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觉及其在童年期的发展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七章 知觉及其在童年期的发展[1]

我们今天的主题是儿童心理学中的知觉问题。当然,现代心理学中任何一个章节在15-20年内不可能有根本性地更新,如知觉问题。在这个章节中产生了新老倾向代表之间尖锐的实验争论,心理学中的构造倾向在任何地方,正如知觉学说中一样尖锐,都不去比较研究中的新理解、新实验方法与心理学中旧的、联想倾向。因此,如果现在谈到事实的具体内容、丰富的实验材料,那么可以说,从知觉研究的丰富到实验心理学中的其他研究未必可以自夸。

这个变化的本质,也许你知道,但我用两个词提示它。

对于联想心理学来说,根据作为心理活动各个部分相互联系的基本共同规律的观念联想规律,记忆成为核心机能,并由此建构和理解其他所有机能。由此,联想心理学的知觉被作为感觉的联想总和。它们预料,知觉通过这些感觉彼此联想的途径形成部分感觉的总和,完全遵循着类似于经由彼此联想的、联合的观念或回想而构建和谐记忆图景的这种规律。这些要素解释了知觉的联系性产生于何处。

我们以怎样的方式把部分的没有共同特征的,也就是分散的点知觉成限定物体表面的整体图形?我们以怎样的方式知觉到物体的意义?这成为联想学派的问题,知觉的联想性与记忆产生的方式一样。部分元素彼此联系、联结和联想,并且因此产生统一的、联系的和整体的知觉。众所周知,这个理论认为,如果指的是视知觉,那么联系着的生物相关物是视网膜上各个等价的没有共同特征点而成的相似图形的总和。它认为,眼前的物体是以各个不同的点的形式引发视网膜中没有共同特征点的相应刺激,并且所有这些刺激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创建作为该物体相关物的刺激综合体。

这个知觉理论的根据不足成为否定联想主义理论的起点。首先,联想心理学受攻击的不是在其首部,也就是不在记忆学说,并且至今“构造”的攻击实际上在捍卫联想主义心理学这一点上有些无力。实际上,完形心理学实验性地根据了联想的观点,并且证实了心理活动的整体知觉结构的产生。众所周知,这个观点就是,整体的知觉早于对各个部分的知觉,出现在我们眼前和耳前的任何物体、事物和过程联系着的整体都不是来自于各个没有共同特征的、分散的感觉的知觉总和,并且它的生物学根基不是各个联想刺激的简单群组。众所周知,在一系列捍卫新理解正确性的卓越实验证实中,完形心理学提供了收集来自完全不同发展水平的这些事实,证实了需要新的构造理论来相应地理解它们。以此为基础的观念有:心理活动不是建构于部分相互联想的感觉和认识,而是构建于称之为构造、形象和格式塔的各个整体形成物。这个原则也存在于心理活动的其他各部分,其中完形心理学的代表理论试图证实,心理活动的整体形成物就是这样产生的。所有这些都在实验研究中清楚地得以证实。

我们回忆一下苛勒做的家养母鸡实验。这个实验显示,母鸡感受两朵花不是将花作为简单的联想的统一体,而是感受到这些花之间的关系,也就是光场的整体知觉早于各个部分的知觉并确定这些部分。作为光场组成部分的花可能发生变化,然而对场知觉的普遍规律还是这样。这些实验由低级动物转向于类人猿,转向于有某种变态倾向的儿童。它们显示,我们的知觉是作为整体过程产生的。各个部分可能变化,而知觉特征保持着。并且相反,构成整体知觉的结构可能变化,但这些结构在变化过程中形成另外的整体知觉。

我们回忆一下弗利克里特所做的蜘蛛实验。这个实验显示,我们现在所说的还在更为整体的形式上,即使从实验方面看不太明显。它证实了,当情境保持为整体时,蜘蛛对落入蜘蛛网的苍蝇相应地做出正确的反应;而当苍蝇从蜘蛛网掉落并靠近蜘蛛巢时,它则丧失了这种能力。

我们回忆戈特沙利德最近的一些实验,他先给被试呈现整体图形的各个部分几百次,让被试达到熟记的程度。然而,如果也是这个在被试面前呈现几百次的图形,呈现于其他的组合中,如果这个整体对于被试来说是新的,那么旧的图形在新的构造知觉中不被认识。我不再列举更多的实验。只是说,它们一方面在动物心理学中得到广泛的发展,另一方面在儿童心理学中也得到广泛的发展。以成年人为被试也做过类似的实验,并确认我们的知觉具有的不是原子的,而是整体的特性。

这个观点如此众所周知,以至于没有必要对它多加赘述。

然而有关这个倾向的争论让我更感兴趣的是另一个方面。是什么使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明白儿童年龄阶段的发展?在新的知觉构造理论中关于儿童年龄阶段的知觉发展和变化的问题价值如何?

