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回信

亲爱的演出人：

一再拜读你昨天的大函，令我甚为感动。我只说感动并不是说信服，因为若要说实话，我便不能说读了你的信之后已改变了我的主意。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其他百老汇的演出人像你那般诚恳而深切地考虑过一个和他自己实际生活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的情况。再者我更被你那像律师般的口吻所感动，你的信写得如此富于说服力，假如我不是比你更清楚这事情的内容（这是当然的事）我可能就向你的雄辩屈服了。但事实终归是事实，我觉得有向你提出的必要。

根据统计的资料，历史上从来没有像今天美国这样对交响乐和交响乐团有深切的兴趣。每一个小城市，每一家大学和中学，甚至最偏僻的地区，都有乐队的组织。你怎样可说“没有公众的需求”呢？根据交响乐团联合会最近的数字，可知现在美国一共有××个大规模的乐团，而在一九××年只有××个而已。该会而且报告说更有××个较大规模的乐队在作职业性的演出。到处都在举行音乐节，而听众的数量都是空前的。这些节期都同样强调近代和古典的标准作品。夏季音乐会也变得和从前划船一样有吸引力，而冬季的大型乐队的听众和他们的兴趣都在活跃增加。社会的音乐服务机构派出了大量的艺术家周游全国举行演奏，在很多地方的听众，十年前连作梦也没有想到有机会参加音乐会。

我很抱歉拿这些统计来令你发闷，但这些都是有详细记录的事实。试想由路易斯维尔乐团之类的代理所特约的新作品，只今年便有××部！再想想各种的奖金、奖学金、赏金，都是为了奖励创作演出的音乐作品。再想想唱片销售的大量增加，那几乎成为一种疯狂。不，你不能说大家对作品的演奏不表关怀。关于你所提及历史性的需要，我简直不能明白。当你说及经济上的报酬，你是对的；但是经济上的考虑根本不能在这里立足。一个人由于需要而成为艺术家，至于谈到赚钱，方法却多得很呢。(https://www.daowen.com)

你也知道，我爱好舞台作曲，我以前曾做过，以后有机会时也会再做，不过目前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对你的邀请和动笔之劳，我想再次道谢。

伯恩斯坦谨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