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比分析,首创制方大法

三、类比分析,首创制方大法

柯氏不仅在阐发《伤寒论》理论上匠心独运,在伤寒方剂学中,首创制方大法,其主要内容是六经理论及名、症(证)、机有机结合释明方义。这些理论创立,便组成了仲景方剂学说体系。

1.方随经分 柯氏在《伤寒附翼》二卷的方剂中,均以方随经分之原则来排列和解释方义。如《伤寒附翼·太阴方总论》太阴病以吐利腹满为提纲,立理中丸为首方;以四肢厥逆为太阴之主要症状,选四逆汤为主方。因太阴主内,为阴中之至阴,最易虚寒,脾脏虚寒在内,则吐利腹满为理中汤证;脾经虚寒现于外,则四肢厥逆成四逆汤证。太阴误汗后成寒实腹满,治以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太阴误下后为寒实结胸,治以三物白散。若脾不能为胃行津液,而成大便难之脾约证,立麻仁丸。凡此皆方随经设,法随理出,虽打乱了原书之编次,但举纲张目,条理更为清晰。

六经之中有主证,六经之中必有主方,主方统率附方,这是柯氏的又一见解。如太阳病有桂枝汤、麻黄汤等主方,并在方义中把葛根汤、大青龙汤、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归属于麻黄汤类。虽然柯氏的方剂排列尚未打破六经之范畴,但对后世研究伤寒方颇有启发,徐灵胎《伤寒类方》中据方分证,方不分经之论述,实张本于此。

2.类比析理 柯氏用名、症、机三方面进行类比,来解析方义。

(1)以病类比:是以不同疾病、不同方剂,来类比求同。如少阳病之主方小柴胡汤,厥阴病之主方乌梅丸。柯氏曰:“二方虽不同,而寒温互用,攻补兼施之法相合者,以脏腑相连,经络相贯,风木合气,同司相火故也。其中皆用人参补中益气,以固逐邪。”少阳病与厥阴病是两种疾病,小柴胡汤、乌梅丸是不同之方剂,经柯氏返本之释,探得阳枢(少阳)、阴枢(厥阴)之共同之处。(https://www.daowen.com)

(2)以证类比:是用相同证候的不同方剂,来进行类比异同。以水证为例,柯氏尝谓:“小青龙治伤寒未解之水气,故用温剂,汗而发之;十枣汤治中风已解之水气,故用寒剂,引而竭之。此寒水、风水之异治也。小青龙之水动而不居,五苓散之水留而不行,十枣汤之水纵横不羁,大陷胸之水痞鞕坚满,真武汤之水四肢沉重。水气为患不同,所以治法各异。”这种证候类比,对阐发方义,颇觉精深。

(3)以机类比:是用相同病机的不同方剂,来进行类比释义。如“大肠、小肠皆属于胃,胃家实则二肠俱实矣。若三分之,则调胃承气胃家之下药,小承气小肠之下药,大承气大肠之下药……桂枝加大黄,太阳转属阳明之下药;桂枝加芍药,太阳转属太阴之下药。凡下利兼表药者,以未离于表故也。柴胡加芒硝,少阳转属阳明之下药;大柴胡下少阳无形之邪;柴胡加芒硝,下少阳有形之邪;桂枝加芍药,下太阴无形之邪;三物白散,下太阴有形之邪;四逆散,下少阴、厥阴无形之邪。”这种以病机类比,不但阐发了《伤寒论》之理论,对方剂学说的发展也有一定影响。

如上所述,可见《伤寒来苏集》之学术思想确有创见。后世《伤寒论纲目》《医宗金鉴》取柯氏之见解甚多,但柯氏对有些问题也有牵强之弊,如少阴病仅分证未提及热化、寒化两类。

(《陕西中医》,1983年第4卷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