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方法各具特色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开注释伤寒之始,但方法简陋,未能尽得辨证之全貌。柯氏《伤寒来苏集》中分《论注》《伤寒论翼》《伤寒附翼》3篇。《论注》是注释经文,《伤寒论翼》是对伤寒重大理论进行专题论述,如六经实质、合病并病、风寒温暑、制方大法等。《伤寒附翼》是补充《伤寒论翼》之不足,论述方剂的组成意义及使用法则。柯氏的注释是以几乎从未引述前人注解、善抒自己创见为特点,如273条“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下之,必胸中结鞕”,柯氏从气化、脏腑、经络学说进行注释,尝曰:“太阴为开,又阴道虚,太阴主脾所生病,脾主湿,又主输,故提纲主腹满时痛而吐利,皆是里虚不固,湿胜外溢之症也。”又曰:“脾为湿土,故伤于湿,脾先受之,然寒湿伤人,入于阴经,不能动脏,则还于腑,腑者胃也。太阴脉布胃中,又发于胃,胃中寒湿,故食不内而吐利交作也;太阴脉从足入腹,寒气时上,故腹时自痛。”这虽是柯氏一家之言,但用多种理论阐述甚为全面。
吴氏之注法采用“注”“按”“集注”3种。“注”是他解析仲景条文之精微,其内容:有用六经学说解析原发(即非误治)证候之实质,有用随证施治来研究误治证候之条文,还有从补亡角度注释不全证候之条文。“按”是有修正条文、专题发挥之用。“集注”是聚前人注释之精华。吴氏是根据经意选择以上方法进行注释,如68条“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该条在《订正》中,先在“按”中指正“发汗后不解”之“不”字,当是衍文,又在“注”中以病机与方药相互贯通注释,后在“集注”中采方有执的“未汗而恶寒”和“已汗而恶寒”之类比注释,又取程应旄从芍药与桂枝、芍药与附子配伍类比解析。为此,可见吴氏的注释特点是博采众长,又抒己见,可与柯氏注释法互为媲美。
李氏的《条释》注法有“注”“按”两种,“注”是李氏对经文的释意,“按”分“前按”“后按”:“前按”在注释之前,以指示条文修正之处;“后按”是专题诠解。李氏对带方的简短条文,常用提要之释意,以概括条文的主要精华;对复杂多证候之条文,用分段注释法,以揭示不同证候之特点。如22条“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胸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若脉微恶寒者,去芍药方中加附子汤主之”,“前按”是“原本作微恶寒,当是脉微恶寒”,以补充原文之未逮;“注”是从方剂之角度以解其经意;“后按”是李氏从太阳经误下后各种证候的角度进行类比。这种立足条文本意,又从此发挥的注释法,是李氏注释的特点,至今仍是注释古籍较好的一种方法。(https://www.daowen.com)
综上所述,柯氏、吴氏、李氏在伤寒学的注疏中各有所长,对伤寒学的发展有一定的贡献,故为伤寒学派中著名错简学派,对后世有深远的影响。但也有不足之处,柯氏的《论注》有穿凿之处,吴氏的《订正》存疑过多,李氏的《条释》未采众长,这是大醇中的小疵。
(《北京中医杂志》,1984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