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过程的关键阶段[2]
管理行动可通过很多方法进行。管理过程可以细分为八个相互关联的阶段:
阶段一,工作方法和规划达成一致。
阶段二,理解文化景观及其价值。
阶段三,勾勒未来的共同愿景。
阶段四,确定管理目标并评估机遇与挑战,使用管理规划来组织和协调。
阶段五,协商并确定管理策略。
阶段六,协调管理策略的实施。
阶段七,监测、评估,以及适应性管理。
阶段八,更新/修改管理策略和管理规划。
这些管理阶段是管理过程的基本指南。然而,实际管理过程有其特殊性,应根据关键利益相关者的建议加以调整,以满足特定情况的需要。
(一)阶段一:在开展工作的方法和规划上达成一致
实施阶段的重点:
在初始阶段与关键的利益相关者进行联系,并就如何在整个规划和实施过程中保持联系达成一致意见;
·所有关键利益相关者意见一致的前提下制定透明可信的规划过程;
获得利益相关者的承诺;
明确管理协调、管制和管理权利;
明确制定和实施规划的角色和责任,进一步确定规划团队成员;
制定可以面向更多公众的交流策略。
1.在管理过程中与关键的利益相关者达成共识
正如指导原则部分所述,在所有利益相关者之间达成共识在管理过程中至关重要。这需要当地社区居民、通过所有权或资源使用直接负责遗产管理的群体,以及那些通过决定和活动影响遗产的群体之间达成共识。这样的共识是对遗产价值保护与遗产地长期稳定的可持续发展的决定性因素。制定管理规划的过程往往比规划本身更重要,因为不同利益相关者是基于遗产价值进行对话的。在制定规划过程中,各利益相关者被赋予提出管理意见的权利,有助于提高他们的管理意识。社区参与对于建立保护世界遗产的所有组成部分所必需的社会和政治支持至关重要,而各利益相关者(包括土地拥有者、管理者、社区和游客等)之间达成协议可能需要数年的努力。
利益相关者的参与对于理解景观重要性以及成功的管理规划过程都至关重要,详情可以参见下文哈德良长城世界文化遗产案例。事实上,在规划过程中融入各利益相关者是制定规划策略的关键。参与策略应确定所有的参与者、参与机制,以及参与机制发生的时间点。对于最初有争议的世界遗产提名,可以通过感兴趣的公民,特别是那些对提名持相反意见或不确定意见的公民参与规划进程,从而达成协议。除彰显社区价值外,这也是让参与者更好地理解景观多重价值(考古、历史、文化、美学、经济、精神或科学)的机会。在一些地区,这一过程主要涉及当地社区居民;对其他一些地区而言,它需要地区、国家和国际间的对话,讨论如何保护遗产价值,以及文化景观中某些价值观的表达是否具有潜在的突出普遍价值。需要强调的是,世界文化遗产景观的管理主要是为了确保突出普遍价值声明中所确定的价值和属性得到保护。
案例一 哈德良长城世界文化遗产(2005年作为德国和英国之间的跨国遗产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开发管理规划的参与式过程
英国的文化遗产保护工作单位在1993年率先为哈德良长城世界遗产制定相关管理规划,使该地在保护、获取、可持续的经济使用和当地社区的利益之间获得平衡。该规划是由一系列主要利益相关者组成的工作小组共同制定的,在进行了广泛公众咨询的基础上,于1996年发表最终版本。
该规划的成功不仅取决于其政策的可接受性,还取决于其目标达成了共识。这是通过各利益相关者参与筹备和执行、设立代表利益相关者的管理规划委员会和协调单位来支持该计划,并促进其执行且顺利完成的。该协调单位与哈德良长城旅游基金会始终保持着密切合作关系,其中,哈德良长城旅游基金会致力于可持续发展以及旅游业对当地经济的贡献。这一规划于2001年重新修订。由于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合作日益加强,因此有可能会细化相关计划内容。
管理规划委员会仍会作为管理规划的监督机构,但是协调单位和旅游合作关系已被并入哈德良长城遗产有限公司(HWHL)这个非营利机构,旨在更好地促进哈德良长城这一文化景观的经济可持续性。它将通过管理文化遗产来保护它的考古、景观和环境价值,并增加对世界遗产地的可持续利用、教育和诠释。HWHL 2009年初代表管理规划委员会完成了《世界遗产管理规划》第三版。
克里斯托弗·杨(Christopher Young)

(张柔然摄)
2.制定透明可信的规划过程
这个阶段需要就管理规划方法达成协议,包括确定、评估和保护文化景观的价值。其中最重要的是如何制定方案让关键利益相关者展开有意义对话。在这个阶段需要制定一份初始时间表,确保方案的完成。规划过程可能会有所不同,具体取决于该景观是否拥有多个所有者和/或管理者。某些文化景观遗产需要协调多个所有者的利益(如菲律宾科迪勒拉和法国卢瓦尔河谷的梯田),多个利益相关者需要更复杂的咨询和社区参与过程(详情参见英国南威尔士卡莱纳冯工业区景观案例)。在非洲的一些地区,传统的规划是由社区会议——在“猴面包树下”或中心区域进行讨论,直到达成共识为止。其中重要的是,了解这些文化景观实践并将其应用到规划过程中(瑞典南部厄兰岛和意大利五渔村的农业景观提供了参与规划的范例)。
案例二 卡莱纳冯工业区景观(英国)——管理规划制定和实施的伙伴关系[3]
(1)背景。
卡莱纳冯工业区是一处占地约33平方公里的工业景观遗址,同时也是一处海拔超过400米的开阔山地景观,距离威尔士主要城市卡迪夫40公里。
“卡莱纳冯工业区景观所在的布莱纳文及周围地区有力地证明了南威尔士在19世纪作为世界主要的铁和煤生产地之一的地位。”这些行业的共同发展推进了工业革命的进程。通过铁厂和大矿坑(威尔士采矿博物馆)等主要保留地点,及周围的矿物开采、制造、运输和定居模式等残余景观,可以看到工业化进程的所有关键因素。“威尔士采矿谷”的社会和经济基础设施也是工业化的体现。1878年,西德尼·吉尔克里斯特·托马斯创新了炼钢模式,为贝塞麦转炉提供有效的内衬,该模式可以吸收不必要的磷。这使得低品位的铁矿石在炼钢过程中得以使用,进而带来全球钢铁产量的迅速上涨。
建议将卡莱纳冯工业区景观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依据是:
标准(iii):在19世纪工业社会和经济结构的物质形态中,卡莱纳冯工业区景观是一个例外。
标准(iv):卡莱纳冯工业区景观的组成部分是19世纪工业景观一个杰出且显著的完整范例。
(2)问题。
随着人们涌入该地区工作,南威尔士采矿河谷的人口在18世纪末开始急剧增长,威尔士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工业地区。然而到了20世纪下半叶,随着重工业的衰败,人口数量随之减少,这个地区迅速衰落。
卡莱纳冯工业区景观集中体现了铁、钢和煤炭产量的消亡。在南威尔士,经济、社会和物质上的衰落都是显而易见的。1921年,小城镇的人口超过了12500人,而现在大约只剩6000人。2000年世界遗产提名成功成为卡莱纳冯工业区景观保护和发展的催化剂,但仍有一些方面存在不足,例如市中心商业场所至今无人问津,许多教堂也未得到充分利用。
当地的景观反映着工业革命早期采矿活动对其造成的影响,目前随着自然环境的恢复和植被的再生,当地景观在视觉上发生了变化,管理工业遗址和自然的关系必须要面对气候变化所带来的挑战。将景观作为可持续的农业资源以及教育和休闲区域,这意味着各利益相关者会尽可能多地参与其中。
(3)应对措施。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承认,卡莱纳冯工业区景观所具有的突出普遍价值是推动社区重建的关键。目前面临的挑战是,“在过去的基础上建设未来”改变了人们对被低估社区的看法,提高人们对该地区价值的认识,并积极投资文化旅游建设。这里在成为世界遗产之后受到了社区居民的欢迎,居民认为该地区成为世界遗产给他们带来了自豪感和文化自信。同时,世界遗产的名号成为吸引对当地进行保护、适度开发和推广资金的催化剂。在南威尔士、英国甚至世界其他地区,卡莱纳冯工业区景观在遗产与再生之间建立的联系被视为社区的典范。
保护、保存和促进卡莱纳冯工业区世界遗产地的工具是1999年10月确定的《世界遗产管理规划》,管理规划也是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的卡莱纳冯工业景观申遗文本的一部分。该规划由Blaenavon Partnership,即设在威尔士的十三个地方当局和机构来实施,在托法恩市理事会的领导下共同行动。
“合作伙伴关系的主要目的是保护景观,以便后代能够理解南威尔士对工业革命的贡献。”通过展示和推广这一工业遗址,补充文化旅游,并促进该地区的经济复兴。
最初的《世界遗产管理规划》列出了明确的目标,包括:
行政管理;
文化资产保护;
解决包括经济衰退在内的问题;
制定规划政策;
公众参与;
研究和监测。
在这些目标背景下确定了约60个项目。自2000年12月世界遗产提名公布以来,这些项目都已实现。最值得注意的是,建于1789年的卡莱纳冯炼铁厂得到了重点保护,游客设施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大坑必要的维护和升级工作已经完成。该遗址现作为国家煤炭博物馆归威尔士国家博物馆所有,仅去年一年就吸引了超过16万的游客。在这座城市中,超过500个旧的住宅和商业地产都得到了及时、精心的修复。例如,1815年由铸铁大师的妹妹萨拉·霍普金斯(Sarah Hopkins)建造的前圣彼得学校已被修复,并成为英国第一个遗产地的世界遗产中心(中心旨在推广传达该地的世界遗产价值)。遗产地内有关环境保护的合作组织还发起了一系列活动,包括将六月最后一个周六指定为世界遗产日。这些活动旨在让社区参与遗址有形和无形价值的维护,“活化”遗产地中包括纪念碑、城镇和景观在内的物质遗产。
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政策要求,在大型矿坑、钢铁厂和卡莱纳冯世界遗产中心建立了教育项目。遗产景观受益于欧盟策划的“无边界公园(Boundless Parks)”项目,该项目为改进某些文化和自然特征提供了基金,并改进了景区解说系统,通过开发有路标的步行道和自行车道增强对该地区的进入控制。目前,卡莱纳冯工业区景观的《世界遗产管理规划》(World Heritage Site Management Plan)正在审批过程中。该规划建立在过去成功的基础上,以确保继续保护和展示景观价值,并实现该地区的可持续发展。该规划中纳入了“被遗忘的景观项目(Forgotten Landscapes Project)”,这是一个由英国遗产彩票基金会(UK Heritage Lottery Fund)支持的创新项目,旨在未来四年推进文化景观整体管理,使所有利益相关者和遗产使用者参与到景观的保护和有效利用中。
Blaenavon Partnership是由13个对世界文化遗产保护有兴趣的地方政府和机构组成的。在托法恩市议会的领导下,这一伙伴关系有着丰富的想象力和创新思维,并具有交付和实施项目的能力,其主要执行机构是项目委员会,该委员会每年定时召开四次会议,推动项目发展。此外,还设有市场营销、景观保护、镇中心管理等多个工作小组。
约翰·罗杰(John Rodger)
3.获得利益相关者的承诺
