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厚耀
陈厚耀(1648—1722),泰州人,字四源,号曙峰,康熙丙戌(1706年)进士,苏州府学四大名教授的最后一位。早年师从梅文鼎研究天文历算,学问渊博、贯通中西。因其精通天文历算而深得康熙帝赏识。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因其母年事已高,陈厚耀请求回乡就近供职,遂得苏州府学教授。未逾年,召入南书房,授中书科中书,因纂《蒙养斋赐算法》等书有功,特旨授翰林院编修,后晋国子监司业,转左谕德。[45]与其他教授最大的不同在于,陈厚耀擅长历法算术,著有《借根方算法》八卷、《算法纂法总纲》三卷、《八线根表》一卷等,《苏州府学志》记载:“吾乡通天文算法之学者,国初以来,以泗源先生为第一……泗源先生之学,可引而弗替矣”。[46]据考,陈厚耀尝与康熙帝讨论地周、地径等算术问题,深得帝心。尝以天算之法治《春秋》,补杜预《长历》为《春秋长历》,对《春秋》时日之推算,较杜预为精密,对杜说之误均加考辨。尚著有《春秋战国异辞》《春秋世族谱》《尚书礼记分类》《十七史正讹》等。这意味着,在苏州府学,教学内容不再只局限于经学,还涉及到算学等科学知识。
此外,还有知名教授陈琦。陈琦,号窿石,他与朱长文和钱德洪不同,是以“明经选徐州训导”的身份升任苏州府学教授。[47]任教期间,他极力主张端正士习、严格课考,还整理祭器、乐器、图籍等,加以收藏和保管。并追复学田圃地,修葺道山亭,树楔缭垣,补修学志,皆捐己俸为之。[48]窿石先生的这种无私精神深深影响了学子们,并为苏州府学的发展尽了绵薄之力。然,未一载,吏部以非甲榜令其改官,陈琦忿而归,不出,令人不免惋惜。
苏州府学历史上优秀的教授又何止这几位,不过择其以为代表罢了。教授刘谕为教甚笃,日必坐堂上,为诸生校课业,往往亲自改削,又择尤其秀异者列侍身旁,加开小灶,考校不使暇逸,夜则令其宿斋舍,犹为讲解疑义不辍。[49]教授黎扩,教学循循善诱,言辞温和,善于引导,使学者听其讲授时如沐春风,并慧眼识吴宽,曾言:“吴门英俊虽多,惟吴宽当魁天下”。[50]教授林智历教三十年,在苏州府学任教时,对王鏊大加赞赏,曰:“邓林一枝”。结果一语中的,王鏊在成化年间乡试、会试均第一。教授陈孟浩自捐俸薪,修建泮桥,增饰先圣、先贤庙貌。正是由于这些师儒年复一年、代复一代地传道、授业、解惑,并且以身作则、严谨治学,才使苏州府学真正做到了“东南学宫之首”“状元之府”。所以,冯桂芬说:“三代下学校之制,至范(仲淹)而始大备,迤逦至宋二百年,吴学实得起先,而吴国称为首。”
【注释】
[1]李根源:《吴县志·文庙》,全国图书馆缩微文献复制中心1992年版。
[2]郭正忠译注:《范仲淹》,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1页。
[3]郭正忠译注:《范仲淹》,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2页。
[4][元]脱脱等:《钦定宋史》(卷三一四《范仲淹列传》),乾隆四年校刊。
[5]郭超:《四库全书精华(集部第一卷)》,中国文史出版社1998年版,第166页。
[6]郭超:《四库全书精华(集部第一卷)》,中国文史出版社1998年版,第166页。
[7]郭超:《四库全书精华(集部第一卷)》,中国文史出版社1998年版,第167页。
[8][宋]司马光:《涑水记闻》(卷一〇《筑捍海堤》),中华书局1989年版,第185页。
[9][宋]司马光:《涑水记闻》(卷一〇《筑捍海堤》),中华书局1989年版,第185页。
[10][宋]司马光:《涑水记闻》(卷一〇《筑捍海堤》),中华书局1989年版,第185页。
[11]郭正忠译注:《范仲淹》,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18页。
[12][宋]范仲淹:《范仲淹全集》(《范文正公政府奏议卷上》),四川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529页。
[13][宋]司马光:《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186页。
[14]《四库全书总目》(卷一五二《文正集》提要),中华书局1965年版,第1311页。
[15][宋]范仲淹:《范仲淹全集》,四川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1251页。
[16][清]黄宗羲,[清]黄百家辑,[清]全祖望修订,[清]王梓材等校定:《宋元学案》,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第33页。
[17][清]黄宗羲,[清]黄百家辑,[清]全祖望修订,[清]王梓材等校定:《宋元学案》,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第33页。
[18]毛礼锐,沈灌群:《中国教育通史(第三卷)》,山东教育出版社2005年版,第82页。
[19][清]黄宗羲,[清]黄百家辑,[清]全祖望修订,[清]王梓材等校定:《宋元学案》,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第33页。
[20]杨镜如编:《苏州府学志(上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306页。
[21]毛礼锐,沈灌群:《中国教育通史(第三卷)》,山东教育出版社2005年版,第83页。
[22][明]陈邦詹:《宋史纪事本末》,上海古籍出版社1994年版,第105页。
[23][宋]赵善璙:《自警编(卷四)》,文渊阁四库全书本。(https://www.daowen.com)
[24]黄书光:《明体用之学 立师道之魂——重审胡瑗教育思想及其现代价值》,载《现代大学教育》2018年第6期。
[25][清]黄宗羲:《安定学案(第1册)》,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24页。
[26]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上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19页。
[27][清]黄宗羲:《安定学案(第1册)》,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55页。
[28][清]黄宗羲,[清]黄百家辑,[清]全祖望修订,[清]王梓材等校定:《宋元学案》,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第37—38页。
[29][清]丁宝书:《安定言行录(上)》,月河精舍丛钞本,第6页。
[30]毛礼锐,沈灌群:《中国教育通史(第三卷)》,山东教育出版社2005年版,第83页。
[31][元]脱脱等:《宋史》(卷一百五十七《选举三》),吉林人民出版社1 9 9 8年版,第2342页。
[32][清]黄宗羲,[清]黄百家辑,[清]全祖望修订,[清]王梓材等校定:《宋元学案》,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第35页。
[33][宋]欧 阳 修《胡 先 生 墓表》,见[清]曾国藩《经史百家杂钞(下)》,岳麓书社2015年版,第810页。
[34]尚明利:《北宋音乐大师朱长文作品承前启后的历史意义研究》,载《兰台世界》2014年第9期。
[35]黄苇:《论宋元地方志书》,载《历史研究》1983年第3期。
[36][宋]苏轼:《苏轼文集》,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799页。
[37]朱长文:《乐圃余稿》(卷七《春秋通志序》),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38]朱长文:《苏州学记》,见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上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433页。
[39]朱长文:《苏州学记》,见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上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433页。
[40]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下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1602页。
[41]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上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27页。
[42]王景齐:《观德亭记》,见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下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1605页。
[43]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上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28页。
[44]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上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28页。
[45]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上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28页。
[46]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下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1265页。
[47]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上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28页。
[48]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上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28页。
[49]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上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27页。
[50]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上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2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