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论点的发挥

“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这两句原文见于《素问·六元正纪大论》，原意只是表明时令用药，即夏天可用热药，冬天可用寒药之意。柯琴尊经而不泥古，在方论中用以阐述辛温解表剂与苦寒泻下剂的配伍规律，从中提出两类方剂配伍中的共性。

“发表不远热”，柯琴在《制方大法》中写道：“盖表证皆因风寒，如表药用寒凉则表热未退而中寒又起，所以表药必用桂枝，发表不远热。”姚止庵曰：“中于表者多寒邪，故发表之治不能远热……寒邪在表，非温热之气不能散，故发表不远热。”“发表不远热”是指对风寒之邪所致之表证，治疗用辛温药味以解表。论中对麻黄汤、桂枝汤两方从药物配伍方面进行了分析，写道“麻黄之性，直透皮毛，生姜之性横散肌肉，故桂枝佐麻黄则开玄府而逐卫分之邪……桂枝率生姜则开腠理而驱营分之邪”，从方理上阐明了麻黄汤主以发汗，桂枝汤主以解肌。他又写道：“麻黄不言解肌，而肌未尝不解，桂枝之解肌，正所以发汗，要知麻黄、桂枝二汤是分深浅之法，不得以发汗独归麻黄，不得以解肌与发汗对讲。”论中所谓深浅，是指麻黄汤发汗力较强，桂枝汤发汗力较弱，即麻黄汤重在开泄腠理，宜于风寒表实证，桂枝汤主调和营卫，宜于风寒表虚证，但二者皆宜表证，皆以解表发汗为法。(https://www.daowen.com)

“攻里不远寒”，柯琴在《制方大法》中写道：“里症皆因郁热，下药不用苦寒，则瘀热不除，而邪无出路，所以攻剂必用大黄，攻里不远寒也。”姚止庵曰：“郁于里者多热邪，故攻里之治不能远寒，冬月亦然……热郁在里，非沉寒之物不能除，故攻里不远寒。”“攻里不远寒”是指对里实热证用苦寒降泄药物进行治疗，使邪去热除，并提出大黄为必用之品。论中对大承气汤进行了分析：“大黄生者气锐而先行，熟者气钝而和缓，仲景欲使芒硝先化燥屎，大黄继通地道，而后枳朴除其痞满，缓于制剂者，正以急救攻下也。”从方药煎服方法阐述了大黄在大承气汤中由于煎法不同而作用不同。

柯氏论述“攻里不远寒”，并以大黄苦寒攻下，排除郁热实邪，且认为攻下“不专指大便”。正如吴又可所说“殊不知承气本为逐邪而设，非专为结粪而设也”。因此承气法不仅阳明燥结者可以施用，阳明热郁者也可以施用。他如《伤寒六书》之黄龙汤、《温病条辨》之增液承气汤，方中皆配大黄以取泄热作用，可谓对“攻里不远寒”的进一步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