要得到利益相关者、管理团队成员和其他人参与、执行特定任务和承担责任等方面的承诺可能需要耗费几年的时间。如果没有达成具体的承诺,管理的过程可能会过于笼统,进展变得更加缓慢。
4.明确管理协调、管制和管理权利
明确影响景观未来的管制和决策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在多业主和多管辖者的情况下。阐明制定和实施规划的作用与责任也很重要。
5.明确制定和实施规划的角色和责任,进一步确定规划团队的成员
须设立管理(或规划)团队来指导这一过程,团队中应包括主要利益相关者的代表、多学科的专业人员,以及确保共同管理和伙伴关系的社区代表。简言之,应包括具有不同技能和声音的代表。这样涵盖多学科的团队组成能够在管理过程中根据需要提供相关的专业意见。建立良好的工作关系,有助于考虑和听取每个成员的意见。不同专业的规划者参与到这个过程中,需要明确他在管理团队以及和其他关键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定位。
6.制定可以面向更多公众的交流传播策略
为了在整个管理过程中接触到更广泛的公众,传播战略应成为管理规划过程的一部分。该策略应该包括外部交流、参与机会,以及向本地区人民和游客提供信息等各个方面。同时,通过评估来确定关键受众及如何接触这些受众(或称受众发展计划)是十分必要的。媒体报道、公众答辩、专家意见和学校课程是分享信息、建立公众支持和协议的途径。
(二)阶段二:理解文化景观及其价值:总结与分析
这个阶段描述了景观及其影响因素,包括环境、历史、社会、文化和经济因素。应对这些因素的数据进行分析,以确定景观的重要价值。这一阶段的结论是对遗产价值的简明陈述,即清楚地确定景观的突出普遍价值。采取合乎逻辑的、循序渐进的方法进行景观分析和评估,为管理提供良好的基础,同时这也是实现保护的必要条件。
正如上文所述,这个过程应该透明可信,并且尽可能融入社区居民和多学科专家。评估所得出的遗产价值重要性将为下一阶段确定管理政策和优先事项提供指导。该景观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预示着这一阶段的大致完成。在提名之后,这一步骤将继续发挥作用,将突出普遍价值管理与其他景观价值结合起来。执行该步骤的要点包括:
收集和分析有关景观及其价值的数据,并描述其景观特征(包括有形和无形);
记录现有的条件和管理模式;
定义景观边界并明确其与区域环境的联系;
通过对比分析评价突出普遍价值和其他重要领域;
评估真实性和完整性;
建立突出普遍价值的声明。
1.收集和分析有关景观及其价值的数据
这一步骤是一系列综合分析的结果(通常以列表的形式表现),旨在理解和记录景观的突出普遍价值,特别是确定景观价值以及代表这些价值的属性。任何一项单独分析都是不够的。因此,在进行说明总体景观分析时,记住整体分析序列至关重要。在这个阶段收集的信息是评估景观意义的基础,这将最终指导管理层做出决策。充分的资金投入能够确保这一步骤的执行,但还需要灵活运用本地知识和专业知识才能收集到准确的相关信息。
收集数据的过程可能涉及口述历史,特别是在文化景观中,口述传统和实践是所有者、保管者和管理者的主要信息来源,对于管理的真实性和正确决策至关重要。管理方法需要考虑包括文化和自然价值在内的所有景观价值,而不仅是世界遗产的突出普遍价值。案例参考俄罗斯索洛韦茨基群岛和黎巴嫩夸底·夸底沙(圣谷)。
案例三 俄罗斯索洛韦茨基群岛文化和历史的融合——重新提名以融合所有景观价值,并执行更全面的管理
(1)背景。
1991年,由俄罗斯政府提名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索洛韦茨基历史、文化和自然综合体”包括了坐落于北海西部距离阿尔汉格尔斯克290公里的索洛韦茨基群岛的六个岛屿,总面积约579平方公里。它旨在将一些重要的历史文化表现形式(修道院建筑群、宗教建筑、“水利和灌溉建筑”、石头迷宫和坟墓、20世纪的劳教所)与它们塑造的景观相结合,将该遗址及其组成要素以整体的形式呈现出来。这一份申报《世界遗产名录》的文件是在没有提出“文化景观”类别的情况下编写的。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没有在当地找到足够的自然价值来佐证其申报文件,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根据文化标准(ⅳ),仅在修道院建筑的基础上展开论述。
(2)问题。
俄罗斯对其进行的分析和得出的结论并不满意,主要原因是《世界遗产名录》中对当地文化和自然价值的分离不利于地方当局为了遗址利益寻求综合的管理方法。1998年,自然和文化保护国际专家代表团应邀对该遗址重新进行审查。专家团队强烈建议重新衡量其作为世界遗产的价值,并将该遗址作为“文化景观”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并指出“需要强调岛上居民长期以来对自然景观的精心呵护”,例如,运河系统发展了400多年,在穆沙马和其他地方建造了大坝和堤道。还有一些传统的保护措施,例如修道院承诺不在岛上砍伐树木。在20世纪20年代,一些杰出的科学家在劳动营中创立了植物学和动物学站。将索洛韦茨基群岛重新以文化景观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所产生的实际影响将包括:
通过整合对文化和自然价值的关注来加强管理框架;
更强调管理过程中人的参与;
更强调对所有地区的同等关注,而不仅是核心区;
改善对运河、草地等景观要素的保护。
对遗址的有效管理需要一种机制,从而将群岛的主要利益相关者聚集在一起,如教会和修道院、地方政府、博物馆、地方政府(阿尔汉格尔斯克)、国家公园管理局、森林管理局、生物站和当地企业(例如与Palata恢复合作经营)。所有利益相关者都希望以世界遗产文化景观的提名作为契机,建立协调的管理机制,确立一个融合各方利益相关者和机构的执行委员会。
(3)应对措施。
俄罗斯文化与自然遗产研究所继续致力于将该地的文化景观价值重新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环境保护部也准备了一份在充分考虑自然遗产价值的基础上进行修订的申报文件。尽管当时这些建议被俄罗斯联邦政府暂时撤回,但上述分析充分说明,申报世界遗产时需要考虑到所有的自然和文化价值的重要性。与此相关的专业顾问和研究人员仍将继续在俄罗斯境内推广这种方法。
案例四 黎巴嫩夸底·夸底沙(圣谷)和雪松林——提名文化景观的过程
夸底·夸底沙山谷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人工雕琢的共同结果。几个世纪以来,僧侣和隐士们在这个山谷里隐逸地生活,圣谷是基督教马龙派遗址的独特见证,那些几乎无法接近、几近散落、排列不规则和不舒适的自然洞穴和雕刻为沉思和禁欲生活提供了不可或缺的物质环境。如此一来,在圣谷的自然条件和隐士的精神需求之间建立了一种特定的超自然联系。洞穴作为隐居处或教堂及修道院,内部装饰有壁画和门面,岩石间形成阶梯,山坡变成梯田,这些都是隐士利用圣谷的做法。在这里可以找到山坡上最大的寺院,回溯基督教的起源。圣经所描述的发源于圣山的圣河也在这里流淌。
关于雪松林,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中部发现的《吉尔伽美什史诗》经文中提到了这片森林,并将黎巴嫩的雪松描述为神圣的树木,这片森林里3000岁的古树是圣经时代的最后见证。他们在圣经中被提到了103次,先知以西结在提到黎巴嫩的雪松树时说:“神栽种了这些树木并浇灌它们。”这些巨大的树木与泰尔的国王希兰和耶路撒冷的所罗门王处于同一时代,跨越漫长历史沿革的树木需要受到国际社会的重视并对其加以保护。17世纪以来,朝圣者们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欣赏这片森林,其独特之处就在于它的地理位置和植被。同样,雪松树也是黎巴嫩人民对他们的土地和国家忠诚的象征,并被作为国旗上的标志。
当该遗址首次被提名为自然遗产时,世界遗产委员会于1993年承认黎巴嫩雪松林神圣的重要性,但由于区域太小无法保持其完整性,世界遗产委员会认为其并不符合世界自然遗产标准。然而,世界遗产委员会建议缔约国审查是否可以将雪松纳入夸底沙谷,未来作为文化景观申报世界遗产。1998年,黎巴嫩政府将包括圣谷和黎巴嫩山西侧雪松林在内的申报文件提交给世界遗产委员会,认为这一扩大了的区域具有符合“文化景观”类型的突出普遍价值。但是由于当时没有管理和保护计划,提名又一次被世界遗产委员会婉拒。世界遗产委员会建议缔约国提交针对当地的全面管理和保护计划(包括建立协调各利益相关者权益的委员会,以及建立有效的缓冲区)后再次申报。根据世界遗产局的要求,黎巴嫩政府在两个月之内编制了一项管理规划,并提交给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和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在澄清缓冲区的界限后,该遗址被世界遗产委员会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2003年6月,世界遗产中心对当地遗产地的保护情况进行审查,审查结果认为,当时确立的管理规划没有得到严格执行。其负面情况包括:在山谷边缘发展起来的村庄对遗产地的视觉完整性产生了负面影响;当地缺少有效的废水处理系统,有些村庄建立在不稳固的土地上,对居民和遗产地本身构成严重威胁。黎巴嫩政府充分认识到将夸底·夸底沙世界遗产同时提名为国家自然保护区的迫切需要,确保其得到法律保护,并制定适当的管理规划。在文物总局的要求下,遗产地同时被列入城市规划的总体研究范围,以便确保该地区适当的土地利用。黎巴嫩政府还强调,有必要将遗产周围的社会经济背景纳入“管理规划”的目标,确保该保护区仍能作为当地居民可持续发展的资源福利。目前面临的最主要问题是实施和更新管理规划,积极融入所有利益相关者以维护遗产的保护和可持续发展。在上述经验教训中可以看出,编制管理规划需要时间,并需要与所有合作伙伴进行现场管理的全面协商。
罗希蒂尔德·罗斯勒(Mechtild Rössler)
安娜·西多连科(Anna Sidorenko)
文化景观的信息收集和分析以及研究方法具有复杂性和具体性,因此建议使用广泛的参考文献以获得更详细的指导。本书主要列举一些基本建议,其中主要措施包括:
第一,确定与景观相关的主题和重要历史时期,以确定相关的特征。
对历史的详细研究是为了更好地理解景观要素如何在时间、空间和功能上相互联系。历史研究还将有助于确定活动和过程(政治、经济、技术、社会和文化)与景观及其特征之间的关系、管理过程参与者以及最重要的景观塑造活动。举例来说,这一研究可以清楚地表明关于居民的空间分布、植被、运输系统的模式和类型、建筑材料和建筑技术的种类、居民的社会背景、景观的使用情况和其他相关的活动信息,以及今天在景观中所能看到的其他信息的线索。
景观的特征是代表土地整体遗产价值的重要因素,主要包括:
土地形式,即森林、草地、水、地形、建筑构件和其他大型景观组成部分的整体布局和相互关系。
地形地貌,即自然丘陵、峡谷、斜坡、平原、地貌,如山脊线、悬崖、海岸线、外露岩层等地形特征,以及梯田、堤岸和其他人造工程带来的地形变化。
