焊锅匠

布兰姆的兴趣不仅仅限于各种工具，他也观察和记录了正在工作中的匠人们。在回广州的途中，他在方官村[32]遇到了一个焊锅匠。当时他正在修几个煎锅，“满是裂缝和窟窿的锅”，他“把它们恢复成了原状，可以照常使用了。”这种技术使布兰姆十分惊奇。他仔细观察了他的工具，看到：

工匠的所有工具都装在一个16英寸长，6英寸宽，18英寸高的箱子里，箱子分为两个部分，上半部分有三个抽屉，装着一些必备工具，下半部分则是一个风箱，当需要用火的时候，这个风箱就向一个8英寸长，4英寸宽的炉子鼓风。用来融化小铁块做焊接剂的坩埚比普通烟斗的头略大一点，用的材料跟欧洲一样。这样，整个的焊接工作得以进行。[33]

这段描述跟我差不多35年前在中国见到的完全一样，那时在城市和城镇的大街小巷里经常可以看到这类工匠在干活。令人惊奇的是35年前的这些焊锅匠跟他们200年前的祖先们的工作方式竟完全一样：

工匠把融化的金属从坩埚里取出，置于一张混纸上，然后去补煎锅上的漏孔和裂缝，他的助手敲打补过地方的表面使它变平，然后用一小块湿的亚麻布擦一下。为了把所有的孔都补上，需要一定数量的坩埚，一个接一个地用，用空了再重新装上融化的铁。融化的铁被破锅的孔和缝所吸收，又凝固起来。经过修整，破锅又完好如新了。[34](https://www.daowen.com)

布兰姆认为这个技术在欧洲还无人知晓。他对这种技术推崇备至，声称“没有亲眼见过的人都会觉得是不可能的”。为了使自己的描述更为可信，他还加入了一幅插图（见图10）。图里的工匠，像多数这类工匠一样，是在桥头干活的。他的挑子撩在背后，他正在拉风箱，以便炉子里的火更大。旁边有一口大锅正有待修理。右边的一个小盒子里可能放着他将要用的焊接剂。工具箱被当作凳子来坐了。在图中他的服饰、发型、旁边放的备雨的竹笠以及其他的一些物品都进一步说明，这幅图是真实生活的写照。[35]

图10　布兰姆Voyage里所描写的焊锅匠。普林斯顿大学，费尔斯通图书馆，珍本收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