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耕不辍 硕果累累
先生自幼信奉先哲“君子之学,或施之事业,或见于文章”及“君子之为书,犹工人之为器也”的箴言;赞赏“文章千古事”“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自然之道也” 的观点。认为读书、做学问,凡有所心得,有所感悟,就要记录下来,及时刊发出去,或提供切磋交流,或引发讨论争鸣,抛砖引玉,何乐不为!更何况还能从中求得春华秋实、自慰其心的别样情趣,实乃两全其美之事。
早在20世纪20年代,刚入县立初中就读时,小小年纪的他就开始在校刊上发表反帝、反封建、抨击时弊的文章。30年代立志学习中医后,他更加积极撰文写稿。《黄疸病病理之研究》《精神魂魄之研究》《虚劳浅说》《血证之研究》等都是他在上海中医专门学校初涉岐黄之学时发表的。1933~1943年的10年间,他先后发表了50余篇论文,《饮症病理之研究与治疗》《鼠疫症治》《痧症浅述》《癫狂病的研究》等都是在这一时期“出炉”的,同时还出版了《中国麻风病学》(上海千顷堂书局)。其才思之敏锐、出手之快捷,常令同道叹服。写作成了他的癖好,颇有“一日不作诗,心源如废井”的感觉。他几乎每天都要动笔,大凡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都随时记录下来,医学典籍、报纸杂志、参考文献、会议材料、参观旅游、探亲访友,靡不摘录,并剪贴成册,分类保存。尽管他也时常发出“岂知儒者心偏苦,吟向秋风白发生” 的慨叹,但依然乐此不疲,数十年如一日,从不懈怠消停。(https://www.daowen.com)
1959~1962年,在《福建中医药》杂志上,他曾以笔名发表了28篇论文,其中单1959年一年就写了19篇。而这一时期,他正身陷逆境、受尽歧视,并为严重的胃及十二指肠溃疡所折磨,兼之人祸频仍、环境恶劣、经济拮据、物质匮乏,但他始终以顽强的毅力,克服重重困难,坚持创作,经常废寝忘食、通宵达旦,所收集的笔记、卡片盈筐累箧,不下千万言。饿了,啃一块福清饼(家乡的名小食芝麻光饼)或馒头干充饥;困了,泡一杯最廉价的明前茶末提神。用先生的话说:写作是他排除烦恼的良药,只有在中医学的殿堂里徜徉,在经典文献的海洋中遨游,从中寻求慰藉和乐趣,他那一颗孤寂的心灵才有所寄托,人世间的许多不平才会被抛却脑后,才有勇气走过20多年的风风雨雨,迎来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全新时期、个人政治生命的第二个春天。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是先生创作的又一高峰期。此时,他虽已年逾花甲,但热情高涨,老骥伏枥,壮心不已。宽松的政治环境,浓厚的学术气氛,频繁的经验交流,和谐的人际关系,不断改善的工作条件……这一切,大大拓宽了他的创作思路。尽管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市场经济的大潮也同样冲击着医药卫生界的“堤岸”,且谁都明白从事医史文献研究“钻故纸堆”和“爬格子”的那份寂寞与清苦,但他依然辛勤地耕耘着足下那片贫瘠的“土地”,无怨无悔。十多部、数百万字凝结他心血与汗水、融会他挚爱与追求的论著从他的笔端倾泻而出。《虫类药物临床应用》、《中国医学简史》、《闽台医林人物志》、《长沙方歌括》(校注本)、《中国药学史纲》、《中草药作物学》、《李濂医史》、《俞慎初论医集》、《保健药膳集萃》、《〈俞介庵临证经验集〉〈女科纂要〉》(合刊本)等都是这一时期的产物;近70篇具有较高学术水平和影响力的论文也在这一时期陆续刊出,可谓硕果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