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由盛转衰
清朝,统治者大力提倡发展儒学,继续视儒家思想为正统思想,将其作为巩固统治、治理人民的重要武器。于是,作为儒家思想物质载体的文庙在全国各地迎来了大发展、大繁荣。清政府在原有规模的基础上对文庙进行修葺和扩建。据统计显示,至清朝末期,各地所建文庙共计1740多所,比之明朝文庙数有所增加。[32]
康熙丙子年(1696年),宋荦奉命巡抚吴国五年之后,正值秋海多飓风,大雨积水成涝,学府之地,墙坏树木倒地,屋顶梁柱曲折,殿堂倒塌,宋荦于是立即捐献自己的俸禄开始重修,工程开始于十月二十九日,在十二月初十日完成。经修缮后的苏州文庙殿宇高耸、走廊曲折,灵星门、明伦堂、藏书阁如鸟翼飞举,复厥旧现。
康熙四十八年春(1709年),苏州府学重建前明苏州府况公祠。
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张伯行于文庙内创办苏州紫阳书院。这是当时苏州最大的书院,也是江南地区的著名学府。张伯行以朱熹之学为宗,将其理学思想与书院教育相结合,对紫阳书院的教学内容、教学方法、读书方法等各个方面都作了明确、细致的规定,对清初学风的变迁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康熙帝对此大加赞赏,乾隆皇帝六次南巡到苏州,六次都到过那里,并题字作诗,以示嘉勉。乾隆十三年(1748年),乾隆亲笔题匾“白鹿遗规”。
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吴存礼奉命来到苏州担任巡抚,看到苏州文庙长时间没有治理,砖瓦城墙,逐渐倒塌破裂,于是尽力整治修葺。他聚集木匠挑选木料,从棂星、戟门到廊房、大成殿,启圣祠、名宦乡贤诸先哲祠,以及尊经阁、道山亭、春雨亭、射圃等,全都一一粉刷涂饰。
乾隆十年(1745年),傅椿在苏州执事的第二年,巡览校舍,详细考察苏州旧学府图,熟思后欲重振学府。请奏江苏巡抚都院安宁后,他开始着手挖掘玉带河,增加植桂木,新修泮桥。两年后,重建洗马桥,增加筑道山,修复其亭,疏通诸池,使其畅流并各循其故道,后又建桥:一座朝东向,叫起凤桥;一座朝南向,即众芳桥遗址;在浴莲东南方向,一座叫柳桥。当年年冬,重修紫阳书院之门,在门前开凿池塘,引如泮河水,从龙门出,第二年春天完工。
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夏,乡贤祠因被风雨毁坏,教授储宝书、训导魏嗣洛等谋划重新修葺。他们各自捐献钱财,选用精良的材料,增加诸乡贤的牌位。修葺之后的苏州文庙在高度、广度等方面皆与之前一样,却更加坚固。
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汪志伊由镇江调守苏州,并着力重修苏州府学。在修缮内外墙壁时,下垫石条三层,或二层,上砌砖三十六层,并铺上厚瓦。在重修尊经阁方面,他于至善、毓贤二堂旧址上,建敬一亭,并改敬一亭为白太守祠,与韦况二守祠相对峙。他将省牲所移至明伦堂东北角,并在其旧址上建教授署,另外,他还在龙门左新添武官厅。总而言之,凡是学府内的殿宇、牌楼、碑亭、桥梁、各祠宇全都重新修整,苏州府学焕然一新。
嘉庆十有七年(1812年),朱理奉命巡抚苏州时,览庙堂之处砖瓦裂缝、壁画模糊,房屋多处漏水,林木间有朽坏,询问校官何时修理过才知,乾隆戊申岁(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绅士汪文琛出资修学,增建宫墙,费用颇为巨大。在皇帝巡幸之后,由于殿堂门廊上的红漆丹雘还新,所以只进行了部分调整而没有大修,而迄今又过了二十余年,苏州文庙早已衰败不堪。故朱理操刀着手,从大成殿、启圣祠、东西两庑、明伦堂到尊经阁,无不撤朽易良,去败即整;在棂星门、戟门、黉门、龙凤两门中,其门之内外的石栏台阶,名宦、分贤四祠以至浚泮池、除衢道,各个问题都加以治理,并且逐个完善,总共花费白银一万一千两有余。工程始于壬申(嘉庆十七年,1812年)岁之冬十月,建成于癸酉(嘉庆十八年,1813年)总共十个月。
咸丰元年(1851年)三月,文定奉命出任苏州巡抚。他观看苏州文庙时发现,文庙自嘉庆十九年(1814年)、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兴修,而后风雨剥蚀,日渐侵蚀。于是聚集众人之力,筹集财力,选购材料,从大成殿、崇圣祠、东西两庑以及棂星门、戟门、碑亭四座,无不重新修建,装饰描绘,并修建名宦胡文昭、于汤二公诸祠,祠堂皆精选材料而筑,坚硬牢固,巍峨耸立。
清咸丰十年(1860年)六月,太平军攻入苏州,把孔孟之道、儒家学说视为异端邪说,纵火焚烧苏州府学,将苏州府学付之一炬,大火数日不息。载曰:“火毁于粤寇之乱,大成殿栋梁仅有存焉。”至同治二年冬十月,李鸿章收复苏州并谋求吴郡官吏学士修复庙学。他聚集工匠挑选材料,齐心协力兴建,选用最好的木料(楠木)做梁柱,以最快的速度按原样重建孔庙及府学,并亲笔写了《重建苏州府儒学记》。工程未完,李即调离,其继任丁日昌殚精竭虑,继续未完的工程。清朝同治三年(1864年)重建崇圣祠,崇圣祠面阔五间20米,进深15米,前设两庑、墙门,自成院落,是文庙现存建筑中唯一的祠祀建筑。经过五年的努力,庙学雄伟巨丽的原貌终于得以再现,巍然屹立于古城的南侧。房屋门扉,巍然矗立,重见往昔恢弘。
同治八年(1869年)九月,重修之大成殿积年渗漏,置造祭厂蓬架,添补乐器,刻拓碑文。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科举制度废除,全国推行新的教育制度,苏州文庙作为“府学”的历史至此终止,苏州府学“寿终正寝”。
