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柯氏伤寒杂病合治的纠偏
柯韵伯认为,仲景之六经为百病立法。《伤寒论》之六经是对脏腑经络的生理和病理的高度概括,故可应用于各种病证。《伤寒论翼·全论大法第一》:“按仲景自序言作《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则伤寒、杂病未尝分两书也。凡条中不冠伤寒者,即与杂病同义……是六经之为病,不是六经之伤寒,乃是六经分司诸病之提纲,非专为伤寒一证立法也……盖伤寒之外皆杂病,病名多端,不可以数计,故立六经而分司之。伤寒之中,最多杂病,内外夹杂,虚实互呈,故将伤寒、杂病而合参之。正以合中见泾渭之清浊,此扼要法也。”
对此,李培生肯定柯韵伯的观点,并认为柯韵伯独具慧眼,洞见仲景之精髓,意义非凡。《柯氏伤寒论翼笺正·全论大法第一》:“全论立法大旨,本篇首为揭出……精义独标,自具卓识。盖仲景固从纷纭复杂千变万化之病候中……厘定此六经病,治伤寒如是,治杂病亦如是。”(https://www.daowen.com)
但柯韵伯对《伤寒论》过于崇拜,而对《金匮要略》及王叔和又怀疑过分。《伤寒论翼·全论大法第一》:“《序例》为叔和之文,而不知仲景之书,皆系叔和改换……序例所引《内经》,莫不增句易字,彼尚敢改岐伯之经,况乎仲景之论?欲识真仲景者,逐条察其笔法,知《考工记》自不合于《周官》,褚先生不侔太史矣。世皆以《金匮要略》为仲景杂病论,则有若之似圣人,谁曾子为不可强乎?”
对于此论,李培生认为柯韵伯明显矫枉太过,柯氏本意不过是杂病不离六经,外感与杂病不能分裂开来,对立辨治。但伤寒与杂病还是有区别的,这是事实,不容否认。《柯氏伤寒论翼笺正·全论大法第一》:“柯氏……是重《伤寒论》而薄《金匮》,不知二者既有共同方面,又各有特殊方面。所谓共同者,谓凡百疾病,以六经为纲……所谓特殊者,即伤寒、杂病,毕竟各具有不同之特征,而有各个不同之具体治法,若必执其一而废其一,无乃不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