有关知觉的联想理论,那么这里关于儿童知觉发展的学说完全类似于关于整个心理发展的学说。根据这个观点,正如该理论的作者表述的,心理活动的杠杆从最初,即出生后不久已经产生。这个基本杠杆在于具有联系、联想到同时的或者相近感受的能力。同时,从儿童中收集的通过这些联想、联系复原和整合的资料特别少。并且从联想心理学观点看,儿童的心理发展首先在于,随着该资料积累得越来越多,儿童将产生越来越新的、更为长远和丰富的各个事物间的联想联系。这样也与此相应地发展和建构着他的知觉。儿童从个别感觉的知觉发展到对感觉群组间彼此联系的知觉,并由此到对各个事物间彼此联系的知觉,最后到这个情境的知觉。众所周知,依照传统联想心理学的观点,在发展开始阶段婴儿的知觉是混乱的,彪勒将其表述成不同感觉的古怪舞曲。

我在大学学习的这几年,对婴儿的知觉是这样研究的:婴儿能够感受味道,苦的、酸的,他也感受暖、冷,出生后他很快感受到光、颜色。但所有这些都是不一样的感觉。因为某些对同一事物的感觉群组常常作为某种组合复现,所以它们开始被儿童综合性地感受到,也就是借助于同时的吸收。得益于这一点产生着个体语词意义上的知觉。

某些研究者把这种不同于各个感觉出现的综合性知觉发展或出现列入生命第一年的不同月份。最极端的代表说,在婴儿的第四个月我们可以确认作为整体联系过程的知觉,其他研究者则把知觉的出现推到其生命的第七、第八个月。

从完形心理学观点看,对儿童知觉发展的这种认识是没有根据的,正如复杂心理整体产生于各个孤立元素总和的思想本身一样没有根据。完形心理学特别重视在低级发展水平获得的资料,并认为整体性是我们知觉最初的特征。

苛勒在专著《人的知觉》中试图指出,在人的知觉中起作用的规律基本上与动物的知觉一样。但这些规律在人的知觉中有自己更为广泛的、更为精确的、更为定型的表现。这种表现,按照苛勒的看法,似乎是被改进的动物知觉。

在儿童知觉方面,完形心理学陷入这种窘境,即它在儿童发展的最早期,特别是,弗利克里特在对一个月大的婴儿实验中提出,知觉的结构特点可以被证实,知觉的结构特点是原始的,它产生于最开始,而不是长期发展的结果。如果知觉的最本质特征、结构性、整体性特点同时在发展的最初和成人,即发展的最后都有,那么儿童知觉发展的过程体现在哪里?

不言而喻,完形心理学在此表现出事实和理论研究最为薄弱的一面。任何地方它都不能这样显示出自己的、与知觉学说一样的没有根据性。我们知道几个从构造主义观点建构儿童心理发展理论的尝试。但无论怎样古怪,在这些儿童发展心理学理论研究中,完形心理学完全没有能够形成关于儿童知觉的章节。研究儿童在发展过程中的知觉的原则性故障在一定程度上与这种理论的基本方法论确定相关联,这种基本方法论的确定,众所周知,使这个结构概念本身具有形而上学特征。

因此,我们发现了,在戈特沙利德之后出现的两项研究:苛夫卡的研究,在生物发生学问题方面否定了揭示这个差异的可能性;还有弗利克里特的研究,在对早期年龄阶段儿童实验的基础上确认了,我们指的就是知觉的这些特征,即不同发展水平的低级整体结构特征。这些特征,弗利克里特引用黑格尔自由奔放的语词来宣示,为儿童永恒所有。也就是,范畴为永恒的,在人的发展中是不变的。

为了证实研究者遵循怎样的道路,在观察巡视这个僵局或者多次回到这个问题的同时,我们应该注重儿童知觉问题,儿童发展中所谓的非自主性问题。这是一个老旧的问题,许多精神分析家首先提出并试图解决它,特别是这个问题在赫尔姆霍茨的研究中具有重要地位,而后它被搁置,只是在近20年再次显露出来。问题的本质在于,现代成年人知觉的特点是一系列的心理性能,这种心理性能我觉得是不能解释的或者不明白的。

