学者最难听到我的足音了。

人的一切缺陷和弱点都被他们置于我与他们之间——被称为他们寓所里的“缺陷地板”。

尽管如此,我照样带着自己的思想在他们头顶信步;即使我带着自己的错误,也高于他们,高于他们的头脑。

人与人是不同的,凡我要的,他们则不会要!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