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提问与回答
问:除了药物治疗,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焦虑?
答:首先要看焦虑的程度,特别严重的焦虑必须服药。如果焦虑程度在中度以下,有一些比较简单的缓解焦虑的方式,比如放松训练,现在运用比较广泛的有瑜伽、太极。在做焦虑咨询的时候,通常咨询师也会跟来访者约定至少得学会一种放松的方法。有的放松训练其实很简单,比如说静坐,每天早上起来找一个舒适的位置坐着什么都不想,不管脑子里出现什么样的念头都任它来去,这种训练对焦虑有很大的帮助。
心理治疗主要是有针对性地跟来访者探讨焦虑的自我安抚机制。我们每天每个人都会遇到让自己焦虑的事情,但为什么有的人就担心到手脚出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有些人就只是把担心放在那儿不管。这里面除了生物因素用药物可以起到帮助作用之外,还有一些是我们内在的东西,在面对焦虑时要如何防御、如何消化。我们每个人从小都有焦虑,但我们遇到不同的成长环境,消化焦虑的方式是不一样的。比如,有的父母很焦虑,孩子吃的泡泡糖吞到肚子里,父母就恨不得立刻去住院。这种焦虑型的父母,当孩子遭遇突发状况时直接就会感觉到焦虑,周围的人也焦虑,焦虑会叠加起来。另外一些人生长的环境,他遇到事情会有恰当的焦虑程度。孩子把泡泡糖吃到肚子里面当然也很担心,但父母会安慰他没事的,这个泡泡糖是不会黏到肠子上的。
我们可以看到来自重要他人的回应是能够影响这个人在遇到令人焦虑的事情时做出的决定的,是把它放一放还是去解决它。如果他周围的人没有焦虑的安抚机制,那么,他也长不出焦虑的自我安抚机制。如果他去寻求咨询,咨询做的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帮助来访者探索哪些焦虑可以放一放。咨询师镇静和客观的态度对来访者是非常有用的。
咨询师的态度涉及的是咨询技能的问题。比如,一个大学生要毕业,担心找不到好工作没法孝敬父母,面对他的这种焦虑,如果咨询师说“没事的,肯定能找到好工作的,你根本不用发愁”。这种避重就轻或者故意安慰的态度,可能会让他觉得不真实、不真诚,也跟他的近况没什么关系,反而不会起什么作用。如果我们和他焦虑的父母一样去急他之所急,效果肯定会更差。恰当的方式就是冷静地跟他探讨这个话题。例如,询问他最差会出现什么情况,或者已经毕业的师兄师姐都是怎么生活的。当我们用比较平静和淡定的方式跟他探讨他焦虑的内容时,他的内在也会慢慢地发生一些转变。
问:如何判断来访者是不是强迫?
答:强迫的个体首先会有一个担忧、一个想法,或者一个思维。例如,他担心自己得了艾滋病,或者担心自己手上是不是有病毒。担忧好像跟焦虑很相似,但它跟焦虑不一样的地方是它会有补偿,会做点什么。来访者可能反复去检查,检查10遍20遍就为了消除他心里面的担忧,但焦虑症患者不会这样反复地做出某种行为。焦虑症患者的焦虑,会逐渐转换变成别的焦虑,别的事情。强迫症患者会聚焦在一件事情上,在补偿性的行为之后该焦虑能够缓解,但担忧还会出现,会继续补偿,并持续很久。当然,不是所有的强迫症患者都一定有一个补偿行为,有时候也可能会用一些想法进行补偿。例如,相信一些更神奇的处理方式,念10遍咒语艾滋病病毒就会离开自己,念完之后缓解一会又开始担心,又继续念咒。(https://www.daowen.com)
还有一种想法就是禁止自己思考这个问题。但越禁止就越思考,会形成一种强迫-反强迫的状态,越不让自己去想自己会不会得艾滋病,脑袋里就越会出现被艾滋病感染的担忧。因此,这种焦虑的冲突一般包括两个部分,一个是担忧,另外一个是应对这个担忧的方法。不管是用思维的方式,还是用行为的方式,都会在一件事情上重复多次。而如果一个人出现焦虑并用这种方式去补偿,就可以称之为强迫。焦虑和强迫的人在药物治疗上不一样和这个情况也有关。强迫的人可能还是有一些5-羟色胺系统的问题,所以在一件行为上反复出现,反复出现的行为也不能消除他的疑虑。这跟他神经系统的这方面的缺陷有关,而这方面的缺陷,焦虑的个体就不如强迫的个体明显。
【注释】
[1]本节内容来源于2020年2月2日北京林业大学学生心理健康中心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系列讲座之雷秀雅老师的微课,文字由本中心咨询师王姬整理。
[2]本节内容来源于2020年2月4日北京林业大学学生心理健康中心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系列讲座之杨智辉老师的微课,文字由本中心咨询师杨婷婷整理。
[3]本节内容来源于2020年2月19日北京林业大学学生心理健康中心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系列讲座之王明怡老师的微课,文字由本中心咨询师王姬整理。
[4]本节内容来源于2020年5月20日北京林业大学学生心理健康中心疫情后的心理建设系列主题讲座之訾非老师的讲座,文字由本中心咨询师王姬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