我们知觉的特点是什么?这些特点非常重要,并且丧失这些特点我们的知觉将成为病态的。我们自己很早体现出的特点为,我们或多或少感受到的那些我们眼睛似乎没有注意到的、恒常的、调整着的、连贯的图形。

如果把这个问题划分为各个元素,那么应该按照一定程序命名它们,并与它们在实验心理学中的出现相一致。

第一个问题是--物体大小知觉的恒常性问题。众所周知,如果在我眼前出现两个同样长度的物体(如两个同样长度的铅笔),那么在视网膜上将是两个同样长度的图像。如果我拿着的一支铅笔是另一支铅笔长度的5倍,在视网膜上得到的是相对应的图像。看来,直接面对这个刺激时得到这样的事实,即我将感受一支铅笔相比较于另一支铅笔更长。如果我延续这个实验并把长的铅笔放置5倍远的距离,那么图像缩小为原来的五分之一,并且视网膜上将是两个同样大小的图像。请问,如何解释这样的心理事实,即放置于远于先前5倍距离的铅笔,我没有感觉到小到五分之一?为什么当我继续看见远处同样大小的它,在视网膜上图像相同的情况下,我看见这个铅笔放置得远,但大小不同于小的铅笔?

如何解释远处的铅笔保持着自己的大小,虽然它与眼睛的距离拉远了,并且是非常明显的,但在远处的物体确实有似乎更小的趋势?要知道在很远的距离上很大的船舶也是很小的一点。一个有名的实验如下:如果把物体放在离眼睛很近的地方,然后迅速拿开,它在眼前逐渐消失并变小。如何解释物体有随着远离眼睛而变小的趋势,虽然它们仍然相对地保持着自己的大小?当我们意识到这个问题具有极大的生物学意义时,我们对问题更有兴趣。一方面,如果知觉没有完成自己的生物学机能,那就没有这个非自主性特性,不能随着距离而变化其大小。害怕猛兽的动物应该感觉到后者在一百步距离时缩小为百分之一。另一方面,如果知觉不具有这种倾向,那么生物学上似乎无法出现关于物体远近的印象。

因此,很容易明白,如此复杂的生物学机制源于这种情形,即物体一方面恒常地保持着自己的大小,而另一方面随着远离眼睛又丧失了它。

我们再看颜色知觉的恒常性。格林指出,在中午粉笔比在黄昏时反射多出10倍的白光。然而,在黄昏时粉笔是白色的,而角落是黑色的。其他角色方面研究指出,颜色也保持着相对恒常性,虽然实际上因照明、光线投射的现实状况、光照本身的颜色,而改变直接刺激的性质。

与大小和颜色的恒常性一样,物体也表现出形状的恒常性。在我面前的皮包是被我感觉为具有一定形状的,虽然我是从上往下看见它的。但正如赫尔姆霍茨所说,写生老师不得不花不少的工夫为学生解释,本质上他们看见的不是完整的桌子,而只是透过这个桌子。

大小、形状和颜色知觉的恒常性似乎可以由整个系列的其他要素得以充实,这在总体上构成这个通常称之为知觉非自主性的问题。非自主性意味着我们能准确地看见物体。取决于知觉条件,我们看见物体的大小、形状和颜色与它正常保持的是一样的。由于非自主性,我们才有可能知觉到物体的稳定特征,而不依赖于偶然的条件、观察的角度和我们产生的移动。换句话说,由于知觉的非自主性,稳定的、或多或少可靠的和独立于主观或情境观察的图画成为可能。

与对这个问题的兴趣的成长相联系的,有某种类似于知觉的想象表现出其他心理特性,比如这个不久前被确认的作为系列实验研究对象的实例,即所谓连续性形象在非自主性知觉方面的作用与真正的知觉不一样。如果我们把红色的方块放到灰色的背景中,把它从这个背景中移开,那么我们看到染着补充颜色的方块。这个实验显示,我们的知觉是什么。如果它失去了非自主性,如果我移开遮光板,方块将变大。如果我把遮光板移近二分之一,方块将减小二分之一。对其大小、位置状况或移动的知觉实际是取决于移动、视角,取决于所有的我们现实知觉不依赖的这些要素。我觉得有序、稳定知觉产生的这个问题可以引发一系列问题,包括知觉发展的问题,包括联想和构造学派给研究者关上了大门的儿童知觉发展路线问题。

