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5日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1月15日

白去了一趟玩具博物馆。尽管导游书上说星期天是开门的,可它还是关门了。《文学世界》今天上午终于到了——是经黑塞尔之手到我这儿的。我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一天又一天的,都想给柏林发电报让他们寄出来。阿斯娅不懂《挂历》[124],赖希似乎也不太喜欢它。我又逛了一个上午,再次去看视觉艺术展是否开门,最后在半冻僵的状况下去了史楚金画廊[125]。这个画廓的创办人跟他的兄弟一样,是纺织巨头,是千万富翁。两个人都热爱艺术,是艺术的保护人。一个建了历史博物馆(部分馆藏也是他捐的),另一个建了这座非同寻常的现代法国艺术画廓。爬上冰冷的楼梯,能看到梯井顶上著名的马蒂斯壁画,裸体人物极有韵致地安置于暖红色的背景中,跟俄罗斯偶像作品一样光彩夺目。这位收藏家主要热衷于收藏马蒂斯、高更和毕加索的作品。一间展室的墙上挤满了二十九幅高更的作品。(我再次认识到高更的作品似乎对我充满敌意,它们冲我发泄着一切仇恨。这种感觉非犹太人会对犹太人产生。)世界上恐怕再没有别的地方比这里更能看到毕加索的艺术发展道路了,从他二十来岁的早期作品到1914年的作品应有尽有。一定有一段时期毕加索一年到头只为史楚金作画,比如说“黄色时期”[126]。他的画充满了三间相连接的展室。第一个展室是他早期作品,其中有两幅给我印象较深:一个打扮得像鹦鹉的男人右手举着一个公火鸡样的东西,另一幅是一个“喝苦艾酒”的女人。第二展室是1911年前后的立体主义时期,蒙巴纳斯常出现在画的背景中;最后一个展室是“黄色时期”的作品,其中包括《友情》及相关的各种研究。离这不远的一个展室展的是德兰[127]的作品。紧挨着几幅他的标准风格的美丽绘画作品旁,我看见一幅极不协调的作品:《星期六》。这幅画面巨大的阴郁油画描绘的是一群妇女穿着佛兰德斯服装聚集在一张桌前干家务。人物和表情都酷似格姆林[128][129]。除了为卢梭[130][131][132]专设的一个小展室外,其他展室都极亮堂。窗户都是一整块玻璃的,可以看到街景和这幢房子的后院。在这儿,我第一次看到凡·童根[133][134][135][136]或勒·弗柯尼埃之类画家的作品。玛丽·劳仑琴[137]的一幅小油画的生理构架——一个女人的头,其手延伸入画中,手上举着一枝花——让我想起蒙乔生[138],使我更明白他从前为什么喜欢劳仑瑟了。——中午我从涅曼那儿得知我的访谈已经发表[139]。我拿着《莫斯科晚报》和《文学世界》去见阿斯娅。下午的情形也不好,赖希很晚才来。阿斯娅为我翻译了访谈。同时我认识到——不是赖希说的这篇文章也许有“危险”,而是——这篇访谈的结论太弱。文中提到舍尔巴特,但太暖昧,太不精确。不幸的是,结论的虚弱立即显现出来了。开头论意大利艺术的那段还行。不过,总的来讲,发表了就是好事。阿斯娅也很为开头所吸引,理由十足地为结尾而恼火。访谈在显著的位置发表了,这才是主要的。因为昨天的争吵,我在去的路上给阿斯娅买了些蛋糕,她收下了。事后她告诉我昨天分手之后她再也不想听到我的名字,坚信我们再也不会相互见面(至少是很长一段时间内)。然而,到了晚上,她自己也惊奇地发现情绪变了,怎么也生不起我的气了。每当我们之间出现问题,她总是自问是否真的是挑事者。不幸的是,尽管有这些话,我们后来还是吵架了,不再记得因为什么。(https://www.daow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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