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7日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1月17日

昨天造访巴舍切斯最重要的成果是我说动他帮我办离境手续。他让我星期一(16日)早点来。我到时他还在床上。叫醒他真是难事。差一刻一点,我们终于到了凯旋广场。我11点就到了他住的地方。此前我在平时去的点心店喝了点咖啡,吃了些蛋糕。真是吃对了,因为有许多事要办,顾不上吃午饭。我们先是去了彼得罗夫卡大街的一家银行,因为巴舍切斯要提一些钱。我自己也换了些钱,只留存五十马克。然后巴舍切斯带我去一间小办公室,介绍我认识一位银行经理,一个叫希克[142]博士的,他是对外部经理。此人在德国住过很长时间,曾在那儿学习,无疑出身有钱人家。除了专业训练外,他对艺术总保留一种兴趣。他读过《莫斯科晚报》上我的访谈。在德国当学生时,他便有机会结识舍尔巴特。我们马上建立了联系。简短的交谈结束后,他请我20日吃晚饭。然后上彼得罗夫卡大街去取我的护照。接着坐雪橇去“人教委”[143],在那儿拿到了出境证明。就在今天我办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我说服巴舍切斯坐雪橇陪我去国营商店“GUM”,在楼上找到我一直盯着的娃娃和骑马的小人。我们一起把剩下的都买了。我挑出十样最好的留给自己。每样东西只花十个戈比。我的眼力没错:店里的人告诉我们这些东西都是在维亚特卡[144]造的,不再往莫斯科送了:这里不再有卖这些东西的市场了。也就是说,我们买的是最后一批货了。巴舍切斯还买了些农民们织的布。他拿着东西到萨沃伊旅馆吃午饭,我于是有时间回房间放东西。四点了,该去看阿斯娅了。只在她房里呆了一小会儿,我们便一起去看赖希。玛尼娅[145]已经在他那儿了。至少这样我们又能单独呆几分钟了。我叫阿斯娅晚上到我这儿来——十点半前我没事——她答应假如可能一定来。赖希好多了。我不再记得看他的时候谈了些什么。我们是七点左右离开的。晚饭后,我白等了阿斯娅,差一刻十一点我去巴舍切斯家。他家没有人,邻居说他一天都没回来。那些杂志要不是看过的就是我厌烦的。等了半个小时,我正要下楼,碰见他的朋友。不知是怎么回事:也许因为她不愿单独同他去俱乐部。她坚持让我再等一会儿。我照她的话做了。巴舍切斯终于露面了。原来他不得不出席李可夫[146]在“阿维亚契姆”[147]大会作的报告。我请他帮我填了出境签证申请表,然后一起出门。在去俱乐部的公共汽车上,他介绍我认识一位同行的剧作家,写喜剧的。我们在过于拥挤的房间里找到一张桌子,三人刚要坐下灯就灭了,表明音乐会就要开始了。我们不得不起身。我同巴舍切斯来到大厅。几分钟后,总领事出现了,身穿晚宴礼服,刚从莫斯科大饭店一家英国大公司举办的宴会上出来。他在宴会上同两个女人约好了到这里约会。既然她们还没到,他仍同我们呆在一起。一个女人——显然从前是公主——正以美丽的嗓音唱着民间歌曲。我在黑暗的餐厅里站了一会儿,身旁是灯火通明的音乐厅的入口;后来又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同总领事交谈了一会儿,他的举止再优雅不过了;然而,他的脸却很粗俗,一副肤浅的样子。自我出国旅行[148]以来,头脑中固定的德国外交官形象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丝毫不差的,就像弗兰克和佐恩是孪生兄弟一样。一起吃晚饭的只有四个人。因为有使馆的一秘在,我于是可以随意地观察他。饭不错,又有辛辣的伏特加,还有开胃酒,两道主菜和冰淇淋。没见过这么拥挤的俱乐部。几名不伦不类的艺术家在场,还有不少“新经济政策”时期的资产阶级成员。这一新兴的资产阶级很受轻视,连外交官都蔑视他们——至少从总领事对他们的评价中可以听出,并且这些评价在我看来是发自肺腑的。这一阶层人的精神贫困可以从随后的舞姿里看出,小镇喧闹舞会般登不了大雅之堂。那舞跳得真是糟糕透了。不幸的是,巴舍切斯的朋友极有跳舞的冲动,玩到四点钟才散。伏特加令我支持不住了,咖啡也提不了神。胃里翻江倒海,结果全吐了。很高兴终于找到一驾雪橇回旅馆。上床时已然四点半钟。(https://www.daow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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