如何现实地解释我们现在提及的整个系列事实?赫尔姆霍茨为解释这个问题提出了观点,知觉非自主性不是原始的,而是产生于发展过程中。当他不注意铃铛而错误地把那里的人们当作年纪小的人时,他提及一系列事实,提及一系列摇摆不定的、但很能说明问题的要素,特别提及遥远童年的记忆。他描述着对其他儿童的观察并得出结论,即非自主性知觉不是最开始就存在的。他的一个学生表述的观念如下:被知觉逐渐发觉的稳定的图形可以反映出物体的恒常特征,这几乎构成儿童知觉发展中的主要内容。

赫尔姆霍茨试图用无意识的推理来解释这个事实。他提出,离开我们眼睛十倍距离远的铅笔,的确被我们知觉为小至十分之一的铅笔,但这里有某些无意识的判断补充到知觉中。以往的经验悄悄地提示我,在近处的物品也远离着眼睛,也就是,现有的知觉联合作为无意识推理的补充。

这个解释受到系列实验的嘲笑,当然,从直接感受的观点看,赫尔姆霍茨提出了幼稚的问题,本质在于,在现实知觉中我们认识铅笔不是作为缩小了的,即使我们的意识知道它在五倍距离之外。最简单的观察显示,从直接感受的观点看赫尔姆霍茨给出的解释是没有根据的。同时,他提出的思想,或者更正确地说是倾向,是正确的,正如系列实验所证实的。这个倾向就是,不接受知觉的非自主性特征为某种最初的,而被理解为发展的结果,这是第一。第二,应该能够理解知觉恒常性的产生不是由于内部构成成分和内部特性的改变,而是因为知觉本身开始作用于其他机能系统。

赫尔姆霍茨引用的无意识推理是个不成功的假设。多年来,这个假设阻碍了在这个方向上的努力。同时,现代的研究者证实,非自主性,特别是视知觉的非自主性的产生是源于现实的复杂现有刺激和与这些现有刺激联合在一起并与其同时起作用的刺激。可以得到这样的推理进程。我已经告诉你,依据赫尔姆霍茨的假设,远离眼睛5倍距离的铅笔,我们会觉得它缩小到五分之一。如果在我们面前的不是铅笔,而是它的间接表象,而物体本身似乎被弃掉了。那么根据艾美特规律,在远离遮光板5倍距离的情况下,这支铅笔的形象放大了5倍。同时,在遮光板远离眼睛的情况下,物体的大小似乎不应该有变化。因此,我应该认为物体及其视网膜的形象彼此互补。形象随着远离遮光板而被放大5倍,物体缩小为1/5,但如果这个物体联合了连续性的形象,那么很明显,现有的刺激似乎是不变化的。

这个倾向的首要的实验探索是,有没有创建现有知觉与连续性形象的联合,是以连续性形象与知觉探索的方式呈现?实验很快解答了这个问题。要求被试在遮光板上定位任何一个红色的方块,但不是纸质的,而是它的光照映像。然后移开这个光照映像,你将看到金色补充形象。后来,被试不自觉地把真实的金色方块投射到映像中,然而被试没有发觉这一点。实验者移开遮光板,并且艾美持规律被破坏。

我们在做这个实验的同时,还做了高级水平的出色实验,实验性地创建了这种形象的恒常性,和形象脱离艾美特规律因距离而不均衡增大的条件。如果这个假设是正确的,那么似乎不可理解的是,处于很远距离外的物体我们觉得是小的。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出现了,物体快速(瞬间)离开眼睛而我们没有发觉它缩小。

知觉的这种极度恒常性在生物学上似乎是有害的,与其易变化性一样。如果我们生活在物体经常变化的世界,那么知觉的绝对稳定性意味着,我们似乎不能发觉事物与我们之间的距离。学派所做的进一步实验证实,基于解释知觉这个事实的不是连续性的形象,而是所谓的遗觉象。独立于这个问题的研究显示,问题移开后我们在遮光板上看见的遗觉象不符合艾美特规律。随着问题远离眼睛,它的增大不是均匀的,而是很缓慢的。

