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锡纯（镇肝熄风，多为头痛）
1.医家简介
张锡纯（1860～1933），字寿甫，祖籍山东诸城，河北省盐山县人。中西医汇通学派的代表人物之一，近现代中国中医学界的医学泰斗，被誉为“医学实验派大师”。相关著作有《医学衷中参西录》。
2.主要学术思想和主张
张锡纯是中西医汇通派的主要人物之一，他主张衷中参西，以中为主，且勇于创新，自创方剂甚多。对药物、方证注重反复实验，反对空谈。
张锡纯不排除有真中风的可能，并主张类中风当分为脑充血与脑贫血两种类型，治疗上主张用镇肝熄风、补气活血两大法为主，为后世治疗类中风，尤其是脑充血引起的头痛奠定了基础。
3.名论医话
脑充血病之说倡自西人，而浅见者流恒讥中医不知此病，其人盖生平未见《黄帝内经》者也。尝读《黄帝内经》至调经论，有谓“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厥则暴死，气反则生，不反则死”云云，非即西人所谓脑充血之证乎？所有异者，西人但言充血，《黄帝内经》则谓血之与气并走于上。盖血必随气上升，此为一定之理。而西人论病皆得之剖解之余，是以但见血充脑中，而不知辅以理想以深究病源，故但名为脑充血也。至《黄帝内经》所谓“气反则生，不反则死”者，盖谓此证幸有转机，其气上行之极，复反而下行，脑中所充之血应亦随之下行，故其人可生；若其气上行不反，升而愈升，血亦随之充而愈充，脑中血管可至破裂，所以其人死也。又《黄帝内经》厥论篇谓“巨阳之厥则肿首，头重不能行，发为眩仆”“阳明之厥，面赤而热，妄言妄见”“少阳之厥，则暴聋颊肿而热”，诸现象皆脑充血证也。推之秦越人治虢太子尸厥，谓“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者，亦脑充血证也。特是古人立言简括，恒但详究病源，而不细论治法。然既洞悉致病之由，即自拟治法不难也。愚生平所治此证甚多，其治愈者，大抵皆脑充血之轻者，不至血管破裂也。
脑贫血者，其脑中血液不足，与脑充血之病正相反也。其人常觉头重目眩，精神昏愦，或面黄唇白，或呼吸短气，或心中怔忡。其头与目或间有作疼之时，然不若脑充血者之胀疼，似因有收缩之感觉而作疼。其剧者亦可猝然昏仆，肢体颓废或偏枯。其脉象微弱，或至数兼迟。西人但谓脑中血少，不能荣养脑筋，以致脑失其司知觉、司运动之功能。然此证但用补血之品，必不能愈。《黄帝内经》则谓“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此二语实能发明脑贫血之原因，并已发明脑贫血之治法。盖血生于心，上输于脑（心有四血脉管通脑），然血不能自输于脑也。《黄帝内经》之论宗气也，谓宗气积于胸中，以贯心脉，而行呼吸，由此知胸中宗气，不但为呼吸之中枢，而由心输脑之血脉管亦以之为中枢。今合《黄帝内经》两处之文参之，知所谓上气者，即宗气上升之气也。所谓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者，即宗气不能贯心脉以助之上升，则脑中气血皆不足也。然血有形而气无形，西人论病皆从实验而得，故言血而不言气也。因此知脑贫血治法固当滋补其血，尤当峻补其胸中宗气，以助其血上行。持此以论古方，则补血汤重用黄芪以补气，少用当归以补血者，可为治脑贫血之方矣。
