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狂乱的淑女
“被抢先一步啊。”恩特琉亚点上烟。
眼前，“人类统合体”的装甲空中机动士兵运输艇正冒着黑烟。光瞧这阵仗，有人受伤也不奇怪，但并没看到伤员。据说，伤员已经先被送往战地医院了。三名士兵在运输艇周围圈起绳子，皱紧眉头瞪着恩特琉亚一行。
“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凯特想不明白。
“我还想问呢，要不你去问问那些大兵？”
“好啊。”凯特向士兵们走去。
就在一小时前，他们才从旅馆经理的供述中推断出克拉斯比鲁反帝国战线古佐纽支部的成员。
搜查员突击了成员们的住处、工作地点等相关场所，其中就有这里——敏·克尔萨普的别墅。
目前为止，各个相关场所都没发现任何成员，更别说亚维了。不过，毫无疑问，在这里发生的事情非同小可。
凯特跑着回来了。“他们说，公民敏·克尔萨普是独立党成员，而且是相当高层的干部级别，于是着手搜查他的别墅，结果发现大量的武器弹药……”
“你说什么？”恩特琉亚皱起眉，他用思考结晶网大致查过成员资料，“敏三年前就已经退出独立党了。”
“看来这条信息并未受到重视。”凯特耸耸肩，“我能继续往下说吗？”
“请讲。”
“总之，当时他们正在拉警戒线，公民敏带着几名同伴出现了。上前盘查他时……”
“发生了枪战吗？”恩特琉亚重新看向四周。
被击中的树木还冒着烟，运输艇旁散落着一地零件，看起来原本是台步行器。
“动静也太大了。”
“可不是。”
“那除了敏呢？同行的有亚维吗？”
“关于这点……”凯特好像有些难以启齿，“他们把人放跑了，所以不清楚。”
“把人放跑了？”恩特琉亚不禁怪叫。他正准备大骂凯特，不过忽然想到两点：第一，凯特并不是他的部下；第二，人被放跑也不是凯特的责任。于是他改成了讥讽：“看来你们也没多大能耐，只有装备够充足而已。”
“实属惭愧。”
“那他们往哪儿逃了？”
“这……他们也不清楚。”凯特用动作示意士兵们，“都是事后才派遣来的，并不知道详情。”
“没做好交接吗？”
“获取相关信息必须拥有C级机密阅览资格。”
“你没有吗？”
“有，正要看呢。”
“那就好。”恩特琉亚把烟屁股扔到地上踩灭，又重新叼起一根。
凯特看着通信器的画面，不知低语了些什么。很快，信息被调出，他朗读起来：“公民敏及其同伴共六人，于军队标准时间0817，经RC 193-401地点逃至地下。期间，含亚朗加宪兵少佐在内，共四人死亡，十二人负伤。另有八人在姆哈梅德夫宪兵中尉的指挥下展开追踪。军队标准时间0830，宪兵队司令部向地区管理司令部请求增援。作为回应，地区管理司令部于军队标准时间0855，派出斯利特大尉指挥的三个步兵小队。增援部队于军队标准时间0914抵达现场，目前正徒步进行追踪……”
“军队标准时间是什么玩意儿，跟我们的时间不一样？”
“是的，现在是军队标准时间0935。”
“要慢二十一分钟啊。”恩特琉亚伸了个懒腰，看来是过劳了，连背都在痛。说起来，他有多少天没睡过好觉了……
“如何？我们也去地下吗？”
“这可算不上好点子，跟在军队屁股后头，我们也捞不到好处。”
“那要放弃吗？”凯特眼中带着不甘。
“这倒不至于。”恩特琉亚心想，就再奉陪半天吧，“他们逃进了古佐纽大洞窟，那里一直都是罪犯藏身和小孩子探险的好去处。所以对警察来说，就像常逛的商店。甚至于，我们都管古佐纽市的那帮警察叫‘钻洞的’。他们有相当详细的情报可供我们使用。”