空间结构,即三维空间组成要素之间的相互关系及其与整体景观的关系。
植被、其他自然资源和生态系统,包括:树木、灌木、草本植物、藤和其他植物;森林、林地、草地、种植和休闲耕地;重点植物、园景树或者独特的林荫大道;代表遗产价值的其他自然资源,如野生动植物和生态系统。
值得注意的是,许多景观与这些特征和组成部分有着无形的联系,比如地方的传统仪式、故事和口述传统。因此,将这些关联价值作为管理过程的一部分至关重要。确定景观成分在分析、评估和管理过程中十分必要。针对不同景观组合有必要根据实际情况及时对其组成元素进行调整,以适应景观的特殊需要,适应其正在进行的项目以及研究的地点和规模。里多运河长廊可作为景观分析的案例。
案例五 里多运河长廊(加拿大)——文化景观评估
(1)背景。
里多运河长廊始建于1826年至1832年,当时加拿大仍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运河从加拿大首都渥太华到临近美国边境的城市金斯顿,跨越了202千米,是一处非凡的文化景观。运河作为防御计划的一部分,以确保殖民地免受美国入侵,同时也扮演着一个伟大的商业航运通道的角色。因此,这是首批专门为蒸汽动力船设计的运河之一。这条运河的修建对整个19世纪的殖民格局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同时,该运河的建设对当地自然环境产生了重要影响,比如周围地区的湿地和流域都另行改道。
(2)问题。
加拿大公园管理局被委托对临近里多运河区域内的多方面要素进行重要性评估,目的是找到对这一线性文化景观价值的评估方法,从而在某种程度上能让产权所有者和政策制定者更清楚地理解遗产地并做出管理决策。
(3)应对措施。
为了明确地评估景观独特的物理变化,一共确定了14个发展阶段或历史时期如表2-1所示。然后根据日期、所涉及的过程以及随后对景观的影响来定义每个历史时期。在回顾这些历史时期的过程中,我们可以更清楚地评估各个历史时期在现代景观上留下的重要痕迹。通过分析这些历史痕迹可以得出一个参考框架,使人们能够评估出仍然存在并持续发展的关键文化景观属性。这在方法论上是很重要的,它表明了前期田野工作对历史时期的分析与促使景观变化发展因素的联系。
经过长时间的磋商,里多运河长廊被国家当局提名,并于2007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目前,加拿大国家公园管理局正在实施“里多运河景观战略(Rideau Corridor Landscape Strategy)”,旨在更好地实现该线性遗产产权所有者和利益相关者的协调,协调过程基于上述研究方法和分析。
梅丽尔·奥利弗(Meryl Oliver)
赫步·史多夫(Herb Stovel)
表2-1 里多运河长廊14个发展时期

续表

案例六 莱德尼采-瓦尔季采文化景观(捷克)文化景观——文化与自然价值评估及管理协调的重要性
(1)背景。
莱德尼采-瓦尔季采文化景观在1996年基于文化标准(i)(ii)(iv)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该地区是一个景观设计的特殊例子,它在启蒙运动以及随后单一家族的维护下演变。它成功地将各时期的文化遗迹以及土著和外来自然元素和谐统一。该文化景观符合标准(i),即符合“人类创造力的杰出典范”。
遗产地在17世纪至20世纪被列支敦士登公国的公爵彻底改造,这位公爵将摩拉维亚南部和下奥地利的邻近庄园变成了一个引人注目的文化景观。它融合了巴洛克建筑风格(以菲舍尔·冯·埃尔拉赫和多梅尼科·马蒂内利的作品为主)和莱德尼采的古典新哥特风格,并秉承老式英国浪漫主义原则的瓦尔季采农村风格。莱德尼采和瓦尔季采的城堡以及毗邻的公园都是这个地区的中心,从19世纪初开始,这里还有一系列代表浪漫主义的建筑“散落”在整个园林景观中。该文化景观占地185平方公里,是欧洲最大的人造景观之一。从19世纪起,它就被称为欧洲花园。
莱德尼采-瓦尔季采景观的最低处是迪耶河泛滥平原,那里有广阔的泛滥平原森林、冲积草地和湿地。瓦尔季采镇周围的景观则是绵延起伏的松树和橡树林。除了林业以外,农业是该地区的主要土地利用方式,这造就了那里广阔的土地、传统的葡萄园、果园和牧场的景致。
该地区丰富多样的物种是临近潘诺尼亚和大陆生物地理区域边界的地区在其特有的各种自然条件下的产物,包括:下摩拉瓦生物圈(Lower Morava Biosphere Reserve)保护区(2004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与生物圈);两个国际重要湿地;被列为欧洲网络Natura 2000的保护区(两个鸟类区和九个特别保护区)和摩拉瓦河第四纪自然水体保护区(Morava River Quaternary Protected Area of Natural Water Accumulation)。此外,该地区还宣布建立迪耶河自然公园,以保护莱德尼采河谷文化景观中的泛滥平原森林乡村景观特征,以及其他根据第114/1992号法令《关于自然和风景保护的法案》而设立的特别自然保护区。莱德尼采河谷地区遗产区的文化价值受到第20/1987号法令《对国家遗迹的保护和保存法案》的保护。莱德尼采和瓦尔季采城堡都被列为国家文化遗产,瓦尔季采的历史中心被指定为城镇遗产区,而布莱克拉夫镇附近的波汉斯科考古遗址被则列为遗产保护区。
此外,该遗址还是现代遗传学的奠基人之一约翰·格里高尔·孟德尔(Johann Gregor Mendel)的实验场所之一。门德勒姆,一个致力于选择植物和遗传材料的历史研究中心,现在成了莱德尼采园艺学院(位于布尔诺的孟德尔农林大学学院,成立于1912年)的一部分。园艺学院与国家遗产保护研究所紧密合作,利用莱德尼采-瓦尔季采文化景观的公园和风景作为教学区域和研究对象。
(2)问题。
该遗址的管理目标在于保护文化的价值,包括具有特点的古迹和文化景观价值(如重塑原始景观、保护人造景观的结构和特征等)与自然价值(人工创造的湿地等)。这个遗址是历史悠久的文化景观的一部分,在数千年中受到人类的影响不断被改变。维护莱德尼采-瓦尔季采文化景观的所有价值,是为了保持人类活动与环境之间的和谐关系。文化和自然遗产保护目标需要达成一致,因为有时他们之间可能矛盾重重。比如,重建人文景观和公园的设计,就有可能会威胁到受保护物种(比如水禽、海狸、隐士甲虫等)栖息地的安全。
在村镇与小村庄中有很多与该遗产相关的利益相关者,例如捷克共和国的国有企业The Forest,几乎管理着遗产地的所有森林(47.4平方公里)。农业(种植业、园艺和葡萄种植业)、林业和渔业仍然是该地区传统的、最重要的土地利用方式。这处文化遗产包括三个市和其他几个城市的小部分。目前,由环保部门领导的莱德尼采-瓦尔季采文化景观指导小组主要负责协调现场及决策工作。该小组成员还包括文化部、区域发展部、南摩拉维亚地区管理局、莱德尼采-瓦尔季采地区自治团体、国家遗迹保护研究所、捷克自然保护和景观保护局、捷克森林管理部门、摩拉瓦河流域管理项目组;以及国有企业等单位。
(3)应对措施。
该文化景观的管理规划于2007年编制(由南摩拉维亚地区管理局资助),而遗产管理规划的主要目标之一就是要在该地区的利益相关者和机构之间建立起和谐的关系,特别是那些保护文化价值、自然价值的机构和景观开发机构之间的关系。
目前正在实施的莱德尼采鱼塘国家级自然保护区(Lednice Fishponds National Nature Reserve)管理规划,以保护该地区的自然价值,特别是该地区的湿地价值,同时也遵守《拉姆萨尔公约》(the Ramsar Convention)。根据第114/1992号法令的要求,该地区的每个自然保护区都能设立自己的管理规划。“森林管理规划”(Forest Management Plan)于2009年开始筹备,该世界遗产地的城镇和市镇也正在实施市政和地方计划。“瓦尔季采城堡及其周边地区的保护经济增长计划”于1993年到1994年在国际专家与世界古迹基金会的帮助下编制成功,后者还资助了遗产提名档案的编制工作,加强了该地区的法律保护和国际认可。
为了庆祝莱德尼采-瓦尔季采文化景观列入《世界遗产名录》,2007年5月举行了一场庆典研讨会。捷克国内最好的景观设计师们参与了这次会议,讨论了维护和修复遗迹的方法。除此之外,另外一场与世界遗产地管理规划有关的研讨会于同年12月举行。
罗希蒂尔德·罗斯勒(Mechtild Rossler)
伊娃·霍萨科瓦(Eva Horsáková)
第二,考察景观特点与特征之间的空间背景与联系,将特征视为更广泛的文化景观的组成部分。
例如,在莱德尼采-瓦尔季采景观设计的案例研究中,由于建筑时期和风格的不同,城堡、花园、景观亭、方尖碑、眺望楼、圆形大厅等景观都需要进行个别性的修复,这些差异同时也是人造浪漫风景的核心元素。无论是奇异的种植景观、湖泊景观、岛屿、溪流和草地的池塘,还是建筑物,都需要参考其他相互关联的景观——它们都是文化景观的组成部分,需要作为一个整体来保护和管理,以保持景观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任何一种自然或者文化因素的丧失都会导致其他景观文化意义的下降,甚至会降低整个地区的文化意义。
第三,根据实地评估,通过地图、调查或者其他关于位置、描述、条件和威胁的记录,来记载景观及其特征。
航空、卫星摄影以及现场记录也将有助于揭示过去使用模式的情况。这些文档(在文化上有适应性)创建了一个用于管理决策的永久记录,并且为将来的参考建立了一个基线。重要的是,土地所有者、传统管理者及可能拥有习俗上权利的后代、承租人、政府机构和其他与该遗产地有关的单位都应参与这项记录工作。这些文档可以通过使用地理信息系统(GIS)存储,这是一种获取、存储、操作和显示数据以供管理和规划以及监测计划执行情况的工具,如案例七所示。世界遗产中心要求以电子形式进行提名,以协助建立一个统一的地理信息系统,这对定期监测十分有用。而无形的价值可以通过采访长辈和文化景观管理员来记录。最后,作为持续管理的一部分,定期重新评估遗产地的价值是非常重要的。在某些情况下,在文化景观标准出台之前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遗产可能会只符合部分相关的世界遗产价值。在这种情况下,缔约国可以重新提名该遗产为文化景观,并确保重新登记确定全面的景观价值,这有利于更全面的管理指导。
2.记录现存遗产的条件和管理状况
确定景观条件,特别是重要的个别特征和特点,对于持续管理和选择合适的管理策略不可或缺。记录景观条件将会为监测随时间推移产生的变化提供基线。通过监测条件报告,现任和未来的管理者将能够确定发生了多少变化,以及选择的管理目标是否符合此遗产地。应界定条款,并根据规划提供详细的各方面条件信息。可以利用摄影这一有效的方式,定点拍摄照片来观察景观是如何变迁的。对各方面条件的描述包括非常差、差、一般、好或优秀,另外还需要描述这些条件是稳定、改善或退化的。