4.验方效方
（1）搜风汤
防风六钱、真辽人参四钱（另炖同服，贫者可用野台参七钱代之，高丽参不宜用）、清半夏三钱、生石膏八钱、僵蚕二钱、霜饼五钱（冲服）、麝香一分（药汁送服）。治中风。
（2）熄风汤
人参五钱、代赭石五钱（煅研）、大熟地一两、山茱萸六钱（去净核）、生杭芍四钱、乌附子一钱、龙骨五钱（生捣）、牡蛎五钱（生捣）。治类中风。
（3）镇肝熄风汤
怀牛膝一两、生赭石一两（轧细）、生龙骨五钱（捣碎）、生牡蛎五钱（捣碎）、生龟板五钱（捣碎）、生杭芍五钱、玄参五钱、天冬五钱、川楝子二钱（捣碎）、生麦芽二钱、茵陈二钱、甘草一钱半。心中热甚者，加生石膏一两；痰多者，加胆南星二钱；尺脉重按虚者，加熟地黄八钱、净茱萸五钱；大便不实者，去龟板、代赭石，加赤石脂（喻嘉言谓石脂可代赭石）一两。
治内中风症（亦名类中风，即西人所谓脑充血症），其脉弦长有力（即西医所谓血压过高），或上盛下虚，头目时常眩晕，或脑中时常作疼发热，或目胀耳鸣，或心中烦热，或时常噫气，或肢体渐觉不利，或口眼渐形斜，或面色如醉，甚或眩晕，至于颠仆，昏不知人，移时始醒，或醒后不能复原，精神短少，或肢体萎废，或成偏枯。
（4）加味补血汤
生黄芪一两、当归五钱、龙眼肉五钱、真鹿角胶三钱（另炖同服）、丹参三钱、明乳香三钱、明没药三钱、甘松二钱。服之觉热者，酌加天花粉、天冬各数钱。觉发闷者，加生鸡内金一钱半或二钱。服数剂后，若不甚见效，可用所煎药汤送服麝香二厘（取其香能通窍），或真冰片斗半分亦可。若服后仍无甚效，可用药汤送制好马钱子二分。
治身形软弱，肢体渐觉不遂，或头重目眩，或神昏健忘，或觉脑际紧缩作疼。甚或昏仆移时苏醒致成偏枯，或全身萎废，脉象迟弱，内中风症之偏虚寒者（肝过盛生风，肝极亦可生风），此即西人所谓脑贫血病也。久服此汤当愈。
（5）建瓴汤
生怀山药一两、怀牛膝一两、生代赭石八钱（轧细）、生龙骨六钱（捣细）、生牡蛎六钱（捣细）、生怀地黄六钱、生杭芍四钱、柏子仁四钱。磨取铁锈浓水以之煎药。
方中代赭石必一面点点有凸，一面点点有凹，生轧细用之方效。若大便不实者去代赭石，加建莲子三钱（去心）。若畏凉者，以熟地易生地。治脑充血。
（6）干颓汤
生黄芪五两、当归一两、枸杞子一两、净杭山茱萸一两、生明乳香三钱、生明没药三钱、真鹿角胶六钱（捣碎）。先将黄芪煎十余沸，去渣；再将当归、枸杞子、山茱萸、乳香、没药入汤同煎十余沸，去渣，入鹿角胶末融化，取汤两大盅，分两次温饮下。治肢体痿废，或偏枯，脉象极微细无力者。
（7）补脑振萎汤
生地黄二两、当归八钱、龙眼肉八钱、杭山茱萸五钱、胡桃肉五钱、䗪虫三枚（大者）、地龙三钱（去净土）、生乳香三钱、生没药三钱、鹿角胶六钱、制马钱子三分（末）。上药十一味，用前九味煎汤两盅半，去渣，将鹿角胶入汤内融化，分两次送服制马钱子末一分五厘。治肢体痿废偏枯，脉象极微细无力，服药久不愈者。
5.精选案例
（1）案1
孙聘卿，年四十六岁，业商，得脑充血症遂至偏枯。
病因：禀性褊急，又兼处境不顺，恒触动肝火致得斯症。