府学千年,风雨不毁。光绪三十年(1904年),苏州文庙中创办江苏师范学堂,伴随着科举制的废止,苏州府学终结,然学堂得获新生。1911年,江苏师范学堂改立为省立第一师范学校;1927年,学堂演变为苏州中学,并一直延续至今;1981年,苏州文庙的孔庙部分化身为苏州碑刻博物馆,在新时代被赋予新价值。总而言之,随着历史的发展,苏州文庙产生裂变:“府学”一脉由紫阳书院逐渐演变为苏州中学,“文庙”一脉则演变为苏州碑刻博物馆。苏州文庙历经沧桑但仍活力无限,仍以其他形式存在并影响着苏州地区与人民,生生不息、历久弥新。

历经修缮之后的大成殿

庙学合一的苏州文庙(据宋代苏州府学图绘制)
【注释】
[1]曾枣庄,刘琳《全宋文(第9册)》(卷三七二《答手诏条陈十事》),巴蜀书社1990年版,第483页。
[2]毛礼锐,沈灌群:《中国教育通史(第三卷)》,山东教育出版社2005年版,第71页。
[3]祝纪栋:《范仲淹与宋代教育事业》,载《东吴教学》1989年第1期。
[4][宋]范仲淹:《范文正公文集》,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5页。
[5][宋]范仲淹:《景祐重建至圣文宣王庙记》,见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上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293页。
[6]黄绍箕:《中国教育史》,福建教育出版社2011年版,第105页。
[7][清]曾国藩:《经史百家杂钞(下)》,岳麓书社2015年版,第810页。(https://www.daowen.com)
[8][元]柳贯:《柳贯集(下)》,浙江古籍出版社2014年版,第616页。
[9][宋]朱长文:《苏州学记》,见[清]范能浚《范仲淹全集(下)》,凤凰出版社2004年版,第1340页。
[10][宋]朱长文:《苏州学记》,见[清]范能浚《范仲淹全集(下)》,凤凰出版社2004年版,第1340页。
[11][宋]朱长文:《苏州学记》,见[清]范能浚《范仲淹全集(下)》,凤凰出版社2004年版,第1341页。
[12][宋]朱长文:《苏州学记》,见[清]范能浚《范仲淹全集(下)》,凤凰出版社2004年版,第1341页。
[13][宋]朱长文:《苏州学记》,见[清]范能浚《范仲淹全集(下)》,凤凰出版社2004年版,第1341页。
[14][元]徐大焯:《烬余录乙编》,见苏州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苏州市政协文史委员会《苏州史志资料选辑2002年刊》,第80页。
[15]《沧浪区志》编纂委员会:《苏州地方志(沧浪区志上)》,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6年版,第209页。
[16][宋]郑亿年:《平江府修学记》,见[清]范能浚《范仲淹全集(下)》,凤凰出版社2004年版,第1344—1345页。
[17]曾枣庄,刘琳:《全宋文(第181册)》,上海辞书出版社,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第356页。
[18]曾枣庄,刘琳:《全宋文(第181册)》,上海辞书出版社,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第356页。
[19][元]柳贯:《柳贯集(下)》,浙江古籍出版社2 0 1 4年版,第617页。
[20]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下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1656页。
[21][元]柳贯:《柳贯集(下)》,浙江古籍出版社2 0 1 4年版,第617页。
[22]李勇先、王蓉贵校点:《范仲淹全集(中)》,四川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132页。
[23]缪荃孙:《缪荃孙全集·金石》(卷3《江苏金石记(下)》),凤凰出版社2014年版,第778页。
[24]缪荃孙:《缪荃孙全集·金石》(卷3《江苏金石记(下)》),凤凰出版社2014年版,第778页。
[25]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下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1667页。
[26]苏州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苏州市政协文史委员会:《苏州史志资料选辑2 0 0 2年刊》,第13页。
[27][明]金幼孜:《重修苏州府庙学记》,见[清]钱思元,[清]孙珮《吴门补乘 苏州织造局志》,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版,第104页。
[28][明]金幼孜:《重修苏州府庙学记》,见[清]钱思元,[清]孙珮《吴门补乘 苏州织造局志》,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版,第104页。
[29][明]胡概:《苏州府儒学泮桥记》,明代碑刻。
[30]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下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1811页。
[31]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下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1902页。
[32]李文:《孔庙文化功能的当代价值》,广西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4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