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琴主要学术思想

一、柯琴主要学术思想

1.创“六经地面说” 自朱肱在其《类证活人书》首次将《伤寒论》的三阴三阳称为“六经”以来,其实质是什么,历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脏腑说、经络说、气化说、六经层次说等,柯琴则在其《伤寒论·六经正义》中提出了著名的“六经地面说”。

柯氏否认“六经”来源于《素问·热论》的观点,认为《伤寒论》之六经与《素问·热论》之六经,虽然名同,而在实质内容上则大不同,后世医家则将两者等同起来,导致后世医家误认为《伤寒论》六经即《内经》经络;反对王叔和将《素问·热论》作为《伤寒论》之“序例”以六经为经络,认为伤寒六经是以地界分而不专以经络立论。因此在《伤寒论翼》中说明确指出:“叔和不知仲景之六经,是经界之经而非经络之经,妄引《内经·热病论》,作《序例》以冠仲景之书,而混其六经之症治,六经之理因不明。”他提出六经理论应源于《素问·皮部论》:“按皮部论云,皮有分部,脉有经纪,其生病后异,别其部分,左右上下,阴阳所在,诸经始终,此仲景创立六经部位之原。”

柯氏认为,《伤寒论》六经是“地面”,经络是“道路”,道路是线,地面是片;“道路”是“地面”的“线”,“道路”可以通达身体各处,但范围较为狭窄,但“地面”则是大片区域。伤寒论的六经就是六大块“地面”,此所谓“六经犹列国也”,即六大区域:“腰以上为三阳地面,三阳主外而本乎里。”“腰以下是三阴地面,三阴主里而不及外。”“若六经之经,是六经道路,非六经地面。”具体而言,柯氏对六经六区地面的具体划分为“太阳经,内自心胸,外自巅顶,后至肩背,下及手足,内合膀胱。阳明经,内自心胸,至胃及肠,外自头颅,由面及腹,下及手足。少阳经,由心至咽,出口颊,上耳目至巅,外自胁内属胆。太阴经,自腹由脾及肠、魄门。少阴经,自腹至两肾及膀胱溺道。厥阴经,自腹由肝,上膈至心,从胁下及小腹宗筋”。

综上而言,柯琴对六经的分区,除依据经络循行外,还依据伤寒六经病证涉及的范围来确定,力求把伤寒六经病证的发生与演变落实到具体的区域(病位),使医者在临床中具有实际可操作性,根据发病的部位及症状,按图索骥,达到迅速发现、治疗、预防疾病病变的最终目的,即“明六经之地形,始得握百病之枢机;详六经之来路,乃能操治病之规则”。是故六经地面理论对伤寒论的临床具有重要的实践指导意义。(https://www.daowen.com)

2.倡导伤寒六经为百病立法 自西晋以来,众多医家认为《伤寒论》是论述外感病的专著,六经辨证是针对外感疾病而设的辨证纲领,混淆了伤寒通治内外疾病的本质。柯琴则认为,《伤寒论》创立的六经辨证体系,不仅适用于外感病,而且同样也适用于内伤杂病,指出“六病之外无奇疾,方证之中有活法”“原夫仲景之六经,为百病立法,不专为伤寒一科,伤寒杂病治无二理,咸归六经之节制,六经各有伤寒,非伤寒中独有六经也”的学术思想,提出了“六经为百病立法”的学术观点,为后世医家所广泛认同和使用。

六经为百病立法有其理论和现实意义。在理论上,柯氏在《伤寒论翼》“全论大法第一”指出:“按仲景自序言作《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则伤寒杂病,未尝分两书也。凡条中不冠伤寒者,即与杂病同义。如太阳之头项强痛,阳明之胃实……是六经之为病,不是六经之伤寒,乃是六经分司诸病之提纲,非专为伤寒一证立法也。”同时又强调“观仲景独于《太阳篇》,别其名曰伤寒、曰中风、曰中暑、曰温病、曰湿痹,而他经不复分者,则一隅之举,可以寻其一贯之理也”“岂知仲景约法,能合百病,兼赅于六经,而不能逃六经之外,只在六经上求根本,不在诸病名目上寻枝叶”。所以,六经为百病辨证的方法,不仅仅为外感病而设,如果一叶障目,岂不湮灭了仲景大法。在临床实践中,柯氏认为:“凡条中不冠伤寒者,即与杂病同义。”虽此言有点广泛化,但验之临床,确有实效,考《伤寒论》398条原文,冠有伤寒或者中风者共97条,冠三阴三阳者166条,不冠名者135条。其中很多方证,既可以治疗外感病,但更多是治疗内伤杂病。

此外,柯氏还提出六经提纲说,反对方有执提出的“三纲学说”,坚持阴阳学说(认为原文第7条是伤寒研究的总纲)等,无不体现着其注重理论联系实践的治学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