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从技术层面上看，柯文对复杂性的把握建立在他对史料的广泛占有和细致研究之上。长达四十七页、引书多达四种文字几三百种的注释为二百七八十页的正文提供了准确翔实的史料支持。[31]像这样的工作当可称之为研究而无愧。柯文所力图表现的复杂性，并不是人为地、外在地加诸史事的，而恰是对数量巨大、内容丰富的史料作谨慎的分析之后产生出来的自然结果。

一如柯文在标题中已提示的那样，本书不重在写王韬的一生，而是对他的思想，尤其是他沟通中西文化，借鉴西学转为己用，改革积弊，寻求富强的思想的研究。作者因此没有谈论王韬的生活、情趣和处世，[32]也没有涉足他卷帙浩繁的笔记杂谈，[33]从而未及对王韬作完整的传记式的描写。这未免有些令人遗憾。王韬思想中复杂的荒诞与真知的并存，是他复杂的一生的反映，而他坎坷离奇的平生际遇又是他所处的复杂的时代的反映。(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