按描述方法进行的,也就是使现实的光照映像与遗觉象相结合的研究显示,这种结合得到了更为接近于现实的实验效应。这里得到的误差实际上只有十分之一,也就是理论上计算的大小与实验得到的大小实际相差只是五分之一。

早在理论总结和根据成功研究的问题得出结论之前,似乎还有两个与其有具体联系的问题。这些问题与第一个一起使我们更容易和更根本性地得出某些理论结论。(https://www.daowen.com)

其一是理性知觉的问题。依据有文化的成年人的成熟知觉,我们又面临类似于刚才揭示的问题。

成年人知觉的一个代表性特点就是,知觉是稳定的、非自主性的,以及理性的。正如实验所显示的,我们几乎不能创建条件,以使我们的知觉脱离对知觉物体的思考而产生作用。我现在拿着活页本,事情不会像联想学派心理学家所想象的那样,即我认识某个白色的、四个角的,联想性地使我的这些知觉与关于这个物体名称的知识相联系,也就是理解,这个是活页本。对物品的理解,物品的名称与其知觉同时出现,并且正如专业研究所证实的,对这个物体各个客观方面的知觉本身取决于伴随着知觉的意义和思考。

或许你知道,开始于罗夏的实验后续有一系列实验,并在近期由年轻的布列伊列尔特别系统地和确定地进行。他们证实,源于比纳的所谓无思维小污点知觉的问题果真是深刻的,引导我们实验性地思考我们知觉的问题。为什么我不能看见某个形状、重量和大小,但知道我面前是桌子或椅子?正如比纳表述的,提供给他做实验的是,看到纸张上单纯的墨迹,然后他把这纸张折叠成两半,结果在两面形成了对称的无意义的并看上去完全偶尔的污点。奇怪的是,比纳说,这种情况下每一次得到某个相似于另外一个东西的,并且参与其第一次实验的儿童几乎任何时候都不把这个无意义的污点当作污点,而总是当作狗、云彩和母牛等。

罗夏创建了一套系统的无意义的彩色对称图形,并把它展示给被试。众所周知,他的实验已经证实,只有在痴呆状态,特别是癫痫状态下,污点可能完全被知觉为无意义的。也就是在这些状态下,我们从被试那得到,这是单纯的污点。在正常状态下,我们看见,那是灯泡、那是湖泊、那是云彩等。我们的认识发生改变,但有意义地看待污点的倾向总是存在的。

对所有知觉的有意义性的倾向被彪勒实验性应用作为分析我们知觉发展意义性的手段。他指出,在成熟知觉作为稳定的、恒常的知觉情况下,它是有意义的,或者是范畴性的知觉。

我现在看见在我面前的不是一系列各个外在物体的形状,而是被我立即感知为有意义的物体,我看见灯泡、桌子、人们和门。按照彪勒的观点,在这些情况下我的知觉构成我直观思维的不可分割部分,同时形象地提供给我的是当前作为知觉对象的视觉情境的有序范畴。

这个方向的其他研究证实,在所谓的错觉方面,整个系列知觉的产生,似乎就是因为有意义性的倾向。最主要的是,这个复杂的意义理解产生于直接的知觉并有时导致错觉。

可以引用沙班错觉作为例子。如果要求我们同时或者相继确定同样重量、形状和样式,但一个比另一个大的两个圆柱的重力,那么我们总是觉得,小的圆柱更重些。即使在你眼前称过两个圆柱并且你确信,它们重量相等。但当你把两个拿在手上,你总是不能脱离这种感觉。众所周知,对这种沙班错觉的解释很多,只是一系列有关这些问题的研究显示,本质上说,这个错误产生于看似错误的知觉在一定意义上实际上是正确的知觉。正如一个研究者所指出的,当我们直接评判小的圆柱更重时,我们要从它的相对重量、密度、重量与体积关系的立场正确地评判它。要知道这个圆柱确实“更重”,是因为对重量的直接知觉被我们的有条件地与体积相适应的重量意义知觉所代替。也就是这一点曲解直接知觉,但足以蒙蔽我们的眼睛,使我们知觉这两个圆柱为不同的重量。然而错觉研究中最有趣的在于,即使每一个成年人总是知觉小的圆柱更重些,而蒙蔽眼睛时知觉到它们重量是相等的。天生的盲人也有沙班错觉,也就是圆柱实验中不能看见,但手摸它们的盲人知觉到小的圆柱更重些。