对于文化方面的状况,也可以用与当地景观有文化联系的人共同制定的指标来描述和监测。例如,查科文化国家历史公园(美国)世界遗产地的文化指标可能是以不居住在当地的部落长老每年的访问次数来界定。而在世界各地,文化价值的物理环境指标各不相同,比如可以是现存传统医学中对植物的使用。除了使用指标来描述某一特定时间的景观现状外,指标也是定期监测的基本工具(下文阶段七将对此作进一步讨论)。各个景观特征的重要性可能取决于景观的规模和特征对遗产价值的重要性,而系统性的方法对于管理大型文化景观、保持其真实性和完整性尤为重要。在这类景观中,许多个别的特征可能远不如整体景观系统重要。与此同时,作为文化景观重要组成部分,生态系统或特定自然资源的状况也应当受到关注。
3.定义景观边界并辨析与地方文脉的联系
界定文化景观边界是世界遗产提名过程的一部分。首先,应界定一个广泛的研究领域,以便确定适当的界限。可以利用研究和地面调查,根据景观的历史、文化和结构关系来确定适当的界限;其次,也可以确定景观属性,包括与景观价值相关的关键景观特征和特点。这些研究数据将有助于确定一个景观单位,即一个由物理上的界限(视觉障碍、水道等)或一般自然特征、人类历史或当前实践所决定的一个和谐的整体,例如岛屿、山谷、历史版图、受保护的原始指定葡萄酒产区。在确定景观单位的条件下,应对其进行整体保护和管理,以保持其完整性。
相关的文化景观的边界应该保持文化的适应性,并且其应由和景观有联系的文化群体共同界定。在这种情况下,边界的确定应该尽可能按照当地社区,或其他主要利益相关者在传统上认定的边界标准进行。对于某些景观来说,对重要视点的分析是很重要的。在某些情况下,保护该文化景观周边地区的视点可能是至关重要的。有时候,文化景观本身也会成为在其他地方观赏的重要组成部分,例如从平坦的沙漠中拔起的乌卢鲁-卡塔丘塔国家公园,或者从湖对面可以看到哈尔斯塔特-达赫斯坦萨尔兹卡穆古特文化景观(奥地利)的山脉,而反过来它则依附在海岸线上。在这些情况下,这些地区可能被包括在景观边界内,或作为一个缓冲区,以保护视觉环境免受不符合世界遗产地价值的活动或发展因素的困扰。
在选择景观边界时,也要考虑实际的地面管理的情况。例如,选择易于定位、适用于消防管理的边界,或者使用现有的行政管理边界(市政当局、国家公园等)。这些界线在地图上已知,并且可以避免无效的管理区域重叠。这对于缓冲区尤其适用,同时对于一些自然边界接近行政边界的核心区也同样适用。文化景观的完整性与其边界及缓冲区之间也有明显的联系。在确定景观边界时,要重视其与大环境的联系。例如文化景观的完整性可能会包括景观中的分水岭。对于景观的评估可能会导致跨国景观的出现,成为跨越国界的遗产,比如法国和西班牙的比利牛斯山-佩尔杜山。
案例七 比利牛斯山-佩尔杜山(法国/西班牙)——跨国界合作案例研究
(1)背景。
佩尔杜山世界遗产地位于两个大型国家公园内,毗邻法国和西班牙之间比利牛斯山中部的两国边界,只有一个小村庄Héas栖居在比利牛斯国家公园(Parc National desPilénées)的北部。在那里,加瓦尔尼地区可以说是19世纪上半叶欧洲浪漫主义运动发生期间最重要的旅游目的地之一,现在则成为滑雪胜地。在南部,在欧德尔山脉和蒙特·佩尔迪多及其周边地区,传统农业仍占有主要地位,不曾被现代化进程所侵扰。那里整体的风景主要由佩尔杜山和一系列壮观的山景组成。
这两个公园在环境和地形上有明显的不同。在北部,斜坡陡峭,气候多雨,持续数月的冬季积雪带来了滑雪旅游业的繁荣,同时有着宽广的夏季山地牧场;在南部,朝南的山坡绵长,有着割裂和侵蚀的地貌景观、持续数月的干旱,以及植被繁茂的峡谷和稀疏贫瘠的高地。总的来说,自然特征——地质、海拔高度和气候——仍然占主导地位,高于海拔2000米的地方已基本没有树木和灌木丛,只有广阔的草地。这和西班牙干燥的一端、法国湿润的一端如出一辙。
迁徙性放牧是解决牲畜喂养问题的方法,也是连接这两个地区的文化机制。这两个地区被目前属于法国地界的草地连接起来,这块草场被提供给西班牙的牛羊作为夏季牧场。早在国界产生之前,700年多前就已有这种做法的记录。这导致了在法国山坡上“非天然”形成的短牧草,并且在两个国家公园和两个国家的边界之间形成了两个栖息地的联系。对于崇尚这般田园诗式生活方式的人来说,国界是虚无的。从现实意义上看,佩尔杜山被当地居民视为一个无边界的空间——一个文化景观;与此同时,也有环境、法律、语言和物理证据来证实其可作为文化景观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2)问题。
该遗产地最初被提名为自然遗产,但通过重新评估其文化和自然价值后认定它是一个混合遗产。重新认定的结果影响了管理,需要将其作为一个整体来管理而不止是不同要素的合集,同时也需要具备更高资格认证和受过更好的培训的员工。
世界遗产景观的管理规划与两个国家公园的管理规划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但是在最初世界遗产申报文件中却没有强调。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两个国家公园已经通过谈判达成了一个合作“宪章”,确定了共同的目标和行动方式。相反,为了目前的世界遗产目标,这两个公园将建立一个总体的声明和框架,在这个声明和框架内,可以很容易地使他们各自的管理规划和“宪章”相互适应,随后制定一个世界遗产管理规划条款。随后,此规划被运用到实践过程中,但却没有向世界遗产委员会陈述该规划的重要性。其重要性在于将该遗产地作为文化景观来进行管理(该遗产地为混合遗产),因此,应该重新考虑将遗产地作为文化景观进行申报。世界遗产委员会进一步强调了法国与西班牙应加强跨界合作管理。在2007年进行的反应式监测任务表明,两个国家公园之间事实上正在进行一些定时的跨界管理行为,但没有进行具体的协调。法国方面建立了一个管理委员会,但是当地社区和国家公园之间还缺乏联合行动的策略。因其依赖于迁徙性放牧和跨国界合作,所以管理重点不是根据世界遗产的文化价值观来决定的。
(3)应对措施。
当地部门对迁徙型放牧作为一种生活方式的重要性,以及人与自然地理和这种生活方式的关系缺乏了解。当地的发展也没有充分探索跨国界世界遗产提名的潜力。国家公园和市政府之间的共同愿景对于确定管理重点至关重要。当地的Mont-Perdu patrimoine mondial协会对推动世界遗产申报很具有影响力,他们表示今后将集中力量与那些耕作土地的人合作,重新恢复土地利用和景观的联系,“我们需要鼓励其他合作伙伴,管理需要考虑的是这些开放空间的历史连续性,而不是短期的效应”。
这些措施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适用的,因为乡村的管理必然与当地的土地所有者和工人们有关。与此同时,在两个国家公园的支持下,迁徙性放牧仍在继续。尽管还有一些缺陷,但是他们管理的首要目标都是保持“活态”,这不仅代表重要历史习俗的留存,更意味着受到国界线两侧世界遗产文化景观影响的社区的生活方式将得以保存。
彼得·福勒(Peter Fowler)
卡特里·利斯津(Katri Lisitzin)
4.评估突出普遍价值[4]
有资格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遗产必须符合《操作指南》第77段所述的一项或多项标准,并符合第78至第95段中关于完整性和/或真实性的条件。
为了确定一处遗产是否具有突出普遍价值,即符合“超越国界,对全人类今世后代都具有共同的重要性”的理念,需要比较分析具有相似价值、传达相同主题的遗产(《操作指南》,2005:第49段)。指示性清单汇编和世界遗产委员会制定的“具有平衡性和代表性的《世界遗产名录》的全球战略”(1994),以及专题研究可以协助对全球范围内的文化目的地进行比较评估。与此同时,区域文化景观研究也将对价值评价有所帮助。目前已经有了与文化景观相关的一些系统的比较分析,包括参考主题类似的一些景观。例如,农业种植的一部分,即葡萄种植(如法国圣艾美隆的管辖范围或葡萄牙亚速尔群岛的皮科岛葡萄园文化景观)、烟草种植(在古巴比尼亚莱斯谷)、咖啡种植(古巴东南部第一个咖啡种植园的考古景观)以及在菲律宾科迪勒拉山梯田上的水稻种植。此外,还有霍尔托巴吉国家公园-匈牙利的普斯塔,比利牛斯山(法国—西班牙)的迁徙式放牧以及尼日利亚苏库尔文化景观的放牧文化。许多子集还没有得到充分的代表,如粮食种植、乳业、园艺、绿洲系统和种植系统。
例如,对位于葡萄牙的阿尔托杜罗葡萄酒产区的比较分析表明,该酒庄创立了第一个组织和控制葡萄酒产区的制度模式。与其他主要的山区葡萄酒酿造地区相比,阿尔托杜罗葡萄园拥有3.6万公顷陡峭的斜坡式葡萄园,是葡萄种植面积最广、历史最悠久、生物多样性最高的葡萄园。与此同时,已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其他葡萄酒产区有圣埃美隆(法国)、托卡伊葡萄酒产区历史文化景观(匈牙利)、皮科岛(葡萄牙)和拉沃葡萄园梯田(瑞士)。而在五渔村(意大利)、卢瓦尔河谷(法国)、莱茵河上游谷地(德国)和瓦豪文化景观(奥地利),葡萄园占了景观的大部分。作为农业景观,阿尔托杜罗展示了自己独特的优化生态条件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水资源被精心控制,用以生产作物。这可以与菲律宾水稻梯田的世界遗产文化景观相媲美。
一个地方可能同时具有多种文化价值。该地可因社会、科学、历史、美学因素或任何其他价值组合而具有重要地位,这取决于这些因素的特点,以及其中所附带的历史层次与关联。例如,奥地利的哈尔施塔特-达赫斯坦文化景观(Hallstatt-Dachstein cultural landscape),拥有从青铜时代直到21世纪依然存留的盐矿遗迹,还拥有激发了奥地利诗歌和音乐创作的浪漫主义景观。如果要保护景观中的所有价值,就必须在分析阶段理解和记录这些复杂性。
景观不必强求用物质实体来彰显重要性。有时候,具有高度审美、社会、宗教或象征价值的地方可能没有明显的物质迹象,但是它所唤起的人们的精神反应以及人们与这个地方的潜在联系都是十分重要的。对于乌卢鲁-卡塔丘塔(澳大利亚)、汤加里罗(新西兰)或苏库尔(尼日利亚)的土著居民们来说,当地景观就具有这样的特征。在黎巴嫩夸底·夸底沙(圣谷)和雪松林(黎巴嫩)之中,黎巴嫩雪松在很久之前就被圣经所确认,被世界各地尊为神圣的景观。所以,这些相关的价值也必须成为世界遗产地评估的一部分。
在非洲、澳大利亚和太平洋地区,记录传统民俗与景观的关联价值已经被广泛采纳。1993年,汤加里罗国家公园(新西兰)成为第一个根据修订后的文化景观标准而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文化遗产,“因自然的宗教、艺术,或文化相关性中的道德力量而被列入文化遗产中,而并非因为其物质文化证据,它们几乎微不足道”。在位于公园中心的火山山脉,有一种口头传统,在确定和确认恩加蒂图哈雷托亚伊维人(毛利人)的文化特征方面发挥着根本作用:它们两者之间存在不可分割的联系。从tupuna(祖先)那里延续下来的文化,基本表现为对山峰的崇高敬意。汤加里罗的自然美是毛利文化的精神和历史中心。该关联价值符合标准(ⅵ)(标准清单见附录一)。
相比之下,卡瓦利泽布日多夫斯津(波兰)文化景观则是根据标准(ⅱ)和(ⅳ)于1999年被纳入《世界遗产名录》的。这是一个十分美丽并拥有独特精神内涵的文化景观。17世纪初,它因为拥有一系列与基督和圣母玛利亚生活相关的象征性礼拜场所而闻名,其中一系列符号化的礼拜场所从17世纪初开始一直保持不变,直到今天仍然是一处众人朝拜的圣地——一个仍在存续的精神纪念地。然而,它主要是作为一处文化传统保留地被登记,而非一处拥有相关精神价值的地方。它是东欧传统的原型,正如coquille St.Jacques的象征成为西欧传统在去往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朝圣路上的一个主题。