“那……”
“没错，我们可以到前面守株待兔。当然，如果亚维在洞里就被抓了，又要另当别论。你的伙伴们没忘记动用气味或者热源探测设备来追踪吧？”
“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肯定能掌握亚维的行踪。你知道追踪部队现在的位置吗？”
“是的，”凯特振奋起来，“当然知道。”
“很好，那就顺着这条路线走吧。”恩特琉亚做了个深呼吸，“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那伙人里没有亚维，可怪不了我。”
黑暗中浮现出微弱的发光文字，这是在使用电子手环的热源探测功能。精确度当然不比专用仪器，不过仍能显示出大致的距离、方向和热量。
“很近，”杰特低语，“最多就一千达珠。”
“嗯。”
敌人没有使用照明设备，想想也是理所当然，他们肯定配备了诸如夜视镜之类的装备。也就是说，敌人能看到他们。即便拉斐尔有空识知觉，依然免不了处于被动地位。
从拉斐尔所在的位置传来滋滋的声响。她似乎有所动作。
与此同时，无数火光撕裂黑暗！
由于他们躲在岔路深处，子弹飞不过来。不过，洞窟边缘被子弹削去，引发了小型爆炸。岩石的碎屑哗啦哗啦地往下落。
“趴下。”拉斐尔的声音里透着急迫。
杰特刚照做，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拉斐尔扔出的光源弹匣瞬间释放出能量。
黑暗被强光冲散，洞窟里的温度升高了好几度。
火力暂时中断。
“跑起来。”
杰特向更深处跑去。在刹那的光照下，他看到不远处就有一个小小的洞口。没跑几步，洞窟又被黑暗笼罩。
“停。”来到小洞口附近时，拉斐尔说道。
“在这里迎击？”杰特的声音在发抖，他先是惭愧，不过转念一想，这才是普通人该有的反应。
“嗯，没错，你单膝跪地端着枪即可。”
“好。”杰特照办。
拉斐尔伸出手，为他调整好枪口方向。
“听我信号，只需上下摆动保持射击状态即可。”
“我知道，只是，向看不见的敌人开枪有些心虚。”
“即使能看到，以你的枪法也打不中。”
“感谢你准确的评价。”杰特无奈道。
“开枪！”拉斐尔用空识知觉捕捉到敌人，马上开始射击。
杰特慌忙扣紧扳机，上下晃着枪口。惨叫声传了过来。
哇，我正在用枪打人吗？
或许这就是战场上的心态吧，恐惧驱使着杰特继续扣动扳机。
黑暗里看不到凝集光本身，不过人体被击中时会闪现出光点，这些微光进一步照亮了乱作一团的敌军士兵。
他们采取了便于瞄准的姿势进行射击，敌军却做不到，这种差距最终体现在战果上。
当然，敌军就算姿势相对不利，也并非等着当靶子。火力袭来，削落了洞窟壁上的花岗岩。其中一串连射，就在距离杰特不到十达珠的位置擦过。
火光在洞窟边缘蠢蠢欲动。杰特瞄准那里一通扫射。伴随着惨叫，敌军的枪被打飞，枪上似乎还连着什么。
杰特口干舌燥。我宁愿用爵位来交换一杯凉水——这是他的真心话，爵位充其量不过如此。
死亡的光辉微微照亮洞窟，敌兵在昏暗中一挥手，有东西随之飞来。
“杰特！”拉斐尔一脚踹上杰特的右侧腹。
杰特立刻领会了这一踹的含义，赶紧滚进小洞窟里。
紧接着，拉斐尔也滑进洞里。
“往里。”杰特和拉斐尔挤在一起向洞窟深处跑去。
忽然，爆炸产生的气浪狠狠冲向他的后背。
