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扩张北美
众所周知,今天的美国就是在大英帝国在北美殖民扩张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美国1776年独立后,乘欧洲列强在非洲、亚洲争夺殖民地之机,在北美大陆大肆扩张。1823年,美国疯狂总统詹姆斯·门罗提出“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的口号,确立了扩张领土、称霸美洲的基本国策。
从某种意义说,美国的国旗,即今天大家俗称的“星条旗”,就形象地反映了独立之后的美国在北美大陆与在太平洋的殖民扩张。
最初的美国国旗,只有13条横条和13颗星星,代表了独立之初美国的13个州。后来,美国通过低价购买、武装颠覆和侵略战争等手段,仅短短70余年,就从法国、西班牙、墨西哥和英国手中获得了500多万平方千米的土地,使领土东临大西洋、西达太平洋,南到墨西哥湾、北达五大湖区,总面积达到770多万平方千米。人口也从1800年的530万增至3140万。由此而建立了许多新州,并陆续加入美国联邦。于是,美国国会通过法案,规定每增加一个州,都要在国旗上增添一颗星,但横条不变。这样,随着美国领土的不断扩张,星条旗上的星也在增多,最终达到50颗。
美国独立之后的领土扩张动力主要源于两个方面:第一个动力是美国的种植园奴隶主及土地主。一个印第安纳州的议员形容西部的人口增殖说,一对在西部生活的年轻夫妇,经过一代的时间,两个人就发展为22人,这就是美国增殖表。奥沙利文按这个表做出估计,一百年内,美国将发展到2.5亿人,“这使我们毫不怀疑上天做出的对本大陆的天命安排”。第二个动力是大西洋沿岸的商人与工业家。他们渴望美国成为太平洋国家,以便越过大洋同亚洲进行贸易。纽约商人认为,俄勒冈“是通向太平洋的钥匙,它将控制太平洋岛屿、东方与中国贸易”。这就是说,东部、西部与南部都有扩张的欲望,但各个地区有不同的要求。西部的土地主要求得到俄勒冈,南部的种植园主希望获得得克萨斯,而大西洋沿岸的商人说:“我们需要太平洋上的港口。”[2]
美国新增加的一些州,看上去似乎与殖民扩张没关系,因为它是美国政府通过低价购买所得。但实际并非如此,它或是乘他国之危,或以武力相要挟,迫使对方贱卖于己。如1803年,美国以联合英国反对法国为要挟,要求购买路易斯安那南端的新奥尔良。当时,法国镇压海地革命失败,拿破仑又要同英国开战,英国随时有可能攻陷新奥尔良。于是,法国迫于当时大势,不得不以1500万美元将整个路易斯安那卖给美国。1810年,西佛罗里达部分宣告独立,美国立即吞并了它;1818年初,安德鲁·杰克逊率领一支3000人的军队越过边界,进入佛罗里达。在短短的两个月中,美军占领了几乎所有的西班牙的哨所。西班牙被迫屈服,于1819年2月22日,在华盛顿签订《亚当斯——奥尼斯条约》,割让东佛罗里达。这样,美国不仅获得了佛罗里达,更是第一次把美国的边界延伸至太平洋,因此被称为“横贯大陆的条约”,预示着美国在北美大地的领土扩张将以太平洋沿岸为满足。亚当斯傲然地认为,横贯大陆的条约“在我们的历史上开创了一个伟大的新时代”。[3]与此同时,美国还与英国争夺俄勒冈。先是于1818年获得与英国共同管辖俄勒冈的权利;1846年,美国又以战争相威胁,迫使英放弃北纬49度以南的俄勒冈地区。1867年,又从俄国手中购得了阿拉斯加。
