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修订内容与反思

六、治疗修订内容与 反思

(一)根据病情确定治疗场所修订内容与反思

1.修订内容

第一版:应在具备有效隔离条件和防护条件的医院隔离治疗,危重症病例应尽早收入ICU治疗。

第二版至第八版:(1)疑似及确诊病例应在具备有效隔离条件和防护条件的定点医院隔离治疗,疑似病例应单人单间隔离治疗,确诊病例可多人收治在同一病室。(2)危重型病例应尽早收入ICU治疗。

2.反思

对待传染病,我国一直坚持根据疫情确定治疗场所的原则。然而在疫情发生后,大量的疑似病例涌现,武汉市征用大量的学生宿舍作为疑似病例隔离治疗点,在此过程中,曾出现对学生物品随意丢弃的事件,这提醒我们传染病应急管理方案中存在一定缺陷,紧急情况下出现慌乱现象,虽然情有可原,但应尽量采取周全之策。

此次疫情期间确定了一批批定点隔离医院,大多数省份迅速建立了专收新冠病毒感染患者的“小汤山医院”,在武汉还临时搭建了多家方舱医院,总体上对新冠病毒感染患者做到根据病情应收尽收,应治尽治。为其他国家新冠病毒感染患者收治提供了切实可行的参考方案。

(二)治疗修订内容与反思

1.一般治疗修订内容

第一版:(1)卧床休息,加强支持治疗,保证充分热量;注意电解质平衡,维持内环境稳定;密切监测生命体征、指氧饱和度等。(2)根据病情监测血常规,尿常规,CRP,生化指标(转氨酶、心肌酶、肾功能等),凝血功能,动脉血气分析结果,胸部影像等。(3)根据氧饱和度的变化,及时给予有效氧疗措施,包括鼻导管、面罩给氧和经鼻高流量氧疗。必要时经鼻高流量氧疗、无创或有创机械通气等。(4)目前尚无有效的抗病毒药物,可试用α-干扰素雾化吸入(成年人每次500万U,加入灭菌注射用水2 mL,每天2次),疗程至少5天。

2.抗菌和抗病毒药物治疗修订内容

避免盲目或不恰当使用抗菌药物,尤其是联合使用广谱抗菌药物。加强细菌学监测,有继发细菌感染证据时及时应用抗菌药物。

根据患者呼吸困难程度、胸部影像学进展情况,酌情短期内(3~5天)使用糖皮质激素,建议剂量不超过相当于甲泼尼龙l~2 mg/(kg·天)。(https://www.daowen.com)

中医药治疗根据症候辨证施治。

第二版:抗病毒治疗方案中增加“洛匹那韦/利托那韦每次2粒,每天2次”。

第三版、第四版:将中医治疗从一般治疗中剥离,作为独立治疗方案放在第四项。

第五版:抗病毒治疗方案增加“或可加用利巴韦林(500 mg/次,每天2~3次静脉输注),要注意洛匹那韦/利托那韦相关的腹泻、恶心、呕吐、肝功能损害等不良反应,同时要注意和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

第六版:抗病毒治疗方案中将洛匹那韦/利托那韦、利巴韦林疗程定为10天,增加“磷酸氯喹(成年人500 mg/次,每天2次,疗程不超过10天)、阿比多尔(成年人200 mg/次,每天3次,疗程不超过10天)”。

第七版:进一步细化磷酸氯喹和阿比多尔使用方法,不建议3种抗病毒药同时使用,同时强调药物的毒副作用。

第八版:对试用的抗病毒药物做了简要小结。建议应在病程早期使用具有潜在抗病毒作用的药物,并重点应用于有重症高危因素及有重症倾向的患者。不推荐单独使用洛匹那韦/利托那韦和利巴韦林,不推荐使用羟氯喹或联合使用阿奇霉素。α-干扰素、利巴韦林(建议与干扰素或洛匹那韦/利托那韦联合应用)、磷酸氯喹、阿比多尔可继续试用,在临床应用中进一步评价疗效及不良反应、禁忌证以及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等。不建议同时应用3种以上抗病毒药物。补充了糖皮质激素治疗适应证(氧合指标进行性恶化、影像学进展迅速、机体炎症反应过度激活状态)、用药剂量及疗程。

3.重症、危重症治疗修订内容

第一版至第三版:(1)治疗原则。在对症治疗的基础上,积极防治并发症,治疗基础疾病,预防继发感染,及时进行器官功能支持。(2)呼吸支持。无创机械通气2小时,病情无改善,或患者不能耐受无创通气、气道分泌物增多、剧烈咳嗽,或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应及时过渡到有创机械通气。有创机械通气采取小潮气量“肺保护性通气策略”,降低呼吸机相关肺损伤,必要时采取肺泡复张手法、俯卧位通气、高频振荡通气或体外人工肺膜(ECMO)等治疗。(3)循环支持。充分液体复苏的基础上,使用血管活性药物,必要时进行血流动力学监测。