杰特往前一摔，差不多滚了两圈。
这下他才切身体会到，光源弹匣充其量不过是炸弹的替代品，比起真正的手榴弹，其威力只相当于惊吓玩具。
气浪践踏着他的后背。
“好烫，该死。”杰特咬紧牙关。他趴在地上，拼命往前爬。身后传来大量土石坍塌的声音。
洞窟塌方了。
“动作快！”杰特总算成功地站起来，一把救起拉斐尔。
塌方还在继续，连杰特肩上也落满了风化后变脆的火成岩。
塌方总算告一段落。
杰特回头望向身后，除了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样了？”杰特选择借助拉斐尔的空识知觉。
“洞窟已被封堵。”
“当真？”
“我为何骗你？”
“这倒是。”
杰特把枪调至照明状态，洞窟已经完全被封死，估计是上方的地面发生了塌陷。他开始烦恼该怎样理解眼下的状况。
敌人被隔在另一端，他们可以说是得救了。不过，这个洞窟很可能根本没有出口，他们等于是被活埋进了宽敞的墓室。
“总之，”杰特说道，“先往里走吧。”
“只能如此了。”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布包弄丢了。
算了，杰特认了，反正光源弹匣和现金这些贵重物品都已经转移到了衣兜里。
凝集光枪的光源弹匣就快见底，杰特换上新弹匣，向黑暗深处进发。
“发现敌舰！方位105-010，距离0.12光秒，相对速度每秒217.5威斯达珠，舰艇数约二十艘。”
克法迪斯的空识知觉捕捉到克拉斯比鲁行星。行星周围是“弗图内”侦察分舰队的巡察舰群。与此同时，敌舰的影子正从行星上升起。(https://www.daowen.com)
敌舰群的目标明显是“弗图内”后方——也就是史法格诺夫门。
“敌舰舰型核对完毕，大型运输舰十二艘、巡察舰一艘、突击舰六艘。”炮术参谋报告，“判断我军胜率为0.987。”
“要进行劝降吗？”克法迪斯询问司令官斯波尔准提督。
“不需要。想投就投，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也该懂了。”这就是斯波尔的回答，“废话少说，准备普通空间战，发布第五种密集队形指令。”
“收到。”克法迪斯把斯波尔的命令落到实处。
然而，敌舰依然没有改变动向，继续沿着克拉斯比鲁星重力造成的空间形变往上攀升。
“来自敌舰的联络，”通信参谋报告，“是立体影像通信，时差0.23秒。”
“接通。”
影像出现在司令座舰桥内。
克法迪斯很是意外，他本以为会是敌军的高级军官，可是立体影像上显示的却是男性亚维。对方一身脏衣，也没戴头环，不过一看空识知觉器官和紫绿色的头发，以及俊美的面孔，便知道他只可能是亚维。
“哎呀，雷特帕纽大公爵，原来司令官是你吗？”他露出虚弱的微笑，“真巧。”
“好久不见，史法格诺夫侯爵。”斯波尔寒暄道，“没想到会从敌舰接收到你的通信，这是怎么了？”
“说来惭愧，现在我是被囚之身。他们威胁我传话，否则将当面杀死我的孩子。”
“是吗？”斯波尔面露愠色，“那就请传话吧。”
“这支舰队载有二十一名亚维，包括我的家人、家臣，以及通信舰队的翔士。若想保全我们的性命，就别发动攻击。并且，要保障舰队在平面宇宙能够安全航行。”
“如果答应条件，他们会怎么处置你们？”
“恐怕会被送进俘虏营之类的设施吧，大公爵。”侯爵仿佛在自言自语，“他们已经被逼到绝路，不得不相信这种威胁能起效。”
“很有意思。”