证候：未病之先恒觉头疼，时常眩晕。一日又遇事有拂意，遂忽然昏倒，移时醒后，左手足皆不能动，并其半身皆麻木，言语謇涩。延医服药十余月，手略能动，其五指则握而不伸，足可任地而不能行步，言语仍然謇涩，又服药数月病仍如故。诊其脉左右皆弦硬，右部似尤甚，知虽服药年余，脑充血之病犹未除也。问其心中发热乎？脑中有时觉疼乎？答曰：心中有时觉有热上冲过胃口，其热再上升则脑中可作疼，然不若病初得时脑疼之剧也。问其大便两三日一行，症脉相参，其脑中犹病充血无疑。
诊断：按此证初得，不但脑充血实兼脑出血也。其溢出之血，着于左边司运动之神经，则右半身痿废；着于右边司运动之神经，则左半身痿废，此乃交叉神经以互司其身之左右也。想其得病之初，脉象之弦硬，此时犹剧，是以头疼眩晕由充血之极而至于溢血，因溢血而至于残废也。即现时之症脉详参，其脑中溢血之病想早就愈，而脑充血之病根确未除也。宜注意治其脑充血，而以通经活络之药辅之。
处方：生怀山药一两、生怀生地一两、生赭石八钱（轧细）、怀牛膝八钱、生杭芍六钱、柏子仁四钱（炒，捣）、白术三钱（炒）、滴乳香三钱、茵陈一钱。共煎汤一大盅，调服。(https://www.daowen.com)
二诊：将药连服七剂，脑中已不作疼，心中间有微热之时，其左半身自觉肌肉松活，不若从前之麻木，言语之謇涩稍愈，大便较前通顺，脉之弦硬已愈十之七八，拟再注意治其左手足之痿废。
处方：生黄芪五钱、天花粉八钱、生赭石六钱（轧细）、怀牛膝五钱、滴乳香四钱、明没药四钱、当归三钱、丝瓜络三钱、土鳖虫四大个（捣）、地龙二钱（去土）。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三诊：将药连服三十余剂（随时略有加减），其左手之不伸者已能伸，左足之不能迈步者今已举足能行矣。患者问从此再多多服药可能复原否？答曰：此病若初得即治，服药四十余即能脱然，今已迟延年余，虽服数百剂亦不能保痊愈，因关节经络之间瘀滞已久也。然再多服数十剂，仍可见愈，遂即原方略为加减，再设法以动其神经，补助其神经当更有效。
处方：生黄芪六钱、天花粉八钱、生赭石六钱（轧细）、怀牛膝五钱、滴乳香四钱、明没药四钱、当归三钱、土鳖虫四大个（捣）、地龙二钱（去土）、真鹿角胶二钱（轧细）、广三七二钱（轧细）、制马钱子三分（末）。药共十二味，先将前九味共煎汤一大盅，送服后三味各一半，至煎渣再服时，仍送服其余一半。
效果：将药又连服三十余剂，手足之举动较前便利，言语之謇涩亦大见愈，可勉强出门做事矣。遂俾停服汤药，日用生怀山药细末煮作茶汤，调以白糖令其适口，送服黄色生鸡内金细末三分许，当点心用之，以善其后。此欲用山药以补益气血，少加鸡内金以化瘀滞也。
（2）案2
又尝治一媪，年过七旬，陡然左半身痿废。其左脉弦硬而大，有外越欲散之势，投以镇肝熄风汤（西法左半痿废，当右脉有力，然间有脉有力与痿废皆在一边者），又加净山茱萸一两，一剂而愈。
（3）案3
又在奉天曾治一妇人，年近三旬，因夏令夜寝当窗，为风所袭，遂觉半身麻木，其麻木之边，肌肤消瘦，浸至其一边手足不遂，将成偏枯。其脉左部如常，右部则微弱无力，而麻木之边适在右。此因风袭经络，致其经络闭塞不相贯通也。不早祛其风，久将致痿废。为疏方：生黄芪二两（用黄芪者为其能去大风，《本经》有明文也），当归八钱（用当归者取其血活风自去也），羌活、知母、乳香、没药各四钱，全蝎二钱，全蜈蚣三条。煎服一剂即见轻，又服数剂痊愈。此中风能成痿废之明证也。
