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体达用之学
到宋朝中期,与越演越烈的政府危机不同,得益于雕版印刷术的空前发展,社会文化渐趋繁荣。政治的衰弱和文化的繁荣形成鲜明的对照,使得那个时代的部分知识分子具有明显的忧患意识[2]。他们主张弘扬儒家学说以增强文化凝聚力,并强调改革弊政。他们认为国家之所以陷入内忧外患的局面,是大道不行,因此大部分文人不再墨守汉唐的章句注疏,而是将精力集中于阐释经典,企图找到新思路以解决现实问题。[3]基于此,宋代知识分子回归儒学,并丰厚儒学,被奉为经典的儒家学说得到了新的解读,逐渐发展为宋学。
宋学是指“在对古代儒家经典的探索中,与汉学迥然不同的新思路、新方法、新学风”。[4]胡瑗是开宋学之先的人。在儒学复兴浪潮渐渐兴起的背景下,胡瑗入苏讲学,史书中如是记载:
有宋真仁二宗之际,儒林之草昧也。当时濂洛之徒,方萌芽而未出,而雎阳戚氏在宋,泰山孙氏在齐,安定胡氏在吴,相与讲明正学,自拔于尘俗之中,亦会值贤者在朝,安阳韩忠献公,高平范文正公,乐安欧阳文忠公,皆卓然有见于道之大概,左提右挈。于是学校遍于四方,师儒之道以立。[5](https://www.daowen.com)
在苏州府学任教期间,胡瑗始行“明体达用”之教学思想。“体用”由“本用”观念衍化而来。[6]“本”之概念最早可见“林放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简;丧,与其易也,宁戚”[7]。在胡瑗看来,“体”是封建伦理道德,“明体”就是明儒家的伦理原则,以修身养性。刘彝对胡瑗的“体用”思想深有体会,并尝试解读:“圣人之道,有体有用有文。君臣父子礼乐历世不可变者,其体也;诗、书、史传子集,垂法后世者,其文也。”[8]“用”即“举而措之天下,能润泽斯民归于皇极者,其用也”。[9]
胡瑗以“体”为核心,同时强调“用”之作用。例如,他曾上疏请兴武学,“今国子监直讲内梅尧尘曾注《孙子》,大明深义,孙复而下,皆明经旨。臣曾任边陲丹州推官,颇知武事。若使尧臣等亲莅武学,每日只讲《论语》,使知忠孝仁义之道;讲孙吴,使知制胜御敌之术。于武臣子孙中选有智略者二三百人教习之,则一二十年之间,必有成效”[10]。胡瑗的“明体达用”思想一反唐末五代浮华无用的空疏,使学风变得敦厚笃实,为府学、国家培养了诸多“明体达用”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