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完善
明代统治者认为,道在孔子,文庙府学所学之道必出孔氏,其他皆为异端曲说,故不断完善相关制度以加强思想统治。因而,明代的儒学思想管理顺从古代,远超近代。受益于斯,庙学得到空前发展,其中就包括苏州文庙。
洪武六年(1373年),国子祭酒魏观出任苏州。魏公任职苏州期间,锄暴树良,政通人和,百废俱兴,惟独没有整治孔子庙学。而是时苏州文庙的房屋正梁、厅堂倾斜倒塌,红色、白色昏暗不清。魏公环顾很久,忧愁不安。于是召集僚寀县令暨尚义之士,大修庙学。《吴江县志·旧事》本《宋学士集》云:“明洪武六年,(苏州)郡守魏观,修孔子庙学,吴、长州、昆山、吴江四县好义者助其役,而吴江独多,大成殿、两长廊、灵星门,葛德润葺。”[26]整修工程始于当年二月戊辰开始,十二月某甲子完工,修建完毕的苏州文庙规模宏伟壮丽超过从前。

明代洪武年间苏州府学图(摄于苏州文庙)
永乐二十一年(1423年),临江陈孟浩(永乐十六年进士,二十二年署苏州府儒学教授)来苏州府掌管教育。他环顾文庙不禁感慨:“学校,风化之本,乃不振若此,其何以称崇仰,以作兴土类!”[27]。恰逢监察御史李立巡察治理吴中,“孟浩以其事白之”,李立欣然应允。于是,陈孟浩聚集“富室之有力者,俾出金榖而协助焉”。[28]待资金筹集完毕,首先重修大成殿,增饰塑像,然后修复明伦堂,旁边装饰学舍、廊房、内室、房舍,以及水池、桥、亭子和栏杆,并将台阶两旁所砌的斜石、宫墙,全都修缮一新。他们不仅修复了祠堂的残缺,还扩大了原有面积,使其焕然一新。
与此同时,陈孟浩修整泮桥。泮桥原为范公建立府学之初所设木桥,为苏州府学所独有,“广袤数里,泮与之称。中则横木为桥,以通往来”。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桥上的木头遭到腐蚀,桥梁被摧毁,人们再也不能登上泮桥。于是苏州文庙的教授陈孟浩选拔人才重新挑选材料,以个人之资修葺泮桥:先用坚硬的东西替换被腐蚀的部分,然后在桥上铺带花纹的石头,桥两旁装上栏杆,当作向远处眺望时的依靠,桥下则种植菱芡、芙蕖,景色美不胜收。胡概记曰:
历岁滋久,木腐梁摧,不可以履。于是学之教授陈孟浩,训导马寿、钱绅、韩阳惧其坏而难理也,相与合谋而改作之,各捐以己俸,市甓货材,以坚易腐。上则树以文础,而栏槛其两旁,以为凭眺之倚。下则植以菱芡芙蕖,亦胜观也。[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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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苏州府庙学记》碑
成化八年(1472年)壬辰,鄱阳丘霁来苏州出任知府,见文庙凋敝,丘公叹曰:“事神,吾职也。有如文庙敝陋,孰任其过?然吾未敢专也。”于是上奏巡抚、左副都御史、洛阳毕公,请求修整苏州府学。毕公立即应允,并即刻计算钱财选用工匠,挑选日子进行整修。首先将大成殿移到旧址的北面,靠近西面的建筑二丈左右,其次改建灵星门,将其向南与殿堂移到一排,于甲午三月开始整修。同一年,刘瑀提升为监察御史来到苏州,遵从前人意愿,着手修建殿堂与门扉,不久走廊、廊屋、戟门、烹调供神祭品的庖厨都依次改建,高大雄伟,与之前有很大的不同,庙与学开始相得益彰。
宣德庚戌(1430年),礼部郎中况钟奉旨来到苏州,感叹追念苏学自太师范仲淹创建以来,历经了多年的风风雨雨。每当祭祀拜见之际,况公总会来回观察注视,见文庙有所破损,于是决定整修:他组织人员把有损坏的栏杆更换掉,房梁椽子腐蚀变黑的地方重新修葺,台阶有损坏的地方修补完整,池泮有堵塞的地方想方设法疏通,随后更换房屋中的物件,又新建至善堂三间,和讲堂相连接。后堂原来破旧没有名字,况公亲自写下“毓贤堂”三字匾额,并对其进行重建。完工后,柱子与椽子坚固美丽,窗户明朗,前后辉映,焕然一新,与之前相比规模更加宏大。

《重建毓贤堂记》碑
正统(1436年至1449年)、景泰(1450年至1456年)年间,国家多发生变故,儒学逐渐凋敝,历代朝廷,都曾经有意愿兴修而未能实现。直至成化(1465年至1487年)初元才对庙学再次进行整修。实时,巡抚都宪琼台刑宥为苏州郡守,其在任期间,改革原有制度、谋划新兴事物,不到一个月,苏州变得融洽和谐。在此背景下,教授南昌程君兰、司训余干张君宪及山阴李君璞、骆君上书拜见邢公请求整修文庙,公曰:“是吾志也。”于是一起研讨原来的制度,取长补短,将大成殿,戟门、灵星门,尊经阁,明伦堂、先贤祠、会膳堂、四斋、直庐、射圃和泮桥等都重新修葺。历时一年,落成于成化三年(1467年)。[30]
嘉靖三十六年间(1557年),河南尚维持以监察御史的身份来到苏州,拜谒文庙之际,看到文庙的的现状不禁为之叹惜,于是下令,尽力修整,准备材料,砍树更换屋梁,并烧制砖瓦,祠堂的周围砌上围墙。其施工之序:首先是孔子庙,其次是庭庑、堂斋、经阁,中间奉以皇上建一亭,再次是肄舍、杏坛、太学,最后是秀桥、射圃、道山、南园、廪食游艺之所、俎豆往哲之祠。同时,学街之东西树立坊、表作为牌扁,在祠堂上书写“万世师表”和“三吴文献”。[31]
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春正月十三,张时奉命任职苏州,视察苏州文庙,拜谒列祠后发现唯独没有文昌像,遂立即召府学教授等人问明此事,了解情况后便组织人员修建文昌像,完成之后,将文昌像移到六经阁的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