（4）案4
又在本邑治一媪，年五旬，于仲冬之时忽然昏倒不知人，其胸中似有痰涎，大碍呼吸。诊其脉，微细欲无，且甚迟缓。其家人谓其平素常觉心中发凉，咳吐黏涎。知其胸中素有寒饮，又感冬日严寒之气，其寒饮愈凝结堵塞也。急用胡椒三钱捣碎，煎两三沸，取浓汁多半杯灌下，呼吸顿形顺利。继用干姜六钱，桂枝尖、当归各三钱，连服三剂，可作呻吟，肢体渐能运动，而左手足仍不能动。继治以助气消痰活络之剂，左手足亦渐复旧。此痰瘀能成痿废之明证也。
（5）案5
于氏妇，年二十二岁，得脑充血头疼证。
病因：其月信素日短少不调，大便燥结，非服降药不下行，浸至脏腑气化有升无降，因成斯证。
证候：头疼甚剧，恒至夜不能眠，心中常觉发热，偶动肝火即发眩晕，胃中饮食恒停滞不消，大便六七日不行，必须服通下药始行。其脉弦细有力而长，左右皆然，每分钟八十至，延医历久无效。
诊断：此因阴分亏损，下焦气化不能固摄，冲气遂挟胃气上逆，而肝脏亦因阴分亏损水不滋木，致所寄之相火妄动，恒助肝气上冲。由斯脏腑之气化有升无降，而自心注脑之血为上升之气化所迫，遂至充塞于脑中血管而作疼作晕也。其饮食不消大便不行者，因冲胃之气皆逆也；其月信不调且短少者，因冲为血海，肝为冲任行气，脾胃又为生血之源，诸经皆失其常司，是以月信不调且少也。《黄帝内经》谓“血菀（同郁）于上，使人薄厥”，言为上升之气血逼薄而厥也。此证不急治则薄厥将成，宜急治以降胃、镇冲、平肝之剂，再以滋补真阴之药辅之，庶可转上升之气血下行不成薄厥也。
处方：生赭石一两（轧细）、怀牛膝一两、生怀地黄一两、大枸杞子八钱、生怀山药六钱、生杭芍五钱、生龙齿五钱（捣碎）、生石决明五钱（捣碎）、天冬五钱、生鸡内金二钱（捣碎）、苏子二钱（炒，捣）、茵陈一钱半、甘草一钱半。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二诊：将药连服四剂，诸病皆见轻，脉象亦稍见柔和。惟大便六日仍未通行，因思此证必先使其大便如常，则病始可愈，拟将赭石加重，再将余药略为加减以通其大便。
处方：生赭石一两半（轧细）、怀牛膝一两、天冬一两、黑芝麻八钱（炒捣）、大枸杞子八钱、生杭芍五钱、生龙齿五钱（捣碎）、生石决明五钱（捣碎）、苏子三钱（炒捣）、生鸡内金一钱半（捣碎）、甘草一钱半、净柿霜五钱。药共十二味，将前十一味煎汤一大盅，入柿霜融化温服。
三诊：将药连服五剂，大便间日一行，诸症皆愈十之八九，月信适来，仍不甚多，脉象仍有弦硬之意，知其真阴犹未充足也。当即原方略为加减，再加滋阴生血之品。
处方：生赭石一两（轧细）、怀牛膝八钱、大枸杞子八钱、龙眼肉六钱、生怀地黄六钱、当归五钱、玄参四钱、沙参四钱、生怀山药四钱、生杭芍四钱、生鸡内金一钱（捣碎）、甘草二钱、生姜三钱、大枣三枚（掰开）。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将药连服四剂后，心中已分毫不觉热，脉象亦大见和平，大便日行一次，遂去方中玄参、沙参，生赭石改用八钱，生怀山药改用六钱，俾多服数剂。以善其后。
