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法统方,方精不杂
柯韵伯在临床实践中体会到:“仲景方精而不杂,其中以六方为主,诸方从而加减矣。”(《伤寒论翼·制方大法》)以法统方,深明制方大法,有效地指导着临床实践。
1.六方为主,子方加减 六方为主,子方加减,对临床指导意义较大。柯氏在制方大法中列举六方为例,是说明病证有常变,治法有主次,而方剂和合间亦有进退损益之妙。柯氏指出:“汗剂皆本桂枝,吐剂皆本栀豉,和剂皆本柴胡,寒剂皆本泻心,温剂皆本四逆,攻剂皆本承气,混而数之,为一百十三方者,未之审也。”如此归纳,甚为精要。汗、吐、下、和、温、清、消、补是治疗八法,以法统方,提纲挈领,为后人分析《伤寒论》方提供了不少方便,不仅在学习时容易理解,而且在临床应用时能左右逢源。仲景制方,不拘病之命名,惟求证之切当,每证必有主方,主方通过加减化生出很多方剂。如桂枝汤是治虚寒证的主方,其化裁而成的兼阳虚的桂枝加附子汤,兼项背强
的桂枝加葛根汤,兼喘的桂枝加朴杏汤,兼营气不足的桂枝新加汤及桂枝甘草汤、芍药甘草汤、当归四逆汤、炙甘草汤等,主治功用虽不相同,但可以说皆是桂枝汤的定法变通加减。《伤寒论》113方,柯氏以六方总其纲,从其纲中分析其附方的加减出入,不失为一种研究方法,防止将“仲景活方活法为死方死法矣”。在一方的基础上,柯氏注意体会加减出入的道理,对《伤寒论》类方的创立很有意义。柯氏制方用药十分严谨、精当,针对病情,丝丝入扣;君、臣、佐、使配伍主次分明,悉有法度。每因一味药增减或用量改变,方名和治疗意义就有差异,并且通过方剂配伍,能够相互制约、相互为用,更好地发挥其应有功能,适应比较复杂的病证。观柯氏制方遣药,正如名将用兵,法度谨严,化裁通变。(https://www.daowen.com)
2.方各有经,用不可拘 柯氏之语意,六经各有主治的方剂,其用法总以相同见证为依据,而不为六经所局限,体现了仲景的用药特点。例如:麻黄汤、桂枝汤为太阳所设,而阳明之伤寒、中风亦用之;真武汤为少阴水气设,而阳明之小便不利者亦宜之,等等。柯氏批判了“后人论方不论证,故反以仲景方为难用”的错误观点。在临床实践时,只要见到病证相合的,便可以使用适宜的方剂,或以全方取胜,或以加减奏功,“方各有经,而用不可拘,是仲景法也”。柯氏以方类证、方不拘经的观点对研究仲景学说有重要的贡献,这是他自成一家的主要原因。这种方法,对我们研究方剂来说更具有现实的意义。柯氏认为:“四逆为太阴主方,而诸经可以互用。在太阴本经,固本以逐邪也;用于少阴,温土以制水也;用于厥阴,和土以生木也;用于太阳,益火以扶元阳也;惟阳明胃实,少阳相火,非所宜耳。”其理论扩大了方剂的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