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1984陷阱”
破解“1984陷阱”的方法还是要从人类社会的发展历史中去寻找。从古到今,出现过很多独裁者,他们都曾想让自己的权力永恒,想让平民百姓永远臣服在他们的强权之下。然而,所有的独裁者下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失败,而且是彻底地失败。
弄清楚其中的道理,相信一定可以寻找到在数字社会中破解“1984陷阱”的方法。
1684年,法国新教教士雅克·阿巴迪写了一本神学著作,书名叫《基督教真理条约》,在这本书的第二章里有这么一句话:“一个人可以在某些时候欺骗所有人,也可能在所有时候欺骗某些人,但他却不能在所有时候欺骗所有人。”林肯在1858年夏天与民主党人斯蒂芬·道格拉斯辩论时引用这句话之后使之广为流传,为世人所知晓。
这句话确实道出了颠扑不破的真理,那就是一时的独裁不可能针对所有人永远得逞。
究其背后的原因,那就是信息不对称不可能永远存在。所谓信息不对称,是指在社会政治、经济等活动中,一些成员拥有其他成员无法拥有的信息,由此造成对事物理解的差异和权力、利益的不均衡分配。
从古至今,信息不对称都是不公平现象的根源。
在古代,巫师利用普通民众与自己和“神”沟通的信息不对称统治百姓,中世纪的欧洲的神父们利用自己与普通信徒和“上帝”沟通的信息不对称令信徒臣服,独裁者利用被统治者对外部世界信息获取方面的信息不对称加强自己的统治,“金融巨鳄”利用他们与普通投资者对金融市场理解之间的信息不对称盈利。
这种信息不对称现象之所以无法永恒,其实也是一种广义上的熵增原理,因为信息不对称本质上是一种不平衡状态,要维持这种不平衡状态则一定要有能量的供给,否则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中任何事物最终都向平衡的方向发展,即信息对称是一种趋势。
在通信技术还不发达的时代,人们依靠约定信号、口头信息和书面文字缓解信息不对称。
远古时代的烽火台,在边疆出现敌军入侵之时,通过点燃烽火逐次将这个“约定”好的信息传递给内地的决策层,以消除地域带来的信息不对称。
中国古代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的发明则是通过加速书面文字的传播来减少信息不对称。据说在宋朝时期,高级官员无论身处何地,都可以收到朝廷统一印发的“信息剪报”,以让各地的官员能够获取一致的信息量,以方便共同决策。
正是这些信息的“无障碍交流”使得任何一方均无法在完全意义上控制其他各方。由此可见,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致力于消除信息不对称是避免踏入“1984陷阱”的根本解决方案。
不过我们也不能太乐观,在没有足够数据支撑的情况下想要消除信息不对称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因为信息的发送、接收、转码过程本身就容易产生偏差。就像人们经常玩的“传话游戏”,即便是小小的几个人的单链信息传送,也会出现完全不同的意思。
所以,如果真的要消除信息不对称还是要从两方面着手,一是自由的个体,二是共识机制的达成。(https://www.daowen.com)
自由的个体保证每个人能够表达或传递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至于出现被胁迫的虚假信息。共识机制则类似于现代社会的选举,通过公开场合的信息公布,让多数人能够达成共识,则信息不对称就没有可藏身之地。
尤瓦尔·赫拉利在《未来简史》将每个自由的人比作一个芯片(处理器),他认为既可以提高沟通效率,又可以避免“1984陷阱”的解决方案要从以下四个方面着手实施。
一是增加处理器数量。比如,拥有10万人口的城市,运算能力会高于拥有1000人口的村庄。二是增加处理种类。处理器不同,运算和分析数据的方式就不同。因此,如果单一系统拥有不同种类的处理器,就能增加其动力与创意。比如,农民、祭司和医生对话中所产生的想法,可能是狩猎采集者之间怎么谈都不会谈到的。三是增加处理器之间的连接。如果只是增加处理器数量和种类,但彼此之间无法连接,仍然没有意义。这就是我们前文曾经论述过的n个自由节点相连,可以产生更多条连线。四是增加现有连接和各个节点的自由度。
类似地,在数据透明、传输顺畅的状态下要破解“1984陷阱”,最重要的途径也要从以上四个方面着手。目前,能够实现这四点最好的模型可能莫过于区块链和Web 3.0了。
区块链的核心技术特征就是节点自由、唯一标识、不可篡改和共识机制,在区块链系统中陌生人可迅速达成信任。这种以区块链技术为底层,由群体自发产生的共创、共建、共治、共享行为衍生出来一种组织形态,被称为DAO(Decentralized Autonomous Organization)。
在这个DAO组织中,数据的存储和管理是分布式、去中心化的;数据的处理规则上代码化的,即“算法即规则”;组织中所有人员的行为管理是智能化的,也就是我们区块链体系中常说的“行为即合约”;组织中确定的规则均是不可篡改的,如果需要修订则需要多数节点的一致同意。
在这样的一个组织中,其管理和运营规则均以智能合约的形式编码在区块链上,智能合约基于算法在没有集中控制或第三方干预的情况下自主运行。
这样的组织形式具有充分开放、自主交互、去中心化控制、复杂多样及涌现等特点。与传统的组织不同,DAO不受现实物理世界的空间限制,其演化过程由事件或目标驱动,快速形成、传播且高度互动,并伴随着目标的消失而自动解散。
所以,很多人认为DAO有望成为应对不确定、多样、复杂环境的一种新型有效组织,而这种组织形式在行为数据化之后也能够有效避免人类落入“1984陷阱”。
看得出来,如果让DAO完美运行,必须具备两个前提条件,一是信息的透明和自由流动;二是算力满足多个节点的直接信息沟通。
第一个条件在万物数据化之后或许还比较容易满足,但海量的数据需要强大的算力支撑,这是否会成为制约DAO发展的关键因素尚不可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值得重视,那就是DAO适用于管理数据对象,对于人类却并非一种最好的组织形式。因为人类的行为可以数据化,但人类的感觉,如幸福,却是个主观的东西,使用DAO结构的组织,能够让个体的自由度变大,却无法保证每个个体的幸福感最高。
所以,我们关于破解“1984陷阱”的终极方案是消除信息不对称,数据消除信息不对称方法或许是区块链以及以区块链为底层的DAO,而人类消除信息不对称的重要法定则是—自由,这已经是在历史上经过多次验证的唯一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