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十一

第四篇和前三篇不同:作者希望在这不到四十页的篇幅里,把他用了将近二百四十页发展起来的对王韬的研究推广到“一国的历史”,因为他的“主要兴趣与其说是王韬本人,不如说是从王韬身上了解近代中国”(215页)。他企图通过对12位王韬的朋友或同时代人的“集体传记”式的研究,展现19世纪后半中国知识分子对西学的反应和接受,而分析这一集体的基本模式则采用了作者早些时候提出的“沿海”和“内地”两种文化类型(220页)。[30]

这种努力完全未获成功。作者一反他一直坚持的对复杂性的谨慎的探索态度,对时间跨度长达六七十年,地域跨度广至大半个中国,领域涉及政治、经济、军事、外交、教育这样宏大的主题作了极度的简化,因此未能为读者提供任何深入的分析。即以“沿海”“内地”模式为例,不难注意到,与王韬先后同时,主导和参与洋务的恭王奕诉(1833—1898)、曾国藩(1811—1872)、郭嵩焘(1818—1891)、李鸿章(1823—1901)、曾纪泽(1839—1890)、盛宣怀(1844—1916),稍后介绍西洋新思想领一代风骚的蔡元培(1868—1940)、陈独秀(1879—1942)、李大钊(1889—1927)与胡适(1891—1962),都很难纳入上述模式。因此作者最后不得不写道,“内地文化的真正产物最终几乎完全支配了90年代和20世纪初的改革活动”(254页),这几乎是对本书主题的一个嘲笑了。(https://www.daowen.com)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