如果说,以上土地是美国政府以武力为后盾,利用欧洲大陆国家之间的矛盾与争斗为契机,通过“金钱”购买而获得,那么它从墨西哥获得的大面积土地,则是通过赤裸裸的武装颠覆和侵略战争而获取的。正如麦根西在解释美国政策时所说,“对墨西哥的战争是一件渴望着的事,因为美国可以打败墨西哥,夺取墨西哥的土地给奴隶主来占有”[4]。
美国独立之后,曾有大量美国移民在墨西哥的得克萨斯定居,至1835年已多达3万人。也就在这一年,墨西哥政府宣布在得克萨斯废除奴隶制,由此引发了美国移民奴隶主发动的武装叛乱,美国竟然直接出兵进行武装干涉,并支持得克萨斯于1836年宣布独立。1844年主张吞并得克萨斯的詹姆斯·波尔克在总统选举中获得胜利。1845年12月,美国政府正式宣布把得克萨斯并入美国的版图。(https://www.daowen.com)
1845年11月,波尔克以墨西哥应归还美国300万美元债务为要挟,要求墨西哥承认以格兰德河为两国边界,美国以1500—4000万美元“购买”新墨西哥和加利福尼亚地区,但遭到墨西哥政府断然拒绝。波尔克又命令扎卡里·泰勒将军率领一支部队悄悄进驻得克萨斯与墨西哥交界的努埃塞斯河畔,伺机发动侵略战争。
1845年12月2日,主张疯狂对外扩张的詹姆斯·波尔克在他一年一度的致国会的咨文中公开提出对门罗主义的新说法。波尔克公开反对列强均势理论,他认为,这种理论是为阻止美国领土顺利扩张而建立起来的。他在赌咒发誓要忠于门罗主义并大吹美国不干涉欧洲事务的时候,要求欧洲同样不去干涉美洲。他宣称:“我们应该永远拥护此一原则,即只有这个大陆的人民,才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如果他们任何一部分在组成独立国家的时候,提出要归并于我们的联邦,那末这个问题将由我们和他们来解决,而无须任何外国从中插足。”[5]
1846年5月13日,美国政府向墨西哥宣战,美墨战争正式爆发。实际上,美国这一宣战只不过是蒙蔽世人的把戏而已,美军的军事行动早在此前4个多月就进行了。为尽快实现由北向南进攻,分割墨西哥领土,占领其首都的目的,战争第一阶段,美军决定兵分三路入侵墨西哥:一路由斯蒂芬·卡尼上校指挥,负责远征新墨西哥和加利福尼亚;一路由约翰·斯洛特舰队司令指挥,负责从海路封锁太平洋和墨西哥湾沿岸及港口;另一路由总司令泰勒率领,直取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其间,墨西哥政府曾经试图同美国谈判,但谈判无疾而终,墨西哥总统帕斯多也因此下台。在美国政府支持下,居住在萨克拉门托河谷的一批美国移民,6月14日占领了圣诺明,并宣布成立“加利福尼亚共和国”。7月9日,美军兵不血刃地占领了旧金山和圣诺明。不到一个月时间,美军先后占领了圣巴巴拉和洛杉矶。8月17日,美军宣布加利福尼亚正式成为美国领土。8月15日美军占领达拉斯韦加斯,宣布新墨西哥成为美国的一部分。9月24日,美军终于攻破蒙特雷城,25日,墨西哥守军投降。9月底,卡尼率领骑兵部队越过科罗拉多进入南加利福尼亚。1847年1月13日,在圣费尔南多,墨西哥残余武装力量向美军投降。至此,美国已经侵占了墨西哥大片领土。有人尖锐地评论说,美军犹如一头闯进墨西哥玉米地的黑熊,只不过并不稀罕美味的玉米,而是把土地作为唯一的目标。
从1847年2月开始,美国再次向作战前线大量增派兵力,战争进入第二阶段。3月9日,美军司令斯科特调集军队1.3万人,配备50门大炮,在海军部队的支援下,对墨西哥东海岸的最大港口韦拉克鲁斯实施两栖登陆作战。驻守该港的4000墨军士气低落,无心恋战,也没有海军支援,美军无一伤亡就成功登陆。随后,美军便开始疯狂围攻韦拉克鲁斯城。从3月22日开始,美海军72艘军舰和陆军的大炮对韦拉克鲁斯进行了连续几天的野蛮炮击。但这次美军遭到了墨西哥守军的顽强抵抗,有82名美军伤亡。恼羞成怒的斯科特下令:墨西哥人不投降,便不许任何活人离开这座城市。在美军猛烈的炮火下,韦拉克鲁斯血流成河。7天之后,美军攻占该城。
