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声 学
楚国的音乐发达,不仅艺术精湛,而且有成熟的科技。
每当提及声学,就必然想到随州擂鼓墩出土的曾侯乙编钟,编钟是分范合铸技术的杰作。2000多年前的人们把铜矿从深埋的地下一块一块挖出来,然后烧炼,添加其他金属,如锡等。他们把铜坯送到大型冶铸场加工,按图施工,铸成一个个编钟。其中,最小的一件编钟2.4千克,最大的一件重达203.6千克。编钟总重量2500多千克。
曾侯乙编钟的发声是一绝。编钟的音律要求准确,需要高超的铸造技术和调音技术。每个钟能发出洪亮而清晰的声音,在钟壁上的不同部位可以敲出不同的声音。“双音钟的发明是编钟史和壳体振动理论上的一个伟大奇迹。在同一钟壳的不同部位能敲出两个不同高度的音,而且,这二音构成三度谐和关系。”[16]全套编钟64件,另有1件镈,大小错落,音域跨越5个八度又1个大二度音程。该编钟是已知世界上最早的具有12个半音音阶关系的定调乐器。全部音域的基本骨干则是五声、六声至七声的音阶结构。[17]值得注意的是,每件钟体上都有错金铭文,共2800余字,用以标明各种发音属于何律(调)的阶名及其与楚、晋、齐、周、申等五国或地区各律(调)的对应关系。[18]这就表明,制钟者对器物与音域、音质之间的关系有熟练而准确的把握,技艺是非常高超的。(https://www.daowen.com)
《国语·周语》记载了周代已经发明十二律理论。乐官伶州鸠能流利地说出黄钟、大吕、太蔟、夹钟、姑洗、中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这些律名。一律就是1个半音,十二律就是12个半音。同时又发明了三分损益法。1978年,在荆州天星观墓出土了虎座鸟架鼓、青铜编钟。1986年,在荆州雨台山出土了楚律管。2002年,在枣阳九连墩战国古墓出土了大量的乐器,包括编钟、编磬、鼓、竽、琴、瑟等80余件。其中有成组的编钟,达48件,有调音痕迹。
楚惠王四十五年(前444年)至五十年(前439年),楚国特别流行声乐。当时的楚国乐器可谓八音俱全。八音指古代8种制造乐器的材料,包括金(编钟、铙、钲、铎)、石(编磬)、土(瓦釜、埙)、革(悬鼓、手鼓)、丝(琴、瑟)、木(木鹿鼓)、匏(笙)、竹(竹相、竹排箫)。八音乐器,反映楚人对自然物质、声学有充分的认识,掌握了对各种器物的制作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