“可不是。”侯爵颔首，“雷特帕纽大公爵，就此别过，履行你的义务。保重。”
“保重，侯爵。”
立体影像消失了。
“侯爵是真的惹人厌。”斯波尔焦躁地咬着小拇指的关节，从特别定制的长沙发上站起身，“通信参谋。”
“在。”
“回复敌舰。”
“需要立体影像通信吗？”
“语音就行。”
“收到。发送准备完毕，请发言。”
“我是‘弗图内’侦察分舰队司令官斯波尔准提督，”她朗声道来，“你们可以切身体会星界军的宽容。给你们一个投降的机会，期限是双方距离缩短到0.08光秒为止。当然，最起码的条件是不准动我的同胞一根手指。重复一次，星界军宽宏大量，即使你们错过投降的机会，我们仍会为你们准备更加甜美的命运——你们大可品尝着与亚维贵族共同赴死的荣誉，直到分解为粒子！原本构成你们身体的原子，将随着伟大的银河旋涡，有望在数亿年后降回你们故乡的地上世界。”
舰桥肃穆无声。
“另外，给麾下全舰发送信息，明文即可。”
“收到，准备完毕。”
“距离0.08光秒时开始攻击。展开攻势后，不必再理会敌军发出的任何投降信号，将他们彻底歼灭，连逃生舱也绝不放过。一切责任由我雷特帕纽大公爵承担！
“慢着。”克法迪斯来到司令座前。
“干吗，先任参谋？！”斯波尔不快地耸起肩。
“讨伐降敌有损帝国和星界军的名誉。”
斯波尔那对仿佛正在燃烧的红瞳瞪着先任参谋。
克法迪斯拒绝就此退让。“或许这轮不到我插嘴，可是‘金色鸟’的纹章也会因此染上污点。”
这句话看来奏效了。
斯波尔顿时失去力气——至少在克法迪斯看来是如此——她跌坐到司令座，像是重新考虑起来。
可是，当克法迪斯再次看向斯波尔时，发现她红到刺眼的双唇正勾着妖异的笑意。
克法迪斯百翔长寒毛直竖。如果猫的表情更丰富些，在玩弄猎物时绝对会浮现出这样的笑意。
“是啊，先任参谋。攻击降敌不够优美，还是算了。”
“是，感谢您接受建议。”克法迪斯谨慎作答。
“对了，能按照我喜欢的方式移送俘虏吗？”
“当然，阁下是这里的最高级别指挥官。”克法迪斯不明白她为何要像这样明知故问。
“很好，估计敌军总共有多少人？”
“既然有十二艘大型运输舰，假设主要装载的都是人类，应该有两万五千人。”
“是吗？一艘‘达尔斯’级运输舰能装下吧？”
“也不是不能装……”克法迪斯皱起眉头。
他愈发不能理解司令官在打什么主意。“达尔斯”级是侦察分舰队随行的小型运输舰，也用于运输士兵，不过定员为一千五百人。就算节省居住空间，让全员进入冷冻睡眠状态并塞到一起，最大限度也就容纳一万人。如果硬要装进两万五千人，恐怕会无立锥之地。而且，既然是移送俘虏，还必须算上警卫从士。
“那你算算。用‘达尔斯’级运输舰装两万五千人，并且只经由普通空间移送至帝都拉克法卡尔，按船内时间需要多久？不用考虑减速，燃料可以全部用于加速，加速度为两个标准重力。”
“只经由普通空间吗？！”克法迪斯忍不住反问。
“没错，快算。”
他只好计算起来。
“距离敌军0.1光秒。”传来提示性的报告。
克法迪斯用电子手环调出“达尔斯”级的详细数据，斟酌着两万五千人所必需的食物和饮用水的质量，推算出加速时间和最终速度。他一边留心着银河自转速度，一边用到帝都的距离除以速度，再乘以时间膨胀率……
结果和预想的一样，数字大到令人咋舌。
“大约需要五万八千三百年……”
“是吗？”斯波尔不为所动，“要花这么长时间，俘虏们也不开心吧？”
“那是当然……”
