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取得的四个经验
对我国70 多年来中等职业教育相关政策进行分析，中等职业教育历经了扩大规模、调整结构、健全规范、建设体系、逐步开放五个阶段，中间虽然经历了起伏和曲折，但总体取得了巨大成就。在发展历程中，有四个重要经验值得我们重视。
1.坚持立德树人，夯实教育属性
中等职业教育，“中等”是阶段，“职业”是类别，“教育”是属性，改革发展应遵循教育事业的总体战略部署和教育发展的基本规律。教育的首要问题和根本任务在于立德树人。坚持立德树人，是我国中等职业教育稳步发展的第一要义和基本经验。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到20 世纪90 年代初，强调中等职业教育为社会发展服务，为适应经济建设，着重培养技术技能型人才，突出教育的工具性，德育工作未受到足够重视。随着职业教育发展走向成熟，1993 年，《国家教委关于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政治课课程设置的意见》，提出了中等职业学校的德育课课程体系。[50]1999 年和2007 年，分别进行了第二轮和第三轮中等职业德育课程改革，德育课程建设逐步走向深化。[51]2008 年，《〈教育部关于印发中等职业学校德育课课程教学大纲〉的通知》给中等职业德育提供了规范性指导。加强立德树人，是中等职业教育健全规范的重要方面，也是中等职业教育固本培元的关键举措。纵观中等职业教育发展历程，立德树人始终发挥着“主心骨”的作用。只要中等职业教育在发展中能够认清自身的定位，牢牢把握住立德树人主线，即使在产业转型和社会变革的冲击下，也能站稳脚跟，迎头赶上。在新时代，“以人为本”“素质教育”等理念更加深入人心，中等职业学校要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尤其要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突出教育的人本价值和本质属性。
2.深化产教融合，突出类型特征
《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指出，职业教育应是“企业社会参与、专业特色鲜明的类型教育”。姜大源认为，职业教育作为一种教育类型，有跨界、整合和重构三大特征，[52]集中体现在产教融合中，可以说，产教融合是职业教育类型发展的主阵地。不断深化产教融合，走中国特色职教道路，是我国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抓主要矛盾的体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我国中等职业教育始终重视产教关系的探索。1958 年起，国家根据刘少奇“两种劳动制度和两种教育制度”的思想支持半工半读学校的建设；改革开放后，我国根据经济结构调整改革办学体制，中等职业教育分行业管理，行业、企业通过学校参与职业教育；20 世纪90 年代末，随着企业改制初步完成，教育管理体制改革力度加大，一批中等职业学校划归地方行政管理，中等职业教育很快出现了改革滞后、招生困难等问题；21 世纪以来，“订单培养”“现代学徒制”等校企合作的模式逐渐探索成熟，政府主导下的校企合作不断创新，给中等职业教育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53]中国同时兼有“发展中国家+转型国家+社会主义国家”的三重属性。[54]立足特殊国情，中等职业教育的产教融合既面临产业快速转型升级的压力，又面对缺少可借鉴国际经验的挑战。从“工学结合”“产教结合”到“产教融合”，不仅体现出我国对产教关系理解的逐步深入，也体现出我国在深化产教融合上的决心和勇气。我国的产教融合改革从办学体制、教师队伍、人才培养模式等方面立体展开，全面推进，在“现代学徒制”“职教集团”“产教融合型企业”等新的探索之下，必将开创新的局面。[55]
3.加强内涵发展，遵循办学规律
教育事业的发展最终要依靠学校提升办学质量来实现，广大的中等职业学校的改革发展是我国中等职业教育取得如今成就的最主要的动力。而重视内涵发展应是中等职业学校在改革发展中收获的最重要的经验。中等职业学校在发展过程中难免遭遇外来的挑战，但一味地求解眼前的问题而不顾学校的根本，是无法求得长远的发展的；只有文化深厚、精神丰盈、课程扎实、教师负责的学校，才能冲破重重困难，不断前行。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到20 世纪80 年代初，政府大力发展职业教育，但由于各种历史原因，扩大中等职业教育规模是紧迫任务，中等职业类学校的数量大幅度增长，但学校建设相对粗放，学校工作缺少全面的规范，也影响了中等职业教育事业总体的发展；20 世纪90 年代，国家先后对学校布局、专业设置、教材、教学等方面进行规范，学校的内涵发展才得到顶层设计；21 世纪以来，“重点校”“示范校”的建设全面铺开，推动更多学校走上可持续发展的内涵建设之路；2015 年，《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建立职业院校教学工作诊断与改进制度的通知》，推广了常态化的职业院校自主保证人才培养质量的机制，为广大学校内涵发展提供了抓手和路径。现代职业教育内涵发展须实现专业设置与产业需求、课程内容与职业标准、教学过程与生产过程、毕业证书与职业资格证书、职业教育与终身学习五个方面的对接，学校在稳定规模的前提下，坚持提升质量，加快转型，才能自信迎接未来。[56]
4.服务社会民生，坚持中国特色
作为与社会经济发展密切相关的类型教育，职业教育的服务功能也非常显著。2012年，鲁昕就曾指出，职业教育要重点在服务经济发展方式转变、服务产业结构调整、服务产业优化升级、服务实体经济、服务区域经济发展、服务保障民生、服务解决就业结构矛盾、服务构建合理教育结构等八个方面服务国家战略。[57]中等职业教育面向未成年学生，其服务功能更加突出。我国始终重视中等职业教育的服务功能，多方面引导中等职业教育服务社会民生，取得了显著成绩。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在计划经济体制下，由国家统一分配中等职业教育毕业生，进行社会主义生产建设；改革开放后，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中等职业教育服务经济发展的能力持续提高，改革开放后的30 年，中等职业教育累计培养8 000 多万毕业生，有力地支持了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58]21 世纪以来，中等职业教育在助推经济增长，提高就业能力，促进社会公平，优化教育结构，服务“三农”发展，推进区域发展，传承民族文化等方面做出巨大贡献；[59]近年来，中等职业教育服务社会经济建设和发展的意识与能力也大幅提高，不仅在助力产业转型升级与体系建构，增强区域经济实力，加快人才流动等方面贡献突出；更在促进就业、乡村振兴、精准扶贫、助力“一带一路”建设等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从借鉴苏联，到1994 年中德两国政府签署《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政府关于加强职业教育领域合作的联合声明》正式合作，我国中等职业教育历经70 多年的发展，既学习借鉴国外的先进经验，也结合实际国情，不断改革和发展，走出了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发展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