5.评估真实性和完整性
如第一章中关于真实性和完整性的部分所述,该遗产必须符合完整性和/或真实性条件才有资格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墨西哥埃尔维采诺鲸鱼保护区的案例研究表明了完整性评估作为遗产地保护手段的重要性。对可接受范围内的变化的限制手段也可用于辅助监测世界遗产文化景观真实性和完整性的变迁情况(见阶段四)。
6.建立一个关于突出普遍价值的声明
在《操作指南》中,遗产价值总结被称为“突出普遍价值的声明”,该总结提供了该遗产地的突出普遍价值,并证明了它们是按照特定标准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该声明是未来对遗产地进行保护和管理的基础,也是世界遗产评估过程中的关键部分。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联合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每年为世界遗产委员会审核文化景观提名提供评估。
对葡萄牙阿尔托杜罗酒庄而言,声明指出,葡萄酒已在阿尔托杜罗生产了约两千年,自18世纪以来,其主要产品葡萄酒以其品质闻名全球。这一悠久的传统创造了优美的文化景观,同时也反映了它在技术、社会和经济方面的发展。声明描述该地区的价值符合以下标准:标准(ⅲ),阿尔托杜罗地区已经酿造了近两千年的葡萄酒,其景观由人类活动塑造而成;标准(ⅳ),阿尔托杜罗景观的组成部分代表了与葡萄酒酿造相关的所有活动,如酿酒梯田、昆塔斯(葡萄酒生产农场)、村庄、小教堂和道路等;标准(ⅴ),阿尔托杜罗的文化景观是传统欧洲葡萄酒产区的杰出范例,反映了人类活动随着时间的演变。
案例八 埃尔维采诺鲸鱼保护区(墨西哥)——威胁之下的景观完整性
(1)背景。
该地区最初是作为混合型遗产地提名的,但在1993年被划分为两个不同的世界遗产:遵循标准(x)的自然遗址埃尔维采诺的鲸鱼保护区,以及根据标准(i)和(ⅲ)成为文化遗址的塞拉利昂岩画。
根据《世界遗产名录》中自然遗产的选择标准,被提名的地点应符合操作规范中的完整性条件。这意味着遗产地除了在登记时满足完整性条件外,还需要确保其完整性能得到长期维护,以使遗产地得到良好的保护。这也意味着,完整性的条件需要将这一地区看作一个整体,而不仅仅是针对特定物种或物种群体。完整性条件要求确保生活在这些栖息地的物种能够生存,还要求对世界遗产地中的自然栖息地进行保护。2005年以来,完整性条件也被应用于文化遗产上,其中就包括文化景观。
(2)问题。
通过1999年8月对埃尔维采诺世界遗产地进行的反应监测,人们认识到在目前的环境下,完整性条件被保持下来,并且在遗产地登记时关于管理措施的一系列建议已被实行。作为一个整体,该世界遗产地作为一个极大的自然栖息地保持了它的品质并维持了其显著性,满足其1993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时的完整性标准和条件。监测小组总结道,目前仍旧处于相对原始状态的圣伊格纳西奥湖正在计划建成一个盐产品地,规模将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调查得到信息表明,由于项目需要建立蒸发和结晶池塘,这一项目意味着圣伊格纳西奥湖世界遗产范围内大面积的转变。他们质疑这一举措是否符合完整性条件,并讨论了这一项目的带来间接影响,以及人为侵占、资源使用、废物处置和污染等其他方面的影响。
(3)应对措施。
墨西哥总统于2000年3月2日宣布,圣伊格纳西奥盐场的开发工作不会进行。他明确提到景观完整性,并指出该世界遗产地是墨西哥最大的保护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埃尔维采诺生物圈保护区)中的一部分。它融合了海洋地区和沙漠生态系统,并包含特有物种和独特的风景景观,应该得到最好的保护。“它作为一个物种栖息地并且坐拥美丽的自然风光,是一个极其独特的地区,也是一个应得到保护的地方,因为它具有价值……我们墨西哥人正在创造一种对我们国家自然资源感激、尊重和关心的新文化。”
在总统做出决定之后,综合考虑国际代表团提出的所有建议,该地区的管理规划被最终确定。这一管理规划涵盖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生物圈保护区(包括文化和自然世界遗产区),最终以西班牙语和英语在网上发布(www.unesco.org/whc/sites)。该景区对完整性的保护是迄今为止《世界遗产公约》历史上最成功的例子之一,同时强调了完整性条件在文化和自然价值方面的重要性。
罗希蒂尔德·罗斯勒(Mechtild Rössler)
案例九 拉沃葡萄园梯田(瑞士)——世界遗产委员会采纳的突出普遍价值声明
拉沃葡萄园景观是一个蓬勃发展的文化景观,它符合声明中的以下三项标准:
标准(ⅲ),拉沃葡萄园景观通过保存良好的景观和建筑物,展现了该景观长达千年的演变和发展,以及其特有的悠久文化传统的延续和发展。
标准(ⅳ),拉沃葡萄园景观的演变非常生动地呈现了这一具有重要价值的葡萄酒种植区的控制和保护的故事,这些都对洛桑及其地区的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并在地理文化地区的历史上发挥重要作用。
标准(ⅴ),拉沃葡萄园景观以具体而富有成效的方式显示了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人与环境之间的互动,是这方面杰出的案例。通过优化当地资源以生产高价值的葡萄酒,这是当地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面对迅速扩张的城市,葡萄园的脆弱性促使当地社区大力支持保护措施。
被提名的边界囊括了葡萄酒种植过程的所有要素,以及从12世纪以来保持的传统葡萄酒种植区的范围。这里的梯田仍在被继续使用,并且保持着良好的状态。它们经过几个世纪的演变,成为现在的形式,现在人们一致认为,一切改变都需要尊重当地传统。

(张柔然摄)
在洛桑向西部城市化和沃韦-蒙特勒向东部城市化进程的扩大中,强有效的保护已经发展成为一种反应。在当地,已经建成了一个缓冲区。提名区内的村庄、个别建筑物、道路和人行道以及葡萄园地的养护状况良好。该遗产的管理规划也已获批准。它提供了社会经济数据分析和研究,以及与文化、经济、土地利用规划和旅游业相关的一系列管理战略。(https://www.daowen.com)
案例十 考古景观——古巴东南部第一个咖啡种植园
该景观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基于以下标准:
标准(ⅲ),古巴东部19世纪和20世纪早期咖啡种植园遗迹,是对原始森林农业开发形式的独特证明,在世界其他地方,类似的遗迹已经消失。
标准(ⅳ),19世纪和20世纪,古巴东部的咖啡生产创造了独特的文化景观,展现了这类农业发展的一些重要阶段。
案例十一 埃尔奇的棕榈树区域(西班牙)——继承“安达卢斯”的文化景观
该景观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是基于以下标准:
标准(ⅱ),埃尔奇的棕榈树区域代表了特殊景观所代表的文化从一个大陆转移到另一个大陆,例如在本案例中景观从北非转移到欧洲。
标准(ⅴ),棕榈树花园是被带到欧洲的典型北非景观,并一直保存至今。令人惊叹的是,古老的灌溉系统仍在运行。
案例十二 安布希曼加皇家山(马达加斯加)
该景观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是基于以下标准:
标准(ⅲ),安布希曼加皇家山为15世纪至19世纪Hautes Terres Malgaches发展起来的文明、文化和精神传统,以及对国王和祖先的崇拜。安布希曼加皇家山为这紧密相连的三者提供了一个特殊见证。
标准(ⅳ),安布希曼加皇家山提供了一个包含杰出的建筑(La Rova)和相关的文化景观(森林和神圣湖泊)的例子,展现16世纪至19世纪印度洋岛屿历史上的重要阶段。
标准(ⅵ),安布希曼加皇家山的乡村与历史(马达加斯加统一的历史遗迹)和留存至今的信仰(祖先崇拜)有关,这赋予了它突出普遍价值。
(三)阶段三:展望未来——描述文化景观发展的长期愿景
对景观意义的理解是其管理的基础,也是制定代表景观价值和所有关键利益相关者的共同愿景(或使命)声明的基础。除非对景观的重要性及其背后发展的原因达成共识,否则很难就管理政策达成一致意见。在实践中,愿景可以是一个简短的陈述,通常是一句话,说明在特定未来时间内文化景观的理想状态或理想状况(参见哈德良长城的案例)。愿景应该代表长远的观点,在某些领域,管理规划跨越了30年的时间来实现整体愿景。它还应该强调景观的价值,以及与其相关的物质方面和非物质方面,这些方面都很重要。由于这是管理和管理规划的基础,因此必须建立一个参与性和包容性的进程,以达成大家共同的愿景。
案例十三 哈德良长城世界遗产(2005年在《世界遗产名录》上被列为德国与英国之间的跨国遗产)
其管理愿景如下:
该世界遗产地被普遍认为是罗马边境系统在概念、设计和成就方面最好的现存实例,包含墙体在内的景观环境的所有方面都得到了保护和适当维护;
该遗产地及其环境让所有人都能以可持续的方式了解和享受;
该遗产地是当地特征和灵感的来源,也是可持续发展的典范;
人们对如何创建、开发遗产地有了更多的了解,并且现在被用作当前所有管理和开发决策的基本工具。
(四)阶段四:确定管理目标并评估机遇和挑战
在这个阶段,需要考虑以下三个方面:
确定与共同愿景和管理重点相关的管理目标;
评估实现愿景和管理目标所面临的机遇、挑战、压力和威胁;
确定可接受的变化程度或潜在影响的临界值。
1.确定与共同愿景和管理重点相关的管理目标
目标应遵循文化景观的共同愿景,也就是对管理层想要实现的条件的具体陈述,通常以成果来表述。需要注意的是,由于目标更具体,因此在讨论期间管理团队内部与各利益相关者之间可能存在冲突。在这个阶段,协作领导,包括促进和谈判技能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2.评估实现愿景和管理目标所面临的机遇、挑战、压力和威胁
密切关注将文化景观的目标与其他规划和管理结合的潜在机会,从而拉动其他方面的投资,并影响投资的方向。挑战存在于任何不受监察的过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对景观及其特征的价值和条件起着消极影响(参见意大利五渔村的例子)。识别和记录景观所遇到的挑战以及评估相关价值和资源的脆弱性必须可信透明,这也是为了确定适当的管理,为保护景观价值做充分的准备。世界遗产提名文件包含对影响管理的因素进行分析,这也是分析机遇和挑战的出发点。
3.确定可接受的变化程度或潜在影响的临界值