第四版:增加“其他治疗措施:可根据患者呼吸困难程度、胸部影像学进展情况,酌情短期内(3~5 天)使用糖皮质激素,建议剂量不超过相当于甲泼尼龙 1~2 mg/(kg·天);可静脉给予血必净 100 mL/天,每天2 次治疗;可使用肠道微生态调节剂,维持肠道微生态平衡,预防继发细菌感染;有条件情况下可考虑恢复期血浆治疗。患者常存在焦虑恐惧情绪,应加强心理疏导”。

第五版:细化呼吸支持措施,在其他治疗措施中增加“对有高炎症反应的危重患者,有条件可以考虑使用体外血液净化技术”。

第六版:康复者血浆治疗取得较好疗效,独立形成《新冠肺炎康复者恢复期血浆临床治疗方案(试行第一版)》。

第七版:血浆治疗方案调整,形成《新冠肺炎康复者恢复期血浆临床治疗方案(试行第二版)》,详述血液净化治疗方法。增加免疫治疗。“对于双肺广泛病变者及重型患者,且实验室检测IL-6水平升高者,可试用托珠单抗治疗。首次剂量 4~8 mg/kg,推荐剂量为400 mg、0.9%生理盐水稀释至100 mL,输注时间大于1小时;首次用药疗效不佳者,可在12小时后追加应用1次(剂量同前),累计给药次数最多为2次,单次最大剂量不超过800 mg。注意过敏反应,有结核等活动性感染者禁用。”“儿童重型、危重型病例可酌情考虑给予静脉滴注丙种球蛋白(IVIG)。患有重型或危重型新冠肺炎的孕妇应积极终止妊娠,剖宫产为首选。”

第八版:(1)呼吸支持。根据PaO2/FiO2分级(200~300 mmHg、150~200 mmHg和< 150 mmHg)分别采取不同的呼吸支持措施,如鼻导管或面罩吸氧、高流量鼻导管氧疗、无创机械通气和有创机械通气,强调要及时评估呼吸窘迫和(或)低氧血症有无改善,如无改善,应及时更换呼吸支持措施。接受氧疗的患者,如无禁忌证,建议同时实施俯卧位通气,即清醒俯卧位通气,俯卧位治疗时间应大于12小时。(2)增加“气道管理”相关内容,细化ECMO的启动时机、ECMO指征和ECMO模式选择、推荐初始设置等。(3)增加预防性抗凝治疗的适应证,发生血栓栓塞事件时,按照相应指南进行抗凝治疗。(4)增加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征的治疗原则,如静脉用丙种球蛋白、糖皮质激素及口服阿司匹林等。

4.中医治疗修订内容

第一版、第二版:中医药治疗根据症候辨证施治。

第三版:增加中医诊断“本病属于中医疫病范畴,病因为感受疫戾之气,病位在肺,基本病机特点为‘湿、热、毒、瘀’;各地可根据病情、当地气候特点以及不同体质等情况,进行辨证论治(本方案不可用于预防)”。将疾病分为湿邪郁肺、邪热壅肺、邪毒闭肺、内闭外脱4类,并给出基础药方。

第四版、第五版:在医学观察期即推荐使用藿香正气胶囊、金花清感颗粒、连花清瘟胶囊、疏风解毒胶囊(颗粒)、防风通圣丸等中成药进行预防性治疗。针对临床症状初期寒湿郁肺、中期疫毒闭肺、重症期内闭外脱、恢复期肺脾气虚分别推荐了翔实的诊疗方案。同时推荐使用喜炎平、血必净、参附、生脉注射液。

第六版至第八版:全面推广使用清肺排毒汤,另对于轻型(寒湿郁肺证、湿热蕴肺证),普通型(湿毒郁肺证、寒湿阻肺证),重型(疫毒闭肺证、气营两燔证),危重型(内闭外脱证),恢复期(肺脾气虚证、气阴两虚证)均给出了相应的药方及使用方法,同时增加推荐使用热毒宁、痰热清、醒脑静、参麦注射液,强调了对于重症、危重症患者注射液的使用方法。

5.治疗反思

在一般治疗中没有特效药,只是随着治疗经验的累积,在抗病毒治疗中不断增加新药、优化抗病毒治疗方案。第一版至第三版对重症病例无有效治疗手段,仅能做到对症治疗,加强呼吸和循环支持,医生处于束手无策的状态。面对不断增加的重症、危重症患者,各方疫情防控人员均感到巨大压力。在中医治疗方面起初只是摸索阶段,让医务工作者根据症候辨证施治,第三版中推荐基础药方,但并无剂量说明。

随着治疗措施的不断尝试和探索,逐步发现糖皮质激素、血必净、肠道微生态调节剂等药物及体外血液净化技术、康复患者血浆治疗等方法可以延缓病情进程。在中医治疗方面也取得了巨大进步,截至2020年3月23日,全国新冠病毒感染确诊病例中有74 187人使用了中医药,占确诊病例总数的91.5%;其中湖北省有61 449人使用了中医药,占确诊病例总数的90.6%。临床疗效观察显示,中医药总有效率达到90%以上。中西医结合治疗有效防止轻症患者向重症发展,甚至可成功治愈重症、危重症患者,有效降低病死率,为大家增强了的信心,同时也形成了一个涉及多学科多方法的治疗方案,为其他国家治疗新冠病毒感染提供了中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