明显,意义知觉中对重量的直接感觉与其体积相适应。

为了进一步得出理论结论,我不能不对这个错觉再说几句。实验显示,聋哑儿童虽然能看见,但没有沙班错觉。进一步的研究发现,这种错觉具有特别重要的诊断意义。这就是所谓的德摩尔病症,表现在特别落后的儿童没有沙班错觉,他们的知觉停留在无意义水平,他们感觉不到小的圆柱更重些。因此,当你与9-10岁儿童打交道,并想诊断出严重落后程度与稍微严重程度时,缺乏或者具有德摩尔病症是这方面的特别重要标志。沿着这条道路并检验德摩尔的资料,克拉帕雷德表达了这样一个观点,即错觉可能成为儿童知觉发展的重要征候,而研究显示,正常儿童5岁前大概没有沙班错觉,他们感觉不到小的圆柱更重些。

因此,实际上,沙班观察到的现象产生于发展过程中,严重落后的儿童完全没有沙班错觉。沙班错觉也不出现于大多数聋哑儿童身上,它出现于盲人身上,这可以作为区分严重智力发育不全与轻度智力落后水平的可靠诊断指标(根据德摩尔的观点)。

简单地表述这方面实验所得,我可以说,它确立了类似于我们探讨非自主性知觉问题涉及的两个观点。

实验显示,一方面,意义性--成人知觉的特性,儿童也有,它在一定程度上才出现,是发展的结果,而不是与生俱来的。另一方面,实验证实,与此相类似的,我们知觉的稳定性和恒常性产生于知觉本身与遗觉象的紧密联系,这里有直观思维过程与知觉的直接关联,此种机能与另一种机能是不可分割的。一种机能在另一种机能内部起作用并作为其构成成分,两者形成统一的合作体,其只可以通过实验途径来区分,因此只有心理学实验得以获得无意义知觉,也就是从意义知觉过程中区分出直接知觉的过程。

知觉的第三个问题与刚才说的相联系,这就是在本身语词意义上的范畴知觉问题。很早开始这方面研究的典型例子有图画知觉的实验。这个实验在过去研究者看来是理解儿童意义知觉一般发展规律的关键。图画总是反映现实的某一部分。挑选图画,向不同年龄阶段的儿童展示、跟踪发生在对图画知觉过程中的变化之后,可以借助于统计方法总结一万多份资料,借此,可以评判儿童在对现实知觉过程中合乎规律的相关水平。

不同的研究者按不同方面确定并描述了这些水平。同一个研究者斯特恩在不同时间给出了不同的水平分类。同时,正如事实材料所显示,大多数研究者都同意,在评判儿童对图画知觉的差异上,知觉经历四个基本水平。首先这是对部分物体的知觉-物体阶段;然后围绕开始命名物体并指出这些物体的作用--作用阶段;再后来儿童开始指出被知觉物体的特征,形成性质或者特征阶段;最后,儿童开始根据图画对部分的总体显示而把其描述为整体。在这些实验基础上,一系列研究者认为,我们因此得以评判儿童意义知觉发展的基本阶段。正如布隆斯基所说,儿童首先知觉图画、世界,将其当作物体的某一总和,进而开始知觉它作为起作用的和活动的问题的总和,然后开始赋以性质或特性给这个起作用物体的总和,最后,得到对某一整体图画的知觉。这个知觉对于我们来说是现实的、意义整体情境的类似现象,是整体现实的知觉。研究的意义在于,它在所有这些实验中确实得到证实。布隆斯基在我们国家所做的实验,也在这个大致水平上证实了这一点,与斯特恩、米依曼、罗洛夫、穆霍夫和其他不同国家的研究者的实验一样。

在15年前心理学做出的理论被认为是牢固的,并且属于儿童知觉发展的所谓基本规律;但后来的15年期间实验心理学做了破坏性的研究,以至于脱离这个理论的牢固性,几乎没有剩下任何东西。