文化景观本质上是动态的,因而管理的目标是指导变革。为了有效地做到这一点,遗产地需要确定改变景观资源和价值的影响。某些类型的更改可能是可以接受的,而其他类型的更改可能会降低景观的完整性。例如,关于是否应将核电站纳入卢瓦尔河谷的文化景观范围中,引发了广泛的争论。
案例十四 五渔村(意大利)——文化景观所遭受的威胁
(1)背景。
位于五渔村和波多维内瑞之间的利古里亚沿海地区是一处风景和文化价值极高的文化景观。小城镇的形式和布局以及围绕它们形成的景观,克服了陡峭和破碎的地形缺点,生动地展现了过去千年人类居住区的悠久历史。根据文化标准(ii)(iv)和(v),该文化景观于1997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由于地中海海岸线陡峭的梯田景观在二战期间受到严重破坏,因此影响了传统制度。人们移居国外,土地被遗弃。由于缺乏维护,导致梯田系统的崩溃。20世纪80年代,由于当地不再以传统的葡萄园种植为经济基础,该地对葡萄的需求不得不依赖进口。
(2)问题。
退化的土地是传统经济受到威胁的产物。威胁来自以下方面:老龄化和人口减少、人们不能或不愿意耕种土地、失业、基础设施薄弱、环境意识缺乏、废弃土地、山体滑坡、火灾、交通堵塞、旅游业增长以及气候变化等。

(孙茜摄)
(3)回应。
重振该地的力量来自五个组织。例如,一群关心该地身份认同丧失的年轻人组成了一个合作社,负责生产和销售该地区的传统葡萄酒,并致力于从平常生活中赋予该景观新的意义。另外,为保持该景观的整体性,该地实施了以下措施:根据土壤和排水规划梯田、升级建筑和住房、开辟新的梯田、通过徒步游览和教育等方式连接游客与梯田景观,以及开放废弃梯田的售卖。这些措施有助于外部资金回流帮助遗产地的重建。
当地的5000名居民申请将公园提升至国家公园的地位,以保护这片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景观。每年有200万游客访问这里,其中60%都来自海外。2001年,五渔村被列入World Monument Watch中100个世界濒危遗产地。景区的生存及遗产价值取决于其经济适应能力。
《世界遗产名录》的影响力推动旅游业发展,但需要一个综合管理策略来维护该遗产地的重要价值。新的国家公园计划启动并协调了保护和发展活动,并且在面临同样挑战的研究机构和其他景观之间引发了广泛的国际交流。当地社区和梯田的维护将直接受惠于旅游收入。例如,公园内设置了访客卡,便于在村庄之间搭乘火车旅行,并将经济利润用于修复干燥的石墙。旅游住宿则主要由当地人进行公寓的租赁。同时,当地农产品的营销也带来了经济利益,并支持了五渔村的生态文化特征。
简·列侬(Jane Lennon)
卡特里·利斯津(Katri Lisitzin)
案例十五 萨利-苏尔-卢瓦尔和查隆尼斯之间的卢瓦尔河谷(法国)——广阔文化景观的评估与管理
(1)背景。
卢瓦尔河谷是一个位于主要河流沿线的杰出文化景观,见证了两千年来人类价值观的交汇以及人与环境之间相互作用的和谐发展。该景观及其文化古迹很大程度上展示了文艺复兴时期和启蒙时期西欧思想与设计的理想代表。它是根据文化标准(i)(ii)和(iv)于2000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
萨利-苏尔-卢瓦尔和查隆尼斯之间遗产区域的面积约为745平方公里,缓冲区约为其面积的一半。在景观区域内,数量庞大的独立资产的所有权形式纷繁复杂,范围包括了从政府机构到私人的资产。河流本身以及河岸是公共财产。长期以来,对于该地区的保护工作进度不一。1930年确立的保护法案确保了大多数自然区域。大多数城堡和历史建筑多年来一直作为历史遗迹或遗址受到保护,有些甚至长达一个多世纪。随着1962年法律的颁布,许多区域成为保护区域。而在1983年法律颁布后,一些建筑保护区、城市和景观遗产区(ZPPAUP)和几个村庄也被纳入了保护范围。保护计划根据以上法案制定。
1994年,法国政府决定实施为期10年的卢瓦尔河谷计划和管理总体规划(Plan Loire Grandeur Nature)。该规划涵盖了在环境保护和经济发展领域,有关组织和机构的密切合作。其主要目标是:保护居民不受洪水侵袭,为卢瓦尔河中下游制定具体的规划措施,采取措施确保满足居民用水需求,恢复生态多样性。1997年,将景观保护纳入了总体规划,旨在增加保护历史遗迹的数量。卢瓦尔河谷真实性状况良好,它的历史轨迹可以在现存景观中清晰地展现出来。与此同时,现代文明也对其产生了一些负面影响,如矿物开采、高空电线以及一些低质量的现代住宅的建设(包括可移动房屋)。但是,总体规划现在已经涵盖了对这些入侵物的监管。整个项目由两个地区政府(Centre and Pays-de-Loire)组成的管理指导委员会监督。
(2)问题。
在制定世界遗产申报文件时,引发了人们热烈的讨论。讨论集中在持续发展的景观过程对现代要素的接受程度上。讨论的热点在于,是否应该将沿河60公里的现代堤坝,以及大型工业发展的设施,例如一座核电站,作为现代发展的代表列入景观边界内。世界遗产申报文件中提出,有意义的评估要以历史连续性为证据,并提出了三个历史连续性的衡量标准:
第一,人类与遗址之间的当代关系必须与传统关系有联系;
第二,必须有从传统关系到现代关系的渐进演变;
第三,当代关系一定不能抹杀传统关系的痕迹。
法国在利用这个框架检视了核电站的条件后,得出的结论是核电站与河流曾经的使用有关,它是一种渐进的使用方式,并且可以被视为过去使用的痕迹留存。他们还发现,核电站符合该地区的象征性价值。它就像现代的城堡,在景观中占有重要位置。另外,核电站所在位置与一般城市扩张的情况不同,它不影响传统景观的视线。
(3)应对措施。
在整个关于卢瓦尔河谷规划的讨论中,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认为,不断延续的文化景观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演变,它可能包含现代元素,比如大型工业场所,并且它们在很大程度上与物理、视觉环境不协调。另外,世界自然保护联盟不接受将核电站在内的大型工业纳入世界遗产地及其边界内。他们认为工业是“自然和文化之间的可持续互动概念的对立面,这是该文化景观应该遵守的”。世界自然保护联盟认为,如果将核电站列入世界遗产申报范围“将对欧洲和其他地区的景观遗产保护构成严重挑战”。
于是,最终世界遗产申报范围中排除了这座核电站。所以,在管理整个景观的维护过程中,研究可允许新要素进入的程度仍是指导委员会的长期任务。
皮埃尔·特里科(Pierre-Marie Tricaud)
有多种方法可以探究这些问题的答案,并确定与保护目标相一致的影响程度。其中一种方法是“可接受的改变极限”,这种方法旨在确定关键点。这个关键点是,资源对于变化的容忍程度不能阻碍或逾越其保护与保存的目标。在该技术标准中,描述“最低可接受条件”和监测条件的标准被用于评估遗产地何时需要管理干预(参见阶段七)。
例如,在巨石阵、埃夫伯里和相关遗迹群(英国),虽然最初被列为考古遗址,但今天它也可被视为遗址景观。根据对现有条件的分析表明,访客压力水平需要在管理政策中受到重视。在这种情况下,控制游客量以及农作物的生产是该地可持续的政策。南非国家公园使用“潜在关注阈值”来确定何时需要管理干预。该系统与“可接受的改变极限”类似,最初用于指导克鲁格国家公园内河流系统的管理,随后被纳入管理规划,用于指导公园内的所有陆地生态特征。
(五)阶段五:协商并确定管理策略
在这个阶段,需要考虑以下三个方面:
确定和评估各种方案,以实现基于管理愿景的管理目标;
确定其他所需的更详细和具体的计划,并包括对可用资源和限制条件的分析;
确定影响景观的其他管理或规划流程。
1.根据管理愿景来识别和评估各种选择以实现管理目标
这个阶段涉及制定一套可以确定管理方案、政策和法律权限的特定管理战略,如图2-3所示。

图2-3 愿景、目标、战略、政策和行动间的关系
2.确定所需的其他更详细、更具体的计划
在许多情况下,管理规划的详细程度不足以指导管理战略中包含的所有行动。因此,通常应制定专业规划来更详细地指导各领域,包括景区导览、访客管理、可持续旅游、景区维护和商业计划。以文化景观的导览系统为例,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文化景观,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了游客的兴趣,从而促进了旅游业发展。这些游客可能会对该地的世界遗产价值产生兴趣。因此,导览系统应涉及该景区的地方价值以及世界遗产的突出普遍价值。好的导览系统,可以通过揭示名胜古迹的意义、与之相关的历史与故事,以及自然与文化的交互作用,增强遗产地的教育作用。对于许多文化景观,应制定一个“导览规划”,旨在更好地向公众阐述该地的重要价值,同时有利于景点的参观管理,避免不利因素。导览规划还应广泛囊括各种知识点,例如阐述物质遗产的修复怎样呈现其历史意义、还原景点的历史用途等。导览规划还应该制定详细的导览材料,积极雇佣当地社区居民为讲解员。
总的来说,详尽的管理策略应考虑:
所需的技能和技巧;
所需资源和资金来源;
行动的顺序和时间;
行动的可能影响;
管理这些影响的规划;
进行持续维护的安排;
持续的预算需求和资金;
实施、监督和评估的流程;
将保护管理政策解释为这一策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3.影响景观的其他管理或计划流程
文化景观管理工作需要考虑当前的经济、社会和文化政策,并且考虑当地的发展规划及可能产生的机遇与挑战。特别是世界遗产管理需要与土地利用规划相结合,兼顾交通运输、电力线、新兴产业、新农业实践或产品等基础设施,并且要考虑经济发展的研究与规划。文化景观管理工作还必须考虑诸如人口等的变化趋势。最重要的是,管理要把各个环节与区域规划联系起来,使景观的文化价值有助于整个地区的可持续发展。
(六)阶段六:协调管理战略的实施
正如前面部分所讨论的,各种组织和土地所有者参与文化景观的管理是非常普遍的,因此确定关键利益相关者之间协调、合作或共同管理的最佳方法有利于管理战略的成功实施。
1.协调管理
利益相关者之间总是需要一些手段进行协调,以确保在战略、规划、政策和行动的管理和实施方面有充分的沟通(参见瑞典拉普人地区的案例研究)。协调不同层次的政府也是至关重要的,这些政府往往涉及影响景观及其组成部分的管理决策。为协调各利益相关者之间的沟通,需要从国家层面的委员会到社区委员会选取有效的方法。一些地区需要确定一个组织发挥牵头协调作用,以更好地提供管理服务;另一些地区需要组建新的协调管理机构。不管采取什么方法,都要明确现有或传统的责任,然后根据需要进行调整。
2.协作和共同管理
在某些情况下,在一系列具有合法使用权或在更广泛的文化环境中管理不同地域的组织或各级政府之间,应确立正式的合作关系,互相协作,共同管理。“协作”和“共同管理”这两个术语通常表示一定程度的共同决策和权力分享。当地社区经常发挥重要的作用,这也被称为社区管理。在当地社区保留其传统管理的情况下,遗产地有时被称为社区保护区(参见肯尼亚卡亚森林案例研究)。这些管理问题常通过一系列机制来处理,例如采用代际义务、法律规定、补充立法和建立区域规划委员会等。
案例十六 拉普人区域(瑞典)——协调管理案例研究
(1)背景。
