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无名火可以有去处——给玲玲老师
知道你是小学教师时,我问你:“你平时的愤怒通常在何处发泄?”
你说:“大部分时间向班上的孩子发火,尤其是那些不听话的孩子,几乎每天都要冲他们咆哮发火,要是允许打人,我肯定会出手的,这些孩子,太气人了。我实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愤怒情绪,自己从小就整天生气、发火,非常苦恼却没有解决办法。我的排列议题就是愤怒情绪。”
关于老师群体的愤怒,我是早有耳闻的。一份低月薪的差事,里面没有热爱与热情,只有利益的交换,而这份利益只能养家糊口,是“穷人”的收入水平。而这个“穷”不但是物质的,也是身心的。一个自己童年时被粗暴对待过的人,才可能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孩子。加上收入、生活水平等带来的心理失衡,无名火就越来越大,而弱小、毫无还手之力、无法自保的孩子,便成为这些无名火的宣泄处。
在我的安心正念家排工作坊里,我总会为教师和医生先做个案,因为他们会影响到更多的生命。爱在他们自己的生命里是否存在,是否流动,决定他们工作的品质。这也是为什么玲玲老师你在工作坊里会被优先做个案的原因。
场域里,你的愤怒情绪代表并没有主动靠近你,而是你一直在主动追逐他,他的目光却锁定在地上。直至爷爷代表上场,你与愤怒代表一起坐在爷爷身旁,双拳紧握,痛苦嘶吼,然后当我引导你说出那句“亲爱的爷爷,我替你”后,你放声大哭。哭声减弱时,你的拳头松开了,扭曲的面部表情也松开了,终于说出“爷爷,我带着爱,让您走,我会多做好事来纪念您”时,你脸上的表情平静而松弛。
当这个移动发生,我知道你的学生们有福了,他们终于可以不再活在老师无名火的伤害中。
在安心正念整合疗愈里,曾经有好些教师案主,从幼儿园到大学教授都有,他们都卡在原生家庭的错位上或内在孩童的创伤里,又或者不认同自己的性别……强烈的愤怒、怨怼无处释放,身体像一个巨大的火药桶,随时准备爆炸。只有面对、疗愈、和解,这一切才能改变。
而另一些案主,他们的创伤是由他们的老师造成的。一位五十多岁的男性案主,至今记得因唱错了曲调,被小学老师嘲讽讥笑、当众羞辱,他想逃开却被老师拉住,罚站……回家后,父母又把他暴打一顿,说老师是为他好,这样的“教育”行为是对的。自此,原本活泼开朗的他变得胆小内向,不肯再唱歌,也不敢再真实地表达自己。一直到做个案时,他都紧张、焦虑地活在自己的“壳”中,刚见到我时,双手一直交叉,不停地搓手。个案后,他终于体会到真正的放松,他说,这么多年了,一直都莫名紧张、焦虑,吃不好、睡不香,总觉得那个面目狰狞的老师就在自己身后,逼迫追赶……
另一位女性案主,出生于农村,八岁转学到父亲所在的城里时,被老师蔑视,被城里同学排斥,她的土气服装和土气口音都会被师生每天拿出来嘲笑。这段转学到城里的生涯成了她人生中最苦痛的记忆,无力挣脱,深陷其中。
她说:每天最怕的就是进校门的那一刻。不敢抬头看任何人,甚至上课时,都不敢抬头看黑板……现在她已经年近四十,没上工作坊前,她经常会被内心的自卑、孤独、羞愧、不配得感虏获,无力又抑郁。她说,父母以为给自己一个城里的好学校就是爱,她无法去向他们述说自己的创伤。她说,在工作坊的内在孩童疗愈个案里,她拒绝去看见内在那个瑟瑟发抖、充满恐惧的八岁女孩,直到完全和解……
如果身为父母和老师,没有觉知、不懂得内省,意识不到自身需要疗愈、和解、调整、改变,那无明轮回便会代代相传。
我们物化孩子,试图让他们总能在我们的掌控、指挥、安排、计划中,只想要听话、顺从、不反抗、无自由意志的孩子。一旦失控,我们那种无力感袭来,恼怒与狂躁便很快抓住我们,情绪风暴下,无辜的孩子们被打击、伤害、摧残、毁灭。
愿越来越多的孩子,被当成有血有肉、有感情、活生生的人,被真正地看见、陪伴、呵护、关心、善待、支持!
祝福你及整个家族!
也愿家长与老师们,内在有更多的和平与善意!
愿孩子们不再受无名火之伤,健康快乐地成长!
愿这个世界,伤害减少,有更多良好的联结与互助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