（6）案6
李氏妇，年过三旬，得脑充血头疼证。
病因：禀性褊急，家务劳心，常起暗火，因得斯证。
证候：其头疼或左或右，或左右皆疼，剧时至作呻吟。心中常常发热，时或烦躁，间有眩晕之时，其大便燥结非服通下药不行。其脉左右皆弦硬而长，重诊甚实，经中西医诊治二年，毫无功效。
诊断：其左脉弦硬而长者，肝胆之火上升也；其右脉弦硬而长者，胃气不降而逆行，又兼冲气上冲也。究之，左右脉皆弦硬，实亦阴分有亏损也。因其脏腑之气化有升无降，则血随气升者过多，遂至充塞于脑部，排挤其脑中之血管而作疼，此《黄帝内经》所谓血之与气，并走于上之厥证也。亦即西人所谓脑充血之证也。其大便燥结不行者，因胃气不降，失其传送之职也。其心中发烦躁者，因肝胃之火上升也。其头部间或眩晕者，因脑部充血过甚，有碍于神经也。此宜清其脏腑之热，滋其脏腑之阴，更降其脏腑之气，以引脑部所充之血下行，方能治愈。
处方：生赭石一两半（轧细）、怀牛膝一两、生怀山药六钱、生怀地黄六钱、天冬六钱、玄参五钱、生杭芍五钱、生龙齿五钱（捣碎）、生石决明五钱（捣碎）、茵陈一钱半、甘草一钱半。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方解：赭石为铁氧化合，其质重坠下行，能降胃平肝镇安冲气；其下行之力，又善通大便燥结而毫无开破之弊。方中重用两半者，因此证大便燥结过甚，非服药不能通下也。盖大便不通，是以胃气不下降，而肝火之上升，冲气之上冲，又多因胃气不降而增剧。是治此证者，当以通其大便为要务，迨服药至大便自然通顺时，则病愈过半矣。牛膝为治腿疾要药，以其能引气血下行也。而《名医别录》及《千金翼方》，皆谓其除脑中痛，盖以其能引气血下行，即可轻减脑中之充血也。愚生平治此等证必此二药并用，而又皆重用之。用玄参、天冬、芍药者，取其既善退热兼能滋阴也。用生龙齿、生石决明者，以其皆为肝家之药，其性皆能敛戢肝火，镇熄肝风，以缓其上升之势也。用生山药、甘草者，以二药皆善和胃，能调和金石之药与胃相宜，犹白虎汤用甘草、粳米之义，而生山药且善滋阴，甘草亦善缓肝也。用茵陈者，因肝为将军之官，其性刚果，且中寄相火，若但用药平之镇之，恒至起反动之力，茵陈为青蒿之嫩者，禀少阳初生之气（春日发生最早），与肝木同气相求，最能将顺肝木之性，且又善泻肝热，李氏《本草纲目》谓善治头痛，是不但将顺肝木之性使不至反动，且又为清凉脑部之要药也。请药汇集为方，久服之自有殊效。
二诊：将药连服二十余剂（其中随时略有加减），头已不疼，惟夜失眠时则仍疼，心中发热、烦躁皆无，亦不复作眩晕，大便届时自行，无须再服通药，脉象较前平和而仍有弦硬之意，此宜注意滋其真阴以除病根。
处方：生赭石一两（轧细）、怀牛膝八钱、生怀山药八钱、生怀地黄八钱、玄参六钱、大枸杞子六钱、净萸肉五钱、生杭芍四钱、柏子仁四钱、生麦芽三钱、甘草二钱。共煎汤一大盅，温服。方中用麦芽者，借以宣通诸药之滞腻也。且麦芽生用原善调和肝气，亦犹前方用茵陈之义也。
效果：将药又连服二十余剂（亦随日时略有加减），病遂痊愈，脉象亦平和如常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