瑞典拉普人区域位于北极圈以北,占地9400平方公里,是Saami族人所在的文化景观区。它在1996年根据自然标准(ⅷ)(ⅸ)和(ⅵ)以及文化标准(ⅲ)和(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Saami族生活在瑞典、挪威和芬兰的北极地区以及俄罗斯的部分地区。他们的驯鹿放牧传统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拉普人区域是世界上最后的也是最大的放牧地区之一。几千年来,Saami人每年夏天都带着他们的驯鹿群走向山区,尽管最近这里开始面临着新道路和能源工厂发展带来的变化。游牧的Saami族社会在20世纪之后开始分崩离析,被更加稳定的经济和常驻的村庄所取代。但驯鹿仍然在经济中占有重要地位,目前约有300家驯鹿放牧“公司”和约6万头驯鹿。在瑞典,驯鹿牧民总数为2500人。
(2)管理问题。
在提名初期,世界遗产地的管理协调工作就被确定为关键问题。1996年,世界遗产委员会建议瑞典当局继续与当地的Saami人合作,巩固该地的管理规划。土地大部分是国有的,一部分在非常严格的国家公园法律控制之下。不同利益相关者在土地和水域的权利以及责任授权方面存在根本的分歧。因此,存在争议的所有权产生了管理上的矛盾,例如对当地社区在土地和资源方面的使用以及发展问题上施加过度的限制。许多重叠的规定在当地社区眼中缺乏合法性,例如限制他们参与国家公园的商业活动。此外,瑞典对所有未开垦的土地实行传统的公共访问权,这可能与出于私人利益目的的渠道相冲突。
旅游业被普遍认为是当前具有最大发展潜力的产业。为了实现可持续的生态旅游,需要认证质量控制标准、针对拉普人的营销计划,以及Saami人民对土地权利的认可。目前争论的焦点是如何制定旅游交通的商业活动策略和合理分区。大体上来看,目前的挑战在于将驯鹿放牧实践的保护和基于驯鹿的经济与区域可持续生态管理相结合。
(3)应对措施。
关于拉普人区域世界遗产地管理优先事项的讨论与达成经历了漫长的过程。在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几年后,Saami村庄对县政府计划中的保护方法提出了质疑,并为一个名为MijàEdnam的拉普人项目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这项建议尤其注重提高驯鹿放牧和Saami文化。Saami 董事会和其他Saami组织参与了这项工作,目的在于促进Saami世界遗产管理规划,并行计划由市政府和县政府起草。Saami村庄已就Saami对拉普人世界遗产地的管理向国家政府提交了一个提案,并提交给不同的组织征求意见。
最近,该县采取了一项新举措。所有利益攸关方都派代表参加了一个拉普尼人小组,并与包括国家环境局在内的所有部门达成了协议,目的在于建立拉普人代表团,就其世界遗产地的管理问题与当局进行交涉。代表团需要定期开会,而不是处理业务问题。工作组将审查有关的问题,如法律框架、土地利用分区、自然遗产信息和意识建设、道路、沟通和培训。地方发展是一项重大任务,其目标是从制定新的以地方社区为基础的世界遗产管理战略开始。协调管理规划的漫长过程帮助了所有利益相关者更多地了解景观地不同用户的需求。同时,它也阐明了世界遗产价值如何为地方和区域发展做出贡献。另外,以Saami文化景观自然和文化遗产为中心的阿赫特博物馆,在意识的建设方面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卡特里·利斯津(Katri Lisitzin)
案例十七 米吉肯达卡亚圣林(肯尼亚)——由国家立法加强的传统管理
(1)背景。
米吉肯达卡亚圣林是大片森林的孤立部分,横跨东非的平原和丘陵,一直延伸到坦桑尼亚。米吉肯达卡亚圣林不仅受传统保护,也受到国家法律制度的保护。传说,从公元8世纪开始,班图族群中的米吉肯达人从南方向肯尼亚北部迁徙。森林吸引了社区居民的到来,他们在空地上建立村庄,这些村庄后来成了圣地。这些遗产地是政治和宗教利益中心,有舞蹈和祭祀区。在这些圣地发展起来的社会结构里,每个社区的子群体都在神圣林中发挥特定的功能。在19世纪,当安全有了保障以后,这些团体开发了圣林的边缘。那里的几方空地至今仍然作为其精神的传扬,作为墓地;而树林起到缓冲区的效果,能保护活动的外部地区。后来,紧张的局势、冲突和殖民主义导致更多的森林被砍伐,墓地和部分圣地便被遗弃。如今,该地区经济开发活动的升温给这些森林“岛屿”带来了新的威胁。许多地方被掠夺后,在1980年以前就消失殆尽了。
卡亚圣林是一个由传统文化和价值观所形成的极为独特的景观,它在保护生物多样性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这些森林通过了必要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测试。它们的独特性和元素保有的原真性,无可辩驳地根植于当地的文化、社会、历史和自然环境之中。尽管土地使用压力日益增加,卡亚圣林仍然存在,这证明了传统信仰体系和使用规则的沿袭,这些体系保护了许多森林免受彻底的破坏。由于传统机制不足以长久地保护这些遗产地,肯尼亚政府在1992年将卡亚圣林列为国家古迹,从而赋予其法律保护,以补充传统机制。
(2)问题。
过去40年里,由于社会、经济和文化的变化,人们对传统价值观的认识和尊重有所下降,影响了当地社区的凝聚力和价值观。再加上人口增加,对森林产品和用于农业、采矿及其他活动的土地需求日益增加,造成了卡亚小森林和树林的破坏和损失。卡亚森林的主动保护始于20世纪90年代初,这与九个米吉肯达民族的历史、文化和信仰密不可分。肯尼亚国家博物馆与当地的长老委员会协商后,对卡亚森林实施了保护和发展方案。
自1992年以来,国家博物馆的海岸森林保护单位(CFCU)一直在世界自然基金会(WWF)的支持下开展该项目。所涉及的工作包括:
与当地社区协商,对重要的卡亚森林遗产地进行划分和边界调查,为支持当地社区保护圣地做准备。
开展促进公众意识和教育的计划,以增加人们对卡亚圣林以及保护他们的生物和文化遗产必要性的了解。
与其他机构合作,推广与卡亚圣林相邻社区的替代木材资源,并开发其他资源,以减少对森林的利用压力。
促进生物学、社会学、文化和其他研究,以增加人们对卡亚圣林和沿海森林的了解,加强其管理和保护。
推动审查和加强有关文物保护的国家法律,支持当地社区和其他与卡亚圣林和沿海森林保护有关的机构的发展。
2005年,米吉肯达卡亚圣林被提名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但提名被驳回。最终,该遗产在2008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罗希蒂尔德·罗斯勒(Mechtild Rössler)
此外,也可以通过协调和/或协作来有效评估和管控在缓冲区内的活动对文化景观的风险与影响。主要利益相关方之间的协议往往是通过一个规划的过程来制定的。在菲律宾,管理规划共同授权政府和当地社区保护水稻梯田。
(七)阶段七:监测、评估和适应性管理
在这个阶段,需要考虑以下两个方面:
监测遗产地管理战略的有效性;
评估和适应性管理。
1.监测遗产地管理战略的有效性
通过以下两个问题可以确定遗产价值在文化景观中得到保护及评估所采用的管理策略是否成功:
管理过程中,既定目标能否实现?
在管理规划中,是否还有其他未曾预料的因素对价值产生影响?
监测涉及提供有关维护世界遗产价值的管理成果的数据,如设计景观组成部分的稳定性、景观的完整性或相关价值的连续性。这些价值大多是固有的文化价值,但其可衡量的属性是多种多样的。例如,生态系统的健康状况可以通过某种植被的覆盖率来衡量,文化传统的生命力可以通过青年在节日期间对传统技艺的参与掌握衡量。
第一,监测景观变化措施和影响。
监测过程的建立必不可少,以便随时间描绘出自然和文化体系在景观中的变化。这样就能监测到由于自然过程、人类利用和景观过度使用而引起的文化景观及其价值的变化,或者由于实施了保护处理和管理制度而引起的变化。有许多监测技术适用于测量文化景观的状况、压力和反应。
利用什么样的监测技术取决于正在被监测的元素和需要获得的信息,以及监测人员和设备的预算和可获得性。这些技术包括照片监测点、植被样方、访客数量和调查。用于评估结构状况的技术包括运动传感器和检查屋顶管道与防水的状态。对于更广阔的景观,每年航空照片的报道将揭示出增量的变化(如地区受野生动物干扰的程度),或追踪行人、农耕引起的侵蚀程度,又或是木本灌木和树木对开放草原的覆盖程度。
案例十八 菲律宾科迪勒拉水稻梯田——需要综合管理
(1)背景。
菲律宾科迪勒拉水稻梯田是第一个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持续、有机进化的文化景观(1995年被列入)。水稻梯田位于菲律宾群岛最大的岛屿——吕宋岛北部的科迪勒拉山脉上。这些梯田在700米至1500米的海拔高度上,占地面积2万平方公里,约占菲律宾陆地面积的7%。梯田分布在卡林加-阿巴约、阿布拉、山地省、本格特和伊富高这五个北方省份。其人口密度为每平方公里100~250人,分别分布在8个主要民族语言的群体中。
这个脆弱的遗址之所以保存下来,得益于伊富高(Ifugao)文化强大的精神价值对当地一千多年来的日常生活的影响。部落山地文化的精神深深植根于高原生活方式和环境之中,表现为丰富的艺术产出和传统的环境管理体系。因此,梯田的历史与其人民的文化和信仰、传统的环境管理和农业实践相互交织在一起。
(2)问题。
传统价值观,无论是精神价值还是物质价值,在全国范围内都受到严重威胁。这是由于现代化的迫切要求、社群迫切的社会经济需求和国家当局支持的缺乏,但这些并不总能被意识到,对一个地区物质层面的维护必须与其文化层面的维护携手并进。大多数国家认为,对梯田的物理恢复给予援助就足够了,忽视了对加强传统农业系统延续有很大作用的文化价值的保护。除此之外,机场、高速公路和旅游基础设施也威胁到了那里的濒危遗产地和社区。
传统与进步之间的平衡,是菲律宾科迪勒拉水稻梯田必须解决的、关乎未来的关键问题。在菲律宾的科迪勒拉,变革难以实现。梯田沿着山脉最高峰的轮廓绵延,狭窄的稻田由石头和泥土建造而成。私有森林在维持水循环中起着重要的作用,环绕着最高层的梯田群。一个传统设计由社区维护的液压系统与水闸和运河一起,从最高层梯田下降到最低层梯田,以供给通畅的水资源。通道的建设严重限制了农场动物或机械的引入,因此所有农业活动和围墙的维修工作都必须手工完成。同时,灌溉系统遭受过重量级地震的破坏,导致分配系统失调。原先由天然材料构成的部分传统系统具有柔韧性,这使得其能够抵抗轻微的地壳运动或暴雨,然而这部分系统已经丧失。天然材料不再容易获得,而近期试图用刚性混凝土修复该系统的试验也宣告失败。
景观的视觉特征正在消失,森林正在倒下。与梯田本身一样,有着陡峭的、金字塔式茅草屋顶的村庄群同样是那里最令人震撼的景观特征。目前有一个现存的项目致力于协助房主重新用茅草替换镀锌铁板。在农业、林业和液压领域,许多技术解决方案正在被现场应用。一项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援助的、将传统知识与技术结合起来的地理信息系统测绘项目,于2001年1月开始运作,它可以帮助生成场地管理规划所需的基准数据。