实际上,从我们所知道的知觉的观点来看,很难设想,儿童知觉经历由合并着的部分物体知觉到它的作用,然后是特征,最后到整体。要知道,依据实验材料我们明白,处于最早发展水平的知觉已经固有的结构性和整体性,对整体的知觉在关系上先于对部分的知觉。因此,这些资料与我们所熟知的知觉结构性处于令人发指的对立中。从联想的原子论心理学观点看,自然而然地推测,儿童从部分到整体,它把作用、性质补充到这些部分当中,最后考虑知觉整体情境;从完形心理学观点看,这个事实是无意义的,似乎儿童的知觉开始于单个的部分,后概括它们,得到整体知觉。因为我们知道,知觉发展的道路是相反的。完形心理学认为,每一个全天候的观察使我们相信,很小的儿童知觉的不仅是单个的物体,他知觉整体情境,不管这个情境有没有玩的或者吃的。婴儿,不是说较大年龄的儿童的知觉处处都被整体情境所决定。实际上,如果让只有10-12岁的儿童知觉整体的有意义情境,是多么困难啊!难以想象,在儿童心理发展中这应该得到什么。不再讨论和证实对活动和作用的知觉常常明显地更早于物体知觉的早期知觉实验。

之前指出的想法首先提供了对这个规律的实验验证并导致必须解决两个问题。首先,如果这个规律反映儿童知觉发展中错误形式的水平连续性,那么我们确实应该揭示其连续性吗?其次,如果这个规律塑造的水平连续性是错误的,那么为什么大量的资料证实早期年龄阶段儿童描述图画,而在后来年龄阶段区分出作用、特征等?

实验性地解决这个问题开始于不同的国家,所走道路也不同。最有趣的研究是皮亚杰和埃利亚斯别尔所做的。埃利亚斯别尔的研究指出,早期年龄阶段儿童的知觉不是作为对单个物体的知觉而产生的,它包含着未分化的联系。皮亚杰的研究显示,早期年龄阶段儿童的知觉是混合的,也就是物体群组间彼此的全面联系性没有分离出来并被知觉为统一整体。

这意味着斯特恩发现的起始点是不正确的。其他研究者提出,水平的连续性不支持图画的知觉。

首先提出的两个问题不足于反驳斯特恩的观点。应该证实的是为什么儿童在描绘图画时遵循的是与其他知觉发展相对立的道路。粗略地说,可以提出这个问题:如何解释这个问题,即儿童在知觉中遵循从整体到部分,而在对图画的知觉中遵循的是由部分到整体?斯特恩试图这样来解释这个问题,即知觉结构由整体到部分的发展规律对于直接知觉来说是有用的,我们所描述的连续性对于意义知觉,也就是与直观思维相统一的知觉有效。但埃利亚斯别尔的实验涉及的是后来才发觉是有意义的或无意义的材料,并且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埃利亚斯别尔得以证实,材料越有意义,其结果与基于斯特恩资料期待的结果之间对立就越大。

在莫斯科国际心理技术大会期间我有幸听了埃利亚斯别尔的最新研究的报告及其与斯特恩的讨论。斯特恩的解释实际是明显不成功的。实验研究显示,这个问题的解决比斯特恩想象中更为单纯或更为复杂。实际上,已有单纯的观察证实,如果阶段(物体的、作用的、性质的和关系的阶段)的这个连续性对于儿童知觉发展进程的描述来说是不适合的,那么它与儿童言语发展的阶段完全相吻合。

儿童的发音总是开始于单个语词,在发展最初这些语词是实质性名词,后来实质性名词加上动词--出现所谓的二项式句子。在发展的第三个时期出现形容词并最终获得一定的句子储备--描述图画的故事。因此,这个阶段的连续性不是归属于知觉发展阶段的连续性,而是言语发展阶段的连续性。

当我们实验性地研究它的时候,这个事实本身成为特别能说明问题的和有趣的。为了简单些,我让自己不够虚心并援引我们的实验,我们曾试图实验性地解决这个问题,以证实我们理由的说服力。如果我们吩咐儿童说出图画所描绘的,那么我们确实得到被所有研究者发现的这个阶段连续性。如果吩咐同一年龄阶段的或者同一个儿童扮演图画中所描绘的(在图画为他所理解的条件下),那么他任何时候都不会扮演图画所描绘的单个物品。如果图画所反映的是人给熊套上链子并让它表演,周围汇集了小孩观看,那么儿童扮演的将不仅仅是早前作为熊,再是小孩;也就是假定不正确。儿童转述系列细节并扮演这些。实际上,儿童总是把图画当作整体,也就是这种情况下对着图画现实扮演的连续性是另外一个样子。特别是,皮亚杰所提到的、大家所熟知的图画,被我们应用于实验中,它得到族际的推广(图画中的老人和小孩在独轮车上运输物品)。这个图画显示出,所有研究者--米依曼、斯特恩和穆霍夫在转述相应角色内容实验中得到的是完全类似的另一种结果。

