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之声”电台合同用工制对国际台用工制度改革的启示
陈竹冰
“土耳其之声”广播电台是土耳其惟一的对外广播机构，隶属于土耳其广播电视组织（TRT），目前使用包括华语在内的26种语言广播，每天播音154小时。“土耳其之声”广播电台自1938年成立以来一直采用合同用工制。该台现有职工365名，其中合同制职工就占140名。这些合同制职工中有20人从事技术工作，其余的120人都是外语人才，直接从事翻译、播音和部分节目的撰稿工作。合同制职工虽然不到职工总数的一半，但他们承担了该台60%～65%的对外广播业务工作量。实践证明，合同制是“土耳其之声”广播电台一项行之有效的用工制度。
“土耳其之声”广播电台几十年来采用合同用工制，其主要原因有以下两点：
第一，土耳其在人才资源、尤其是外语人才资源方面具有独特优势。土耳其共和国是在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奥斯曼帝国的废墟上建立起来的。在奥斯曼帝国400多年的历史上，有众多的土耳其人散居在帝国的各个角落，也有许多其他民族的人从希腊、保加利亚、阿拉伯半岛等地区来到帝国的中心——小亚西亚定居。在奥斯曼帝国解体和土耳其共和国成立以后，散居各地并精通当地语言的土耳其人后裔大多回到了故乡，而一部分生活在小亚西亚的其他民族的人也成为了土耳其公民。这一独特的历史使土耳其拥有众多的双语人才，也就为对外广播提供了现成的人才储备。
第二，“土耳其之声”电台更多的是考虑经济因素。众所周知，培养一名合格的外语人才不仅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还需要耗费一笔可观的资金。“土耳其之声”电台如果自行培养并维持一支庞大的外语人员队伍，不仅耗资巨大，而且还不能保证每一位学员都能胜任今后的工作。相比之下，实行“拿来主义”，挑选社会上合格的外语人才并以合同制的形式吸收进来从事对外广播业务工作，就要经济实惠得多。
由于对外广播所需人才的特殊性以及每次招工人数的局限性，“土耳其之声”电台在招聘合同制员工时并不是采用向社会公开招聘的方式，而采用了比较原始的推荐方法。其具体做法大体经过如下程序：
在每年的下半年，由各语言组根据本语言广播的工作量确定下一年度所需合同工人数并报请台领导部门和土耳其广播电视组织批准；发动业内人士推荐所需人才，并对被推荐人员进行初选，即了解这些人是否精通土耳其语和所需外语，是否有违法等各种不良记录；通过初选确定的候选人接受相关语言组或有关专家组织的书面和口语考试，考试内容主要包括翻译和播音两个方面；考试合格人员经过一段时间的试用期，然后便可与电台签订正式合同。
合同制员工采用计件工资制，即按照电台制定的统一的翻译、撰稿和播音等各项付费标准领取报酬，多劳多得。
“土耳其之声”电台各语言组的职工人数一般都较少，其中每语言组正式在编员工最多不超过3人，其余都是招聘的合同工。例如广播时间最长的语言组是阿拉伯语，广播时间4个小时，正式职工是2人，合同工5人。德语2小时，正式职工3人，合同工5人。英语2小时，正式职工1人，合同工4人。该台华语组就只有5名工作人员，其中正式职工2人，合同制职工3人。
“土耳其之声”电台华语广播每天播出一小时，由新闻节目（10分钟）、报摘节目（5分钟）、专题节目（20～30分钟，每次播出2～3个不同的专题节目）和音乐节目（15～20分钟）构成。华语广播共有16个专题节目，每个节目长度在10分钟左右。华语组两名正式职工分别担任组长和副组长，主要负责正常工作日的新闻和报摘节目的翻译、播音以及对翻译稿件和节目的审定工作；3名合同制职工员均为兼职人员，他们承担了16个专题节目中的13个专题的翻译和播音工作，同时承担法定节假日期间的新闻和报摘节目的翻译和播音工作。华语组的人员结构在“土耳其之声”电台各个语言组中具有一定的代表性。(https://www.daowen.com)
合同用工制有许多长处，归纳起来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是减少节目制作成本。“土耳其之声”电台的正式职工属国家公务员编制，根据国家统一的标准按工作年限和职务领取相应的工资、岗位津贴和各类奖金，同时享有带薪休年假的权力。除此以外，电台还必须依法为每一位正式职工交纳各种社会保险金。而合同制职工实行按件计酬，根据翻译、播音的工作量领取报酬，没有岗位津贴等额外收入，电台也不必为其承担任何保险费用。两者相比，一名合同制员工的经费开支要远远少于一名正式职工的开支。
其次是节约人员培训费用，也省去了培养外语人才的漫长过程，使电台开阔了用人途径，避免了人才短缺的局面。
再次是给用人制度带来了相当大的灵活性。合同用工制是一种双向选择的机制。被聘人员可以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继续在电台工作，而语言组可以根据合同制员工的工作能力和表现，决定与他们的聘期。这种机制使工作人员的工作效率和敬业精神大为提高，对保障广播节目质量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第四是提高了节目的权威性。在“土耳其之声”电台工作的合同制员工中，除翻译和播音员外，还有专门从事撰稿工作的人员。他们来自各行各业，由他们撰写的专业性较强的节目稿件有助于提高国家电台的权威性。
此外，由于合同制员工承担了大量的工作和法定节假日的倒班，正式职工的工作负担和压力在很大程度上得以减轻。
综上所述，合同用工制度不仅为“土耳其之声”电台节约了大量的资金，更重要的是为广招人才创造了条件，从而保证了该台的发展活力。
随着我台确定的无线广播和在线广播并举的发展战略，我台对外语人才、新闻人才、国际问题研究人才以及网络技术人才的需求将不断增大。尽管近几年来，我台通过扩大招收应届毕业生的规模，缓解了许多语言部、特别是一些人员年龄严重老年化的非通用语语言部的困难。然而新人的培养毕竟需要一段时间，他们很难在短时间内胜任量大、面广的翻译工作，这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我台非通用语在线广播的快速发展。
在这种情况下，我个人认为，国际台可以借鉴“土耳其之声”广播电台以及其他国家对外广播机构的有效做法，适当调整在编人员与临聘人员的比例，从社会上聘用更多具有一定工作经验和水平的外语人才、国际问题研究人才和其他专业人才，以突破目前面临的外语人才水平较低，缺乏国际问题评论人员队伍等困境，充实和壮大对外广播队伍，同时提高人才利用率，为我台实现战略发展目标奠定良好的人才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