攻陷韦拉克鲁斯后,美军就扫清了进攻墨西哥城的最大障碍,于是加快了行军速度。墨西哥总统圣安纳仓促集中1.3万人在塞罗戈多与美军会战。4月18日,美军穿过山谷密林,突袭墨军左翼,俘虏3000多人,圣安纳只好下令撤退。5月15日,美军推进到离墨西哥城80英里的普埃布拉,因为城里上层人士卖国投降,美军轻松地攻占了这座墨西哥第三大城。8月6日,美军兵临墨西哥城城下,已经没有退路的墨西哥军民在郊区的外围同敌人展开了激战。但终因寡不敌众,墨军节节败退。为夺取墨西哥首都,斯科特亲自率7000人发动总攻,而此时墨西哥城内已经聚集了1.5万官兵,美军一时无法得逞。情急之下,9月12日,斯科特派人偷袭高达200英尺的查普尔特佩克小山工事,企图居高临下控制墨西哥城。面对美军潮水般的进攻,驻守此地的墨西哥军事学院的学生们浴血奋战,美军死伤遍地。9月13日黄昏,墨西哥总统圣安纳率政府成员慌忙撤退,城内一片混乱。9月14日拂晓,美军趁机攻入城内。为显示威风,斯科特下令美军官兵身穿崭新制服举行盛大的入城仪式,却突然遭到了墨军的猛烈射击,死伤惨重。入城后,美军与墨军展开了整整一天的激烈巷战,直至9月15日,在伤亡860多人后才完全控制了墨西哥城。
墨西哥城沦陷后,英勇不屈的墨西哥人民与美国侵略者展开了大规模的游击战。无奈之下,美军调集2万人专门同游击队作战,残酷镇压了墨西哥人民的反抗。墨西哥政府被迫于1848年2月2日,与美国签署了《瓜达卢佩·伊达尔戈条约》。美国攫取了墨西哥近一半的领土,合计约230万平方公里。这就是今天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内华达州、犹他州、亚利桑那州和新墨西哥州的大部,以及科罗拉多州和怀俄明州的一部分。美国仅仅付给墨西哥1500万美元作为“补偿”。
我们经常痛批希特勒的“日耳曼人种族优越论”,视这类种族优越论为人类社会的公敌。然而,我们有所不知,美国历史上也曾大力宣扬种族优越论。从19世纪早期开始,伴随着墨西哥人的被征服与印第安人的被驱逐,“盎格鲁撒克逊种族优越论”在美国兴起。
1845年,纽约的一位主编热情洋溢地写道:“美国向外扩张,占领整个大陆是显然天命;这一大陆,上帝已经赐给了我们,让我们来把托付给我们的对自由和联邦自治进行的伟大实验加以发展。”[6]这一显然天命的理论,很快被新闻界和政治家接过去;这种理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与任何地方与任何时间的扩张主义者为自己的领上扩张进行辩护,使其合理化的理论并无二致。他们总是宣称,他们的文化优越,并坚称他们之所以进行征服只是为了完成一项神圣的托付,而且是为人类不能控制的某些力量所驱使。那些致力于领土扩张的人断言,“在世界所有居民中,撒克逊人,一个上帝选定的种族被选出分布于我国”[7],上帝已保留美国给一个撒克逊血统的特殊民族。新泽西的一位政治家喊道:“喂,让路,给青年美国这个初生的牛犊让路,它还没有得到足够的土地。”[8]此后,“盎格鲁撒克逊种族优越论”成为对外扩张与美国外交的一个主要意识形态,在美国历史上发生了极为恶劣与深远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