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

三、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

1.hCG的基本结构: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uman Chorionic Gonadotrophin ,hCG)是由非共价键连接的两个亚单位组成的糖蛋白类激素,分子量37kDa,其中糖占分子量的30%~35%,两个亚单位由不同的基因复合体编码,分别位于染色体6q21.1-q23和19q13.3,cAMP对于基因表达的调控起重要作用[16]。hCG分子中还含有大量的唾液酸,不同来源的hCG唾液酸的含量不一致,去除唾液酸的hCG可增强与TSH受体的亲和力[17]。hCG是由胎盘绒毛滋养叶细胞合成与分泌的糖蛋白,由两个亚基组成的多肽,其中α链与垂体前叶分泌的黄体生成素(LH)、促卵泡成熟激素(FSH)、促甲状腺激素(TSH)等结构类似,但其β链具有特异性,因此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的β亚基(hCG-β)是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生物活性所在。血清、尿液以及其他体液中都存在着hCG及其游离亚单位、被降解的分子、不规则的N-和O-链接的寡糖侧链分子和碎片。

2.妊娠期血清hCG变化:正常妊娠血清样本中也可以检测到完整的hCG,其浓度最高可以达到150 000IU/L。该激素在受精卵着床时(即排卵后第6天受精卵滋养层形成时)开始产生,约1天后能测得血浆hCG,妊娠后的前8周,hCG的水平呈指数规律升高,在排卵后第14天约达100IU/L,在末次月经后的第8~10周达到顶峰(50 000~100 000IU/L),随后的10周内,hCG水平慢慢下降至最高峰值的1/5,并且在以后期间保持低值,妊娠中晚期hCG仅为高峰时的10%,约在分娩后2周降至正常(表62-4 )。个体之间hCG水平差异很大,可能出现相差20倍的个体差异。

表62-4 妊娠期间血清hCG水平的变化(https://www.daowen.com)

图示

3.hCG与甲状腺功能之间的关系:正常妇女妊娠早期甲状腺功能亢进的病因除自身免疫异常(如Graves病)所致外,非自身免疫原因所致的甲亢已得到越来越多的重视。与Graves病不同的是,这些妊娠妇女过去没有Graves病史,血清TRAb阴性,甲状腺功能的改变多为暂时性的,它的发病原因是hCG对甲状腺直接刺激所致[18]。这种由于妊娠早期血清hCG水平升高,刺激TSH受体所致的甲亢被称为一过性妊娠甲状腺功能亢进症。妊娠早期,妊娠妇女hCG直接刺激TSH受体,增加甲状腺激素的产生,导致血清TSH浓度随之减少[18-19]。此后血清TSH以及其参考范围在妊娠中期和妊娠晚期逐渐回升,但仍然低于非妊娠妇女[20-21]。由于多胎妊娠hCG浓度高于单胎,双胎妊娠的TSH浓度参考范围下降较大[22]。在一项63名妇女的研究中,当hCG浓度>200 000IU/L,67%的血清TSH被抑制(即≤0.2mIU/L);当hCG浓度>400 000IU/L,100%妇女的TSH被抑制[23]。Jorge研究组通过对妊娠早期甲亢的研究发现,由于hCG异常分泌所致的甲亢是妊娠早期甲亢的最常见原因[24]。在多胎妊娠、葡萄胎、绒毛膜癌等能引起hCG水平明显升高的孕妇中,甲亢的患病率明显升高[25]

4.hCG导致甲亢的作用机制:血清hCG有刺激甲状腺合成和分泌的作用,早有报道用生物方法从大鼠葡萄胎中提取的hCG可以增加甲状腺素活性[26]。hCG与TSH具有相同的α亚单位,相似的α亚单位和受体亚单位以及相似的三维结构。这种高度相似的化学结构可能是hCG促进TSH分泌的原因。大量实验表明hCG具有促进甲状腺激素合成和分泌的作用。血清hCG浓度每增加10 000IU/L,血清T4浓度增加0.6pmol/L。血清hCG达到50 000~70 000IU/L的水平,并且需要维持一段时间,才能导致临床甲状腺功能亢进。大多数妊娠妇女的血清hCG高峰仅能维持数天,所以不能导致甲亢。仅有1.5%~3%的妊娠妇女由于hCG对甲状腺的刺激作用发生一过性妊娠甲状腺功能亢进症[27]。在妊娠早期,hCG具有甲状腺活性刺激作用,使血清FT3、FT4水平升高,其升高反馈性抑制TSH,使血清TSH水平下降,提示妊娠早期hCG对垂体-甲状腺轴有一定的调节作用。另外,hCG还是TSH与其受体结合的拮抗物,并且有甲状腺刺激活性作用。国内刘超教授等通过体外实验采用细胞培养的方法,以甲状腺细胞cAMP释放值为观察指标,分析了hCG在体外条件下对人甲状腺功能的调节作用,结果表明,在10~105IU/L的浓度范围内,hCG可以明显促进甲状腺细胞释放cAMP [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