该遗产地近期的管理历史与世界遗产的状态密切相关。在其准备遗产地提名的过程中,地方通过联合努力,组织了伊富高梯田委员会。其首要任务是为Kiangan,Banaue,Hungduan,Hapao和Mayoyao市的梯田群编制总体规划。这份总体规划明确了继续保持现有的文化传统做法的需要,以确保遗产地的维护,其重点是文化的复兴,促进国家和地方当局同步实施教育、环境、农业和重建方案。方案构成部分包括:①自然灾害管理;②农业管理;③流域管理;④水资源管理和灌溉;⑤运输发展;⑥旅游业发展;⑦社会文化强化;⑧生计发展;⑨体制发展。
总体规划中也包含世界遗产的要求,五大梯田群成为世界遗产提名的核心。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之后,伊富高梯田委员会作为咨询和监督机构,贯彻总体规划。在该计划确定之后,其他政府机构的任务是与委员会合作、资助和实施属于本部门的计划。然而,各机构认为这是对其优先事项和预算的强制执行,真正分配给伊富高梯田委员会的资金很少。因此,很少有完成的项目。
伊富高梯田委员会被废除,取而代之的是巴纳耶梯田工作队(Banaue Rice Terraces Task Force),该工作队被授予项目执行权,但其核定预算水平很低,甚至无法完成更新总计划的初步任务。在其短暂的存在过程中,极低的预算拨款和被政府取消的威胁一直困扰着巴纳耶梯田工作队。目前,他们正在游说,意图将其地位升级为全国委员会。然而,遗产地意识的缺乏妨碍了其对水稻梯田的正确管理。除非国家有关部门认为有必要将保护文化、自然、农业和环境等作为遗产价值的基本组成部分,否则几乎不可能实现重大的突破。
2001年,世界遗产委员会注意到,由于缺乏系统性的监测方案,遗产地的保护状况不佳,需要有一个全面的管理规划,以确保不断变化的、脆弱的文化景观得以保存和可持续发展。于是,委员会把这个遗产列入了《濒危世界遗产名录》。2005年至2007年,专家特派团强调,需要应对挑战,特别是梯田的废弃、不受管制的发展和旅游业的压力。建立健全省、市级综合管理机制是当务之急。维持水稻梯田生态系统,发展以社区为基础的旅游业和适应当地发展的形式,都是梯田生存综合战略的一部分。
在这项工作中,应探索环境保护工具的潜力,包括环境影响评估。伊富高社区响应了保护梯田和他们的生活方式的挑战。由于缺乏专门负责梯田维护的国家主管部门,伊富高省政府接管了地方维护的职责,建立了由地方政府和当地非政府组织“拯救梯田运动”(SITMO)联合实施的社区保护方案。省政府和非政府组织一起执行了2005年至2007年专家制定的任务方案。在一个有凝聚力的当地社区团队带领下,管理规划被重新研究。大家一致认为,没有文化保护,梯田的养护也就不能进行,因为梯田的维护与当地的文化和传统是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基于传统知识的地方发展适应形式开始建立起来,并由社区管理。值得一提的是,在房屋建筑和工艺生产中,当地成功地重新引进和复兴了传统手工艺,并通过文献记录恢复了消失的节日,拾回了已经忘却的传统。这使得以社区为基础的旅游方案在国内越来越受欢迎,更为人民提供了更多的收入来源。
伊富高梯田委员会的解散不再被视为一种负面的政治举动。相反,它是一个祝福:把梯田的管理控制权交还给了当地社区,他们在维护他们的文化传统和这些传统所在遗产地方面做出了积极的回应。我们能够从这个遗产地经验中汲取的教训是:没有社区参与,政府实施的保护计划就不可能实现。因此,社区参与的重要性可见一斑。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其在传统环境复兴方面的社区参与。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2007年度建筑科学委员会(CIAV)在菲律宾科迪勒拉梯田举行。在这次年会上,其成员通过总统发表了声明,表示“菲律宾科迪勒拉水稻梯田的保护工作取得了良好的进展”。
奥古斯托·比利亚隆(Augusto Villalon)
卡特里·利斯津(Katri Lisitzin)
监测重要景观要素状况的第一步是建立基线数据,注意物种成分的状况和状态,如外来植被的范围和行为、结构状况、土壤稳定性等。这必须包括一些具体的措施。例如,如果控制杂草是一个关键,每年必须测量覆盖率和/或百分比处理。需要确定一定的时间间隔,采用相同的技术定期检查。景观中的文化成分也需要监测,如果这些成分不是有形的,就需要仔细选择指标。例如,参加景观文化价值相关的节日的居民人数、传统工艺的维护、传统语言使用者的数量等。
第二,使用指标来跟踪进度
一些国家使用指标来定期报告环境状况,如澳大利亚制定了一套自然和文化遗产指标,用于评估1995年至2001年的遗产环境压力和状况。除了考虑遗产地和物质遗产,土著语言也被视为保持对地方及其价值认识的手段。表2-2描述了自然地带、考古、当代土著区域、土著语言、历史地点和物体的8个一般指标,但不包括31个具体指标。
监测技术可用于测量文化景观的状况、压力和反应。为了解人类与景观的相互作用,需要一系列社会经济指标,如常住人口概况、游客类型及其教育背景、景观中的首选文化活动以及参与传统活动的程度。游客满意度可以通过访问人数、参与活动和遗产地支出等绩效指标进行监测,也可以通过问卷调查来衡量游客的意见。
表2-2 自然和文化遗产指标(澳大利亚环境状况2001年报告)

第三,定期报告和反应性监测[5]。
《操作指南》要求在提名《世界遗产名录》的文化景观时概述监测系统,并要求提供以下三点信息:衡量保护状况的关键指标;监督遗产地的行政管理安排;以前报告工作的结果。这些信息将兑现《世界遗产名录》中对反应性检测和定期报告的要求。
定期报告的目的是评估缔约国对《世界遗产公约》的全面实施是否取得成功,以及对突出普遍价值的维护情况如何。报告旨在改善遗产地管理,做到提前规划,减少紧急和特别的干预措施,并通过预防性的保护措施降低成本。从而将改善世界遗产管理政策,增进区域合作,并且更好地针对本地区特定需求而行动。
第一个周期由世界遗产委员会决定的定期报告在2000年完成,是关于阿拉伯国家世界遗产保护的。最近一轮是2006年关于欧洲世界遗产地的定期报告。
反应监测是报告受威胁的特定世界遗产的保护状况。缔约国必须通过世界遗产中心向世界遗产委员会提交具体的报告和影响研究报告,包括每次发生的特殊情况或可能影响到遗产地保护状况的工作。报告也可以通过其他来源获得,并由世界遗产中心和咨询机构(IUCN、ICOMOS、ICCROM)仔细审查。世界遗产委员会每年都会针对那些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遗产地状况,审查它们的反应监测报告,并决定采取何种后续行动,包括派遣反应监测团。审查的对象包括《濒危世界遗产名录》上的遗产,甚至作为最后的手段,可以将其完全从《世界遗产名录》中删除。
社区对遗产价值的观念会随着价值一起不断演变,反应性监测是衡量这些观念变化的手段。遗产价值不是一成不变的,一旦问题出现争议,社区很可能会转移或改变他们的观念,试图澄清他们的价值观或态度变硬,以抵制来自外部的变化或压力。这对于监测指定文化景观的状况有所帮助,正如辛特拉案例研究所显示的那样。
2.评估和适应性管理[6]
第一,评估。
评估是管理过程的一个组成部分,因为它提供了反馈意见,使管理层能够预测和适应新的挑战。评估可以被定义为“对一个计划或政策的操作和/或结果进行系统评估,与一系列明确或隐含的标准进行比较,作为促进改进计划或政策的手段”(Weiss,1998;Patton,1997)。最近的研究将项目评估与绩效评估联系起来(McDavid & Hawthorn,2006)。评估结果可以用来改进或调整政策和计划,以提高其适应性管理工具的有效性和功能(Jewiss et al.,2008)。
第二,将研究成果纳入管理过程。
对具体的遗产地问题和长期趋势,尤其是社会文化问题的研究结果,作为管理过程的一部分被纳入实践显得至关重要。很明显,遗产地管理者需要采取行动进行研究,为诸如土壤侵蚀或结构开裂等结构性失效问题提供解决方案。社会趋势研究可能会更长,但其结果可能涉及管理组织和少数群体参与管理的重大变化。开展人口统计学研究也是了解景观中人口动态的必要条件。科学研究有助于维持历史、文化和科学与地域的联系。莱德尼采园艺学院格雷戈尔·孟德尔(Gergor Mendel)遗传研究的延续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第三,适应性管理。
适应性管理是通过不断完善管理决策,使管理体系、组织和实施系统化的过程。
案例十九 辛特拉文化景观(葡萄牙)——反应监测
(1)背景。
辛特拉在19世纪成为欧洲浪漫主义建筑的第一个中心。费迪南德二世将一座破败的修道院变成了一座城堡——佩纳宫(Pena Palace)。在这里,哥特、埃及、摩尔和文艺复兴时期元素的使用展示了新的风尚,并创造了一个融合了当地和外来3000多种树种的公园。在塞拉周围的其他名门望族也沿着同一条线建起他们的房子,创造了一个独特的公园与花园的组合,这影响了欧洲的景观发展。
该遗产地于1995年被列为世界遗产文化景观。2000年,由于当地居民反映的一些消极情况和了解到遗产地列入名录之后的工作并没有按期进行,世界遗产中心安排了一个监测任务。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国际古迹遗产地理事会联合工作组认为,有些地区需要采取行动来提高辛特拉在保护、管理和展示方面的质量,以提高对世界遗产文化景观的合理预期。随着组织和财物方面的到位,行动的开展成为当地良性变革的催化剂。
(2)问题。
监测任务旨在解决以下问题:
①重新审视世界遗产文化景观来自宗教、文学和艺术相关的价值观;
②地方道路作为文化景观的组成部分;
③主要古迹的保护问题;
④改善管理结构;
⑤旅游影响,包括新建筑物建设;
⑥水系统恢复;
⑦环境的可持续利用;
⑧森林在文化景观中的作用;
⑨综合管理规划;
⑩世界遗产地管理的解读。
(3)回应。
在监测任务之后,2001年世界遗产委员会要求缔约国在六年内就恢复方案和遗产地管理改进提出报告,包括修复个人纪念碑、花园、公园和森林。委员会建议他们制定一个动态保护方案,以及公众教育和公众意识提高计划,确保缓冲区的完整性,避免开展难以完成的新工作。要求他们在2001年底前为该地点制定一项管理规划并分为四个实际步骤:
①成立独立的文化景观咨询委员会;
②成立当地居民组成的咨询机构或协会;
③建立公共信息、研究和档案中心;
④调整自然公园的核心保护区,以配合世界遗产地的核心区域。
另一个监测任务于2006年进行,作为提交管理规划的后续行动。世界遗产委员会分别于2005年和2006年在第29届和第30届会议上审查了该地点取得的进展。但有人指出监测任务进展缓慢,管理体系还没有适应《世界遗产公约》的要求。
皮特·福勒(Peter Fowler)
克斯汀·曼茨(Kerstin Manz)
(八)阶段八:决定何时更新或修改计划
管理规划必须定期更新和修改,以适应不断变化的情况。早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遗产地需要提交最新的管理规划,并予以审查。在某些情况下,更新需要重新审视原本世界遗产的申报是否符合本地的实际情况,例如澳大利亚的乌卢鲁-卡塔丘塔国家公园文化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