我来不及探讨另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因为这意味着,似乎没有太多的时间纠结于理论结论,而这个理论结论优质的资料似乎也丧失其意义。为使结论更为完整,我让自己用一句话直接指向与一系列关于知觉发展的、目的为分析人原始知觉的新研究。

最近,实验心理学开始深入研究这些问题,如嗅觉和味觉问题。这些实验首先让研究者得出属于发生学观点的使人震惊的结论。实际上,知觉与直观思维的直接联系在原始知觉中如此缺乏,以至于我们在气味方面无论在生活实际中还是科学理论中都不能做出概括。类似的还有早期发展阶段的儿童不具有关于红色的一般概念,而只是知道红色的具体表现。我们不能概括任何一种气味,而是标记它,就如原始民族标记各种颜色一样。实际上,范畴知觉不是存在于生物的、不成熟的、丧失意义的、在人的文明发展中不起实质性作用的现象中,特别是气味知觉。我引证格林卡的研究,他创建了关于知觉原始形式学说的整个时代,人的这些知觉原始形式与整个系列高级哺乳动物相比较有所倒退。

接下来也许仍有几分钟用于概要性结论。我们是否触及非自主性知觉问题,或者意义知觉问题,或者知觉与言语的联系性问题--在一个首要理论的重要性上我们面对一个常见的事实:在儿童发展过程的每一步我们能观察到通常称之为机能间联系和关系的变化。儿童发展过程中出现知觉机能与遗觉记忆机能的联系,同时出现新的统一整体。在其构造内部,知觉作为其内在部分起作用,出现直观思维机能与知觉机能的直接结合,并且这种结合实际是这样的:我们无法区分范畴知觉与直接知觉,也就是脱离物体意义的物体知觉。实验显示,如果我们透过言语的棱镜研究知觉,如果儿童不只是感受,而是说出所知觉到的,那么表现出言语或语词与知觉的关联,儿童的正常知觉进程发生变化。在每一步我们都看到,到处有这些机能间的联系,并且由于这些新联系、知觉与其他机能之间新统一体的出现,产生出成熟成年人知觉的最重要的特别性能和最重要变化。如果研究孤立形式的知觉进化,而不将其作为意识复杂整体的一部分,那么这些特别性能是无法解释的。

回想一下,知觉的特别性能在发展的早期和晚期阶段实际是相同的。因此,过去和现在正在研究知觉的理论在与其他机能联系之外,无力解释出现在知觉发展过程中的最重要特别性能。现在,由于没有好的语词,我建议把出现在儿童发展中的,并且已经不是个别机能的、心理机能的这些复杂新形成物称作心理系统。

因此,实验研究显示,儿童发展期间出现越来越新的系统,在其内部知觉起作用,而在其外表知觉只是获得这个系统外所不具有的系列性能。

有趣的是,发展过程中形成知觉的机能间新联系的同时,如果可以这样表述,那将脱离早期发展阶段所具有的整体系列联系。

为了不再重复,我再说一句,研究证实在发展早期阶段知觉直接与运动机能相联系,它构成的只是整个感觉运动过程的一个要素,并且只是逐渐地开始获得有重大意义的独立性并摆脱与运动机能的局部联系。列维比其他人更多地钻研这个问题,根据他的表述,儿童只是逐渐获得在系列内部过程中的动态表现。特别是,列维指出,只是随着知觉从整个心理运动过程的形式中脱离、分化出来,知觉与直观思维之间的联系才成为可能。

弗利克里特、克柳格尔和其他莱比锡的研究者指出,不论知觉与感觉运动过程不可分割,还是与情绪现实不可分割,在早期阶段都是同等程度的。克柳格尔建议把早期阶段的知觉称之为“类似感觉的”“类似情绪的知觉”。他的研究显示,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知觉逐渐脱离与儿童的直接激情、直接情绪的联系。

总体上,我们把这些特别有价值事实的确认归功于莱比锡的研究者。这些事实证实了,总体上发展的最初我们不可能确定足以分化的部分的心理机能,而是观察到更为复杂的未分化的、通过发展道路逐渐产生各个机能的统一体,并在其中我们找到知觉。

进一步的研究实际上完全不是运用错误方法论的莱比锡学派力所能及的。只是从其他方法论立场看,知觉进一步发展的事实是有依据的。

[1]郑发祥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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