“那就帮他们缩短时间吧。不需要时空泡生成装置，姿态控制装置也没必要，船员也别派，顺便把重力控制装置拆了。即便这样，还是挺沉啊。你算上食物和饮用水了？”
“算了一年的量，并搭载最小限度的水耕农场，供之后的饮食……”
“农场设施是多余的，一起删掉。”
“那不如把短期的食物、饮用水，还有空气净化设备全省了？”克法迪斯自暴自弃。
“别傻，这样俘虏岂不是会死？如此残忍的事，我可做不出来……好了，这样应该轻多了吧？”
“我认为变化不大……”
“重新计算。”
克法迪斯只好照办，“需要约四万九千一百年。”
“瞧，我没说错吧，这样就节省了将近一万年，任谁也不会说变化不大。”
“呃，话是不错……”
“通信参谋，”斯波尔扬起指挥杖发出指示，“通知全舰，明文。命令有变，任何情况下都要尊重投降者的意愿。只不过，战斗开始后才选择投降的那些人，会经由普通空间被移送至帝都拉克法卡尔。为了节省时间，用于移送俘虏的运输舰将省略时空泡生成装置、重力控制装置、姿态控制装置等设备，也不会配备船员。移送时，会为俘虏提供一年份的水和食物。抵达时间受俘虏人数影响有所浮动，大致预计是在四万九千年后。补充一句，用于移送的运输舰定员为一千五百人。完毕。”
“慢着，阁下！”
“先任参谋，闭上嘴。”斯波尔的语气不容辩驳，“这是最终决定，继续进言就视为犯上。”
“狂乱的淑女……”克法迪斯不禁脱口而出。
“哈哈哈哈哈！”斯波尔握着指挥杖，用手背掩着嘴笑了，“我喜欢这个称号！”
克法迪斯无言以对。
“距离敌军0.09光秒。”
克法迪斯始终站着，用空识知觉注意着逐渐提高相对速度而逼近的敌舰。忽然，相对速度的增速放缓，只有“弗图内”还在加速。
“敌军停止加速。”导航参谋的报告印证了克法迪斯的空识知觉。
“是投降信号。”通信参谋报告道，听起来似乎松了口气，“敌军要求宽大处理。”
克法迪斯呼地吐出肺里积存的热气。
“这是自然，”斯波尔似乎感到意外，“我对待俘虏从来都很宽仁。”
克法迪斯心想，如果刚才所说的处置也叫“宽仁”，我可不想被这样对待。
“让他们放宽心，会经由平面宇宙移送。不用说，保证旅途舒适。如果运气和态度够好，就算不变成原子，也有机会作为交换俘虏重新踏上故土。”
“这就传达。”通信参谋面向控制台开始通信。
“先任参谋。”
“在。”被点名的克法迪斯紧张起来。
“我不喜欢细枝末节的工作，劳烦你……”
“明白，这就指派舰艇进行现场检查并接收敌舰。”
“你也开始懂事了。”斯波尔用指挥杖的尖端抵着脸颊，“不过，你要记住了，我不喜欢说话时被人打断，尤其是在下命令时。”
“万分抱歉。”
“那就去办吧，选第二和第三舰队。”
“收到。”
“其余舰队镇压克拉斯比鲁星上空，懂了吗？”
“明白。”克法迪斯举手敬礼。
两小时后，“弗图内”侦察分舰队抵达克拉斯比鲁星上空二十赛达珠处。
进行地表侦察时，他们惊讶地发现，星球上配备了大量“人类统合体”的地上作战部队，俘获的运输船上乘坐的只是极少部分。
“弗图内”并不具备地上作战能力——老实说，直接把整个行星化为熔岩块倒是轻而易举——只好从上空对敌军进行劝降，要求领民恢复秩序。
然而，通信遭到强大的干扰电波妨碍，无法判断是否传达至地面。
“弗图内”防范着来自地面的攻击，等待地上作战部队抵达。
“何必垂死挣扎？”斯波尔叹气，“真烦，地面战一点儿也不优雅